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月身形一晃,想到这里,不禁生出一股窒息之感。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伸过来,轻轻压在她的手上。
汐月浑身一震,转过头,顺着拉住自己的那只手向上看去,灯火摇曳的大殿中,泠风温润的眸子盈满了担忧与关切。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眷恋地不已,下意识地反握住泠风的手,感觉到源源不断的温暖从他的手中流过来,适才的惊惧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手心中冰冷的触感让泠风的担忧不减反增,握着汐月的手微微有些收紧。
“恩,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事情,有些担心。”歉意地朝泠风眨眨眼,汐月定了定神,刚才不过是自己的猜测而已,事态未必会严重到那种地步,还是不要自乱阵脚比较好。
不过,该确认的事情还是要确认一下,抬眼看向玟篁,汐月的语气带了一丝试探:“玟篁,你可知都天噬魂阵的破阵之法?”
玟篁一愣:“破阵之法?那种事情我怎么知道。”
“你确定?”雪眸微眯,汐月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其他人呢?鬼王可曾告诉过你们破阵之法?”
大殿上的众人面面相觑,均是摇了摇头,搞不清汐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抬眼看向泠风,汐月娓娓道出自己的见解:“鬼王并没有将破阵之法告诉亲信之人,推此及彼,另外几大域界的主事者想必也没有将此事告知他人,这是不是可以证明五大域界的主事者对于进军人界之事并不知情。”
毕竟参与破阵的人只是少数,即便是侵入人间想必一时间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只要五大域界之主没有参与此事,这些入侵者没有足够的兵力与支援,被正道消灭只是时间问题,比起正邪争斗要好上太多。
微微沉吟片刻,泠风却是道出不同的见解:“若是如你所言,五大域界之人破印而出只是受人挑唆,而非主事者的本意,那么幕后之人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他们想要借此达到什么目的?难道仅仅是为了正邪争斗这么简单吗?”
面色一沉,汐月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瞥见汐月越发难看的脸色,泠风一瞬间的迟疑,终究还是继续道:“幕后之人想要把夺取烛龙印这笔账算在五大域界头上,引得正道之人潜入,伺机夺回烛龙印,不管理由如何,无端遭人猜忌甚至入侵,对于自视甚高的五大域界来说都是不能容忍的,到时候兵戎相见,无论哪一方有伤亡,势必都会导致正邪大战,五大域界向来自视甚高,便是受人冤枉想必也不屑解释,而正道更是羞于与邪魔为伍,想必也不会听其辩解,这样一来,正邪对立,那得利的人会是谁?”
“是血族。”叹了口气,玟篁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吾王曾言,血族是通过吸取怨念与恨意不断提升修为,正邪之争一旦爆发,人间界必定难以幸免,到时生灵涂炭,血流漂杵,怨力的加强势必会给血族带来极大的好处。”
想到什么,泠风眼底一冷,薄薄的唇勾勒出一抹冷酷的笑意,补充道:“不仅如此,血族还有一种令所有种族都难以企及的天赋神通。”
“天赋神通?是什么?”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大殿中的众人都是好奇地望向了泠风。
“不灭。”看着众人愕然的神情,泠风解释道:“简单地说就是不死之身,不同于人族的肉体凡胎,也不是其他种族的实体存在,血族是以意识体的方式存在,也就是说,只要世间还有怨念与憎恨,血族就可以长久的存在下去,这也就是当年大能之士没有杀尽血族,只是将他们封印起来的原因。”
“这下可真是糟透了。”刚刚还沉浸在洗清嫌疑的喜悦中的玟篁在听到这个噩耗中,这个人瞬间低迷下去,俊美的脸上满是颓唐之色。
拍了拍玟篁的肩膀,汐月安慰道:“也不用如此丧气,一万七千年前能赢的对手,如今一定是也有办法的。”
“公主此言差矣。”岚昘上前一步沉声道:“公主有所不知,当年末世之战的领军人物正是月族的月神大人,可如今,月神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这……”
“当年末世之战的主事者居然是我月族之人?”诧异的睁大眼,汐月望向泠风求证道。
“若非如此,我又岂会知晓血族的秘辛。”调皮地眨眨眼,泠风笑得温柔:“这些卷宗都是绝密,便是七位长老都无权阅览,你长年在外修行,不知道也属正常。”
汐月点点头表示了解,随即表情恢复沉重:“那如此一来就没有办法阻止血族之人了。”
“非也。”伸手点点汐月的眉心,泠风有些好笑地弯了弯好看的眼:“刚才所说的不过是最坏的结果,现在只要能阻止正邪之争,一切就还来得及。”
意识到什么,汐月若有所思地开口:“马上就是一月之期,各族之主都会亲临圣域,只要在那个时候揭露出幕后之人的目的,就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被一连串的变故弄得手忙脚乱,汐月一把拉过泠风的手催促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免得生出什么变故,耽误了时间,她可就成了天下的罪人了。
“唉。”无奈地将汐月扯进怀里,泠风绝美的脸上满是无可奈何的笑意:“要走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鬼王重伤在身,若是醒来发现你不辞而别,岂不是活生生要了她的命,还是等她醒来再去辞行不迟。”
“这位公子所言极是,还望公主殿下体谅陛下一片爱女之心,以陛下玉体为重,待陛下苏醒后再行离开。”听闻汐月要离开,岚昘一颗心急得七上八下,却又碍于身份,不敢出言阻拦,这会听到泠风开口,急忙附和着。
目光扫过岚昘担忧的脸,汐月的眸子沉了沉,想到鬼王的伤势,的确是不好不辞而别,只得听从了泠风意见,老老实实地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