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汐月疑惑的眼神,泠风平静的眼底划过一丝伤痛:“相信我,我不会害你,我敢带他们来,自然是对鬼域有一定的了解的。”
“怎么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不是自己不相信他,只是鬼域自一万七千年前便与世隔绝,这……
泠风的声音似乎带了几分伤感:“如果你知道了理由,说不定,就会讨厌我了。”
那声音飘渺不定,仿佛隔了一辈子那么遥不可及,让汐月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他的手,正色道:“我不会。”
对上泠风飘忽不定的眼神,汐月轻轻笑了笑:“不管理由如何,你都是我的朋友,所以,不要勉强自己。”
泠风的身子怔了怔,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恢复了神采,却是低头在汐月额间印下一个吻:“谢谢你。”
被他突然的动作弄的措手不及,汐月当即就红了脸,却是故作镇定地推开他,正色道:“鬼族之事迫在眉睫,我们应该尽早启程,我,我去通知风澈他们收拾一下,明早便走。”
泠风只是怔怔地望着她,那令人沉醉的眸子此刻一眨不眨,似水的柔情看得她一颗心都快要融化了,轻咳一声,汐月硬生生地避开他的眼,生怕他再做出什么让人震惊的举动,只得落荒而逃。
夜里清冷的风拂过,平复了汐月心头的躁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下大敌当前,自己身为月族的领袖,断然不能沉迷于儿女情长,掩去心底的失落,汐月身形疾闪,几下就消失了踪影。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汐月一行五个人就到了苍山,天空阴沉沉的,丝丝黑气在苍山上方汇聚,阴森森的鬼气弥漫开来,格外的诡异。
出口处被十七道金色的封印牢牢地护在里面,不断有低阶的阴魂冤鬼在出口处蠢蠢欲动,伺机逃往人间。
正准备找机会突入,半空中突然落下一个银发青年,那人单膝跪地,垂首落在汐月身前,语气恭敬道:“殿下,君上有请。”
汐月怔了怔,抬眼望去,那紫衣银发的冷漠神祗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示意几个人在此等她,汐月身形一动,就落在了殇的身前,拱手道:“君上亲临,不知有何指教?”
挥手屏退身边的人,殇上下打量她半晌,语气微沉:“你的伤,如何了?”
“并无大碍。”汐月温言解释道:“灵力并不会受到影响,君上不必挂心。”
殇冷淡的眸子看不出情绪:“你现在的力量不稳定,万一你冥力失控,怕是要饮恨在鬼域了,就让渲以随你一起去吧。”一旁的渲以闻言,顿时笑嘻嘻地走过来。
汐月吓了一跳,急忙推辞道:“这使不得,他是你神族中人,万一出了意外,我怎么向你交代。”
殇的眸子云淡风轻地望向远方,丝毫没有被汐月的话动摇:“不用理他,遇到危险直接把他扔下挡一阵,你们趁机离开就好。”
“……”渲以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君上你就这么容易把我卖了?好歹我也为你卖命这么多年,不要这么绝情嘛。”意识到被殇横了一眼,渲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汐月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左右不了他的决定,只得顺了他的意。
殇拉过她的手,微凉的指尖划过汐月的掌心,让她不禁地瑟缩了一下。
看着静静地躺在掌心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菱形的玉佩,殇开口嘱咐道:“遇到危险就掐碎这块玉佩,可以直接传送回鬼域的入口。”
“谢谢你。”汐月收好手中的玉佩,轻言道了一声谢,刚走出几步,殇清冷的声音便在空气中漾开:“自己小心。”
身子怔了怔,汐月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却是回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地面上,泠风温润的墨瞳若有所思地望向半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的却是殇泛着寒意的眸子,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对望着,情形说不出的古怪。
汐月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暗自腹诽不已:这两个人在干什么?扯了扯泠风的袖子:“走了。”
简单向几个人介绍了一下渲以的身份,却发现后者心不在焉地怔在原地,目光定定地望着泠风,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惊艳,汐月的嘴角抽了抽,她知道泠风容貌俊美,却不料居然达到了男女通吃的地步,深吸了一口气,当下对着渲以的后脑勺狠敲一记,咬牙切齿道:“看够了没!”
渲以移开目光,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容貌能和君上不相上下的人,失礼了,呵呵~”
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汐月的眼底带了几分不可思议:“你不会是断袖吧?”哪个正常男人会看着男人发呆啊,想到这里,汐月当即挡在了泠风身前,隔开了渲以望向他的目光。
“你!”渲以被汐月防狼一样的动作弄的一愣,看见她狐疑的神色后顿时气白了一张俊脸,恶狠狠地冲她咆哮道:“好歹我也是万花丛中过的翩翩美少年,怎么可能会是断袖!”真是见鬼!他要是断袖,岂不是会有一大批美少女伤心而死,为了一株鲜花放弃整片花丛,他才不会那么傻。
见汐月撇了撇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渲以恼羞成怒地拧起眉,一只手指着她,哆嗦了半晌也没有说出一句话,只能用眼神怒视她,来表示不满。
“好了,别欺负他了。”泠风揉了揉汐月的头发:“该走了。”
应了一声,汐月便闪身来到结界附近。
结界的另一边,无数的鬼兵鬼将目光贪婪地望向他们,发狂般地撞击着结界,那刺耳的哀嚎声让向来没见过这等场面的青鸾,紫鸢不由地轻轻颤抖起来。
拔剑挡在两个人身前,汐月沉声道:“这洞口一次只容得下一个人,等下我来开路,青鸾,紫鸢跟在我身后,风澈护着渲以,泠风垫后,大家跟紧我,绝对不要掉队。”
看了一眼气鼓鼓的渲以,汐月叮嘱道:“渲以,你的修为最弱,等下跟紧些,被人宰了别来找我索命啊。”
后者一副不服气的模样,挽起袖子就过来理论道:“喂喂,好歹我也是五星尊级的神术师,哪有那么轻易就被人宰了?”
汐月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既然知道自己是神术师,就应该明白,同级别的术师对战武者,绝无胜算。”
渲以似乎想争辩什么,却也知道汐月所言不假,只得乖乖地闪到了风澈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