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正想叫得亲热一点，但死活想不起副班长叫啥？
当年，聂清河对他这位铁哥儿们，是各式外号张嘴就来。上午还是二愣子，下午就换成了副哥。弄得我老记不住副班长的尊姓大名！
但张若弛就在跟前，我这“副班长”一叫，还小什么男朋友嘛！
只能咬紧牙关，侧过脸，当自己戏精上身，喊了一句：亲爱的……
副班长有没有起鸡皮疙瘩？我直接忽略。反正我已经起了一身！当然，我完全不指望他能跟我搭戏，只好硬着头皮自导自演。
“你什么时候的飞机？几点到中都机场？”
“蜜三，你还真料事如神！我1号就飞抵伟大的祖国……”
今天几号？我想不起来。但这会儿只能煞有其事地笑语晏然，“好的，我来机场接你。”
“哗！真的？真是受宠若惊！”
我差点就要说：不客气。可张若弛的脸在眼前一晃，连忙咽了回去。
“你没事吧？干嘛一直关机？还以为你出事失联了！”
“……我挺好的。”
“那就行！同学群全炸了！那个谁……”
“那等你回来！想你了！”
说完这一句，我赶紧将电话掐了！
自觉从单方面听这对话，问题不大。但这腻歪老娘装得有点恶心。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胸口。
张若弛静静地瞧着我。半天，忽然“噗哧”一声，彻底乐了！
“你的演技很烂！”
刹时，脸一烧！我对他怒目而视。
“刚才，你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哪一点像恋爱中的女人？”
他双手一摊，“其实我很想配合你，装着刚才那一位就是你的小男朋友……”然后，他笑完了又笑，“但我，实在憋不住……”
我一挥手，起身送客。
“是不是都无所谓。”耸了耸肩，我一脸的笃定，“反正你不会娶我，我不会嫁你！人贵自知。我对你而言，衣不称身。而我，早已不需要添衣。你要信，就别再试探我！你不信，从此友尽！”
他微微一怔，眼底的笑意缓缓退去，淡淡的唇慢慢抿起。
“我知道了。”
提起公文包，踱步走大门口，已经推开半扇却又回头，“我几个朋友，近来有些困惑，我将你推荐给他们。”
说完，不等我作何反应，掩门而去。
走了就好，早就应该走了！我硬梆梆地想。
抄起茶机下的通胜，翻开。今天是3月28号，是日皆平。闭日。正好将这一切结束！
宜开市，交易，订婚，动土；忌：祭祀，出财。
呵呵！财我是出了。反正手机已开，我便在朋友圈发了一条信息：复工！谢谢大家的关心。
不过，今天冲我。难怪我瞧张若弛各种不对劲。
其实，他也没什么不是。如果我真出了什么事，第一个冲进家门给我收尸的，就是他。
还主动给我推荐客户。是看我捐了很多钱，抑或知道我已经被摘牌？不过，我没功夫去琢磨。
“复工”二字一发朋友圈，立刻一石激起千层浪！
失联多日的我，终于露面了。各种评论扑面而来……
问我是否本尊的？居然有7条！光点赞五分钟就39个。然后，电话开始轰炸。
首先是马蜂窝！
代表‘四大恶人’，代表全班同学及全校师生，认真严肃地批评了我，关机这个不道德的行为！虽然知道我人坚不拆，但联系不上心里慌……
她怎么不代表银河系和全宇宙呢！
我揉着脑仁，好不容易将她打发，Lily任的电话来了！
“喂，甜姐儿，你总算开机了！谢天谢地！”
“嗯。有事直说。”
“那位梁小姐呀！等着您给她找工作室。26号后就一天七八催，让她换人不行，我又找不着你，都快把我逼疯了！”
我想起了那位梁大小姐梁鸿未……听Lily任这么一说，这梁二小姐也不好对付。也是，有这样的一个哥，这样的一个姐，怎么可能是省油的灯？
“你怎么不说我已经生死未卜？”
“啊……”
“这样她还不换人？”
“哎呦……我的甜姐儿，你还不明白吗？她哪管你卜不卜？你现在跟他哥闹绯闻，她就是要找你茬呀！”
“……”
这一回，小妞说得还真没谁了！
“我能推了这单吗？”
“按理说，你现在又不是‘易学之家’的术数师，我们给你推单不适合。她找不到你，又因为下单时间，你还在‘易学之家’，所以我们只能一边安抚一边周旋。”
“辛苦了！”
士别三日，小妞如此上道！看来，好客服必然历经多位难缠客户的百般折磨。
“我来跟她说吧！能推就推，推不掉我也认了。不能让你们如此为难。”
“谢谢甜姐儿！甜姐儿您最好了！”电话那一头，简直喜大普奔迎新春了！
“怪不得山哥看好你，王总也看好你，我们大家都等着你回来哟！”
“行了，挂了吧。”
“好的，你记得加她微信。”
“好。”
挂线后，我看Lily任前几天就给我发了梁二小姐的手机。加什么微信？直接打电话说清楚得了。反正这姓梁的，都是难缠的主儿，我已经完全感受到了。
“喂……”
“您好，梁小姐，我是李蜜。”
“哦，李老师，您好。终于跟您联系上了，我非常高兴！”
她的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婉转。估计声乐学得不错。
“让你久等，非常抱歉！我近日身体不适，状态不佳，难以胜任看风水这一项极具灵性的工作。建议你……”
“没关系，我等你李老师。”
“……”我忍不住干咳了数声。
“您没事吧？……听您咳得挺厉害的，我还跟您聊工作，真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你就别让我看风水呀！
正想顺势再推辞，奈何我是真的咳嗽，一时说不出话。但人家莺啼燕婉，正娓娓道来。
“李老师，我就跟您说开了吧。我指定要你来看风水，是出于对您的信任。因为我大哥说，找您他才放心！我知道，你跟我大哥有一些小别扭。他这个人嘛，率性惯了。给您造成了困扰和不必要的麻烦，真是很抱歉！虽然他是他，我是我，我不能替他向你道歉。但这一番话出自我的真心，我是真心实意请您看风水的。”
“……”
电话哪一头的梁二小姐，和蔼可亲，彬彬有礼，通情达理，让人无从反驳。这是将Lily任折腾得快崩溃的梁二小姐吗？
这两通电话，两个形象，硬要交叠在一起，有点精分的架势。
我没有精分，我很清楚这一单生意绝对不好做。但问题是，所谓的正当理由都给她堵回去了，我总不能耍赖撒泼吧？
于是，我只好用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