张致远走的也是干净利索,他在外面远离昔日远大集团办公的地方,买了新的商务楼,把整个远大建筑设计院,也搬了出来,撤底的和妻子、女儿划清了界线。
离了婚,分了家,张致远的心里才觉得好受点。
没了母亲,没了妻子,没了女儿,心,就这么痛着,好像只有这么苦着、痛着,他才觉得良心上会好一点,才觉得对得起严家,对得起天天。
忙完所有这些事情,他又找到律师,立下遗嘱,遗嘱上清清楚楚的写道,把他名下的远大设计院,无条件留给严天。
办完这一切,张致远,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深秋的夜,已是刺骨的冷。
这一段,他一个人忙上忙下的,早已是筋疲力尽。
往日里有家里请的阿姨,还有妻子罗瑞婕照顾他的饮食,胃病已经好多了。
可自从他从东湖的家里搬出来后,一者是因为天天的事,吃饭都没有胃口,再者是一个人,也不想为吃饭的事费心,总是胡乱找点东西,打发自己的胃。
这突然间,胃病又犯了,再加上天变凉,又有点感冒,张致远觉得分外的难受。
可,今晚,他还有最重要的事情去做。
只有把这件事做完了,他的心里,才真的放下了。
他顶着刺骨的寒风下了楼,驱车往师弟潘明毅家。
到了平都建筑科技大学家属院,他敲开了潘明毅家的门。
一个月时间不到,潘明毅竟然认不出张致远了。
这个儒雅、俊秀的师哥,这个浑身散发着成功男人魅力的师哥,怎么会,怎么会变成眼前这样子了?
怎么这头发都白了一—盛夏情殇
这话,惊呆了潘明毅,他,他没想到,为了赎罪,张致远竟然把他一生的心血,远大建筑设计院,给了天天,可,这,这设计院,可是张致远的命呀。
“师哥,这,这可使不得,这远大建筑设计院,可是你一生的心血,是你的命根子,你给了天天,罗瑞婕怎么办,悦悦怎么办,她们会怎么想?这远大建筑设计院,不仅是你的心血,也是师妹几十年的心血,是你们多年夫妻同甘共苦,共同努力,爱的见证!就是要立遗嘱,要给别人,悦悦也是第一人选,你,你怎么会一点都不留给悦悦,全给了天天,这,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呀!”
张致远凄然道:“明毅,我们的小师妹,早不是当初的小师妹了,她野心勃勃,这么多年,爱,在她心中越来越淡,项目、工程、公司、事业,在她心中越来越重,她,你没听说吗,在平都,都不只是女强人,而是女铁人,让她,继续做她的铁人吧!这远大建筑设计院,它,是我的,我想把它给谁,就把它给谁,这事,就这么定了,你有空把这手续拿到严家,交给天天,让他签上字,然后把它交给周律师就行了。”
“那,你把远大给了天天,你,你有什么打算,难不成现在就回家养老?”
“明毅,这学了五年的建筑设计,又干了这几十年的建筑设计,设计房子,盖房子,盖了旧房再设计新房,盖新房,就这样周而复始,一年又一年的,几十年都过去了,如今,我累了,倦了,是时候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师哥,这世上,不如意着十有八九,一切,一切都会过去的,天天,也会好起来的,出去转转也好,不过,你,一定要保重,要照顾好自己。”
第二天,张致远扔掉了手机,离开了平都,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