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远方卢国生的声音远远传来，“你在这吗？”
“我在这！”林浩阳大声回应了一句。
没一会，卢国生就大步跑过来。
“你也怀疑是这里的问题？”他走到他身边，“有什么发现没？”
他冲着脚下的水渍努了努嘴。
卢国生低头看了片刻：“还真有东西上来啊。”
林浩阳点头：“有点奇怪，没看到它上楼的痕迹”
卢国生说：“可能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吧。”
林浩阳嗯了一声：“之前我问过，这水池底下的水闸要是打开，可以一直通到外面的水库，想想之前说的‘水鬼’，水里肯定有什么古怪。”
卢国生说：“你看，我之前就说过，水里看到个人！”
看林浩阳眼神玩味地看过来。
卢国生赶紧举起右手：“我发誓，没骗你，真的！”
林浩阳慢慢收回视线，摸了摸下巴：“之前我们在喀尔摩达市碰到过昆虫人，要在这里碰到个鱼人，应该也不算太奇怪吧！可惜水下没法查。”
互相看了眼，他俩都挺无奈。
人类是怕水的生物，纵然一身本事，能在水里发挥出两三成就算不错了，还随时担心溺水，就算怀疑水里有古怪，也不可能冒险去查。
林浩阳想了想，对卢国生说：“一会安排人把铁门重新封死。”
卢国生点头：“我也这么想。”
他们带的工具很齐，安排士兵去取，离开时直接把铁门给焊死。
可能是因为门焊死了，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这一天晚上，林浩阳又和往常一样的守夜，先把几个哨点都转到，免得哨兵不小心睡着，然后他又转了出来。
有些无聊，他干脆爬到了楼顶。
鸟大鸟二正在睡觉，听到声音，警觉地睁开一只眼，见是他，又缩起脖子继续睡觉。
他无聊地站在楼顶吹凉风，突然看到水库里有一条直直的水纹，向着他们这边的岸边快速冲来。
下面站哨的几个士兵角度不对，也没有他这么好的视力，依然毫无察觉。
林浩阳紧紧盯着那水线，看它到了岸边，又过了一会，他看到了一个模样清秀，十四五岁的女孩从水里冒出头来。
她先四下看了看，确信没人，这才小心地整个钻出水。
还真的被他说中了，这里真有“鱼人”。
林浩阳看到了她身上穿的短裤和乳罩，看来，她之前确实是人类，但她的手掌和脚掌却已经和普通人不同，趾缝间是蹼，看起来就和鸭掌类似，现在她还算不算是人类，难说得紧。
看她摸到岸边，停下来用什么东西在地上写写划划，林浩阳悄悄摸到了她的身后。
他看到，她正用一截树枝沾着淤泥在地上写字。
不知道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怎么，她整个身子时不时抖着，连累字也写得歪歪扭扭：东边树林会有怪物来。
想了想，她又加了两个字：当心！！！
最后，她加了三个大大的感叹号。
做完这一切，她拿起手里的枯枝，用力往哨卡那边扔了过去。
啪！
树枝落地，那边的士兵马上警觉起来：“谁？”
女子再次拿起一根枯枝往那边扔，扔的同时转身往水里跑。
“谢谢了！”林浩阳伸手按在她肩膀上。
她惊恐地扭头，一张嘴，发出的不是尖叫，而是一口喷来的水。
林浩阳伸手一挡，水在他掌心溅开。
感觉掌心隐隐作痛，他禁不住有些惊讶，能让现在的他感觉到痛，这口水的杀伤力快要赶上子弹了。
二级实力，他马上做出了判断！
“谁！”不远处哨兵的声音更严厉了，“再不说话开枪了！”
“是我！”林浩阳应了一声，挡在这女孩身前。
就算二级也挡不住子弹，这女孩明显是好心，乱开枪伤到人就不好了。
“团长！”哨兵听出了他的声音，拿着手电走过来。
“好了，这边有我，回去执勤吧！”等哨兵看清楚他人后，他说。
哨兵有些惊讶地看了眼他身边的女孩，老实退回了站岗点。
他看向这位女孩：“能不能和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女孩鼓起嘴：“你抓痛我了！”
他放开手：“抱歉！”
手才松，女孩闪电般往水里跳。
他轻轻扶了女孩的腰一把，她就原地起落，一头扎在泥地上。
“噢！！！”
她一声惨叫，眼泪汪汪地抬起脸，脸上全是污泥：“你是坏人！”
别人毕竟是好心过来提醒，林浩阳有些不好意思：“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我就放你走。”
看这女孩眼珠子乱转，他犯难了。
上刑不合适，又怕她随意乱说。
脑中飞快地转着，他手往口袋一放，从金属戒指拿出块巧克力来：“来，给你，为刚才的事道歉。”
“巧克力！”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飞快地拿在手里，扯开包装。
她一口咬了一大块，用力咀嚼着，仰起脸来满脸的满足：“真好吃！太久没吃过了。”
他笑道：“我这还有很多，你喜欢就全给你。”
女孩睁大眼睛：“干嘛对我这么好？我可不是能收买的。”
他笑：“一是道歉，二是感谢你提醒我们，不是收买，安心吃吧。”
边说他边又递了块巧克力过去。
女孩毫不客气地接了：“说吧，想知道什么？”
林浩阳说：“我问你的，如果你不想回答，或者不方便，就不用回答。”
这样还可以免得她乱说，得到些错误的信息。
顿了顿，他接着说：“能问下，你们怎么变成这样子的吗？”
女孩的停下了咀嚼，嘴慢慢变扁。
看她一幅马上哭出来的样子，林浩阳赶紧道：“不方便就算了。”
“没有不方便，”女孩抽泣着，抹了把脸，“就是想到我朋友了。”
听她边吸鼻子边说，林浩阳才知道，这女孩叫关蔓婷，父亲在这家水电站工作，她是放假跑到这来玩，结果正好碰到末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