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陵内部,你们可进去查探过?”若水想起毒手蛊王说过的话,如果小七的生母尚在人世,那她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是皇陵。
“有。”小七神色郑重地点头,道:“那里是我东黎国历代皇族棺椁的所在,我和老八身为君系子孙,私入皇陵,乃是大不敬之罪,但是为了查明母后的下落,我也顾不得许多了。我派了青影在外留守,然后和老八进入陵寝,找到了我母后的棺椁所在……”
小七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目光看向若水,若水心中一紧,问道:“棺椁中有什么?”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小七脸色古怪,慢吞吞地道:“棺椁里……是一具女子的尸骨,穿的是我东黎朝的皇后服制,据衣物的腐烂程度来看,至今应有二十年了。”
“当真是尸骨?”若水讶异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七。
“水儿。”小七一把拉住若水的手,若水觉得他的指尖冰凉微颤,“你说,那毒手蛊王所说,是真是假?他明明说我母后未死,可为何棺椁中会有尸骨?”
“小七,你别激动,我相信蛊王说的话,那蛊毒是他所下,他比谁都清楚,而且,你又怎么能断定那棺椁中的尸骨就是你的母后?”若水深思道。
小七怔怔地看了若水一会儿,咬了下牙,探手入怀,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放在若水面前。
若水奇道:“这是什么?”
“那具尸身的一截指骨。”小七目光炯炯地看向若水,“你说得不错,正因我无法断定。所以,我才取回这样东西。我相信,你一定有法子帮我证明,那棺椁中的尸骨究竟是不是我的母后。”
若水不由一愣,望着那个小布包,她万没想到小七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她知道,他们这个朝代的人,对于去世的亲人都是异常的尊重,讲究入土为安,至于亲人的棺椁,上了榫之后更是再不能动。
可是小七私入皇陵,不但开了棺榫,而且还动了棺中的遗骨,这件事如果传了出去,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小七,你太鲁莽了。”若水忍不住埋怨道。
小七伸手按在她的手上,沉声道:“我知道此事不妥,可是如果不查明此事,我始终难以心安。不知为何,对着那具尸骨,我竟没有辉。
小七的目光在大殿中人脸上一扫而过,众人均觉心中一凛,登时从怔然中清醒过来,连忙伏地下拜。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
“免礼平身。”小七的声音平平淡淡,他目光一扫之下,已经将大殿中人尽数扫入眼中,心中微觉诧异。
这场宴会请的众位宾客好生奇怪。
只见一众宾客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居然有十几位妙龄少女。男客们自然是朝中大臣,看官服的颜色个个都是三品以上,这些妙龄少女们显然是这些官员们的千金。
小七不由得纳闷起来。
若水秋水般的明眸微微一眯,随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侧头,对着小七促狭一笑,挤了下眼。
小七愣了一下,完全猜不透她的意思,只是携着她的手,缓缓进殿,走向为二人准备的席位。
最上座分别空着三个坐席,显然是为圣德帝,邹太后和姚皇后准备的,小七和若水的席位被安排在左排的第一席。
二人还没来得及入座,只听得一个清脆的叫声响了起来:
“七哥!七嫂!你们终于来啦,我可想死你们啦。”
一个穿着大红色锦绣宫装的少女从右边席位上奔到二人面前,拉着若水的手,神态极是亲热。
她眉眼弯弯,笑颜如花,正是多时不见的妙霞公主。
若水见了她,也很是喜悦,二人手拉着手,开始叙起话来。
小七见她俩神情亲密,心中也是甚喜,身边忽然有人说道:“七哥,见到了七嫂,你连气色都不同了,啧啧啧,瞧你一脸的……那个容光焕发。”那人故意拖长了声调。
一听到这个略带调侃的声音,小七不用回头就知道他是谁,当下挑了下眉,转过头,似笑非笑地道:“老八,你的气色也大好了,怎么,你受伤的位置还痛不痛?痒不痒?要不要你七嫂再帮你治治啊?”
老八笑如春花的脸登时一僵,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下屁股,心有余悸地看了若水一眼,只见她一边和妙霞说着话,一边若有意若无意地向自己瞟了一眼,只觉背上一凉,忙退后两步,离得若水远了些,苦笑道:“七哥,你就别捉弄我了,你是嫌我苦头吃的还不够么?”
小七肚里暗暗好笑,没想到老八对若水怕成了这副模样,也是,这鬼丫头捉弄起人的手段层出不穷,老八一旦得罪了她,决计讨不了好去。
他拍了拍老八的肩膀,正要说话,忽见老八对着自己挤了挤眼,目光向着旁边一斜,似乎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