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她镇宅 第67章:簪断情折(中)
作者:唐慈的小说      更新:2019-06-26

  我静默片刻。

  竟淡淡一笑,不作他言。转身,进左二卫生间,关门落锁。

  门外之人,伫立数秒,即快步离去。

  不知要呆多久,我脱了高跟鞋放水箱上。将卷纸铺在马桶盖,再盘腿而坐。

  余敏又来电话。

  掐掉,调成静音,微信回复她:你先走吧。我还有事。回头再聊。

  我点开微信通讯录。点字母Z,找到张若弛,将他删除。又点L,选上梁泓辰,也将他删掉。最后,我将此二人的手机号,全拉进黑名单!

  张若弛可能并不知道,我说的友尽,除了他,还包括与他有关的一切人等。

  所以,当然少不了梁泓辰。

  得知他竟是那一位痛失恋人的创业青年,我还心怀好奇。

  现在,我总算明白了。

  他这般大张旗鼓地宣示,放下伤痛重新出发。是因为,他逝去的爱侣,是B小姐认识或熟悉的人……

  造成全城热议,接龙祝愿的声势,就是要触动B小姐内心对故人惜怀。

  有着共同追忆的男女。一个情伤初愈,一个为其感动。再掳获芳心,手到擒来!

  真是好计谋!

  而我,成为他这一次造势的跳跳板。

  梁泓辰说得对!

  我应该事后居功,以此为由跟他谈……

  很好,这俩表兄弟的手段,我算是彻底领教了!

  日后也不想再领教一分半点。

  摊打手掌,断成三节的玉簪并排而列。依然温润凝脂,只是残垣颓壁。那些良辰美景,早已朝飞暮卷韶光贱!

  和田白玉如意簪,是毕业之际,聂清河给我的信物。

  其时,他已准备赴美留学。傻子也知道,相隔东西两个半球的恋人,绝对凶多吉少!

  为了让我宽心,他奉赠玉簪表寸衷。

  毕竟《玉簪记》是一出终成连理的喜剧。

  可惜,人生不如意十常八九。

  聂清河去了美利坚两年多。彼此隔了一个太平洋,真是苍海有泪,此情难期!

  为了最后的挽回,那一年暑假,聂清河毅然回国……

  我俩很努力很认真地再次相处。房买了,婚也准备结了……可最后,他并没有回来,而是决定留在美帝另娶他人。

  情是断了,但玉簪无过,我一直留着。

  云鬓斜簪,徒要教郎比并看。玉簪的美好,正如当时的我和他。

  所有的感情,只要足够美好,那一刹,即永恒!

  如今,簪断情了。都拜张公子所赐!

  打开锦盒,我将断簪放好。然后,默念大悲咒。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直到心清意平。

  再掏出手机,已晚上七点多。收拾好推门而出,内外空无一人。踏出长廊,门外立着一块暂停使用的指示水牌。难怪一直没人进洗手间。

  这时,走道拐角迈出一位男人,黑西装两鬓星白,一双眼炯炯有神。

  “李蜜女士吗?”

  “你是……?”

  “我是全叔,公子让我在这接应你。”

  “……”

  “公子特意吩附要送你回家。”

  “心领。”

  扔下一句,我转身就走。

  香格里拉酒店,的士穿棱来往。瞧我一心打车,全叔上前半步小心地说:“李小姐,请让我送你回家,要不我很难交代。”

  我淡淡一笑,“抱歉全叔。麻烦您转告张公子,他的要求我已办到。请他从此自动消失。”

  说完,我钻入的士。

  夜幕下的中都,华灯初上点点璀璨。

  忽然不想回家……要去哪儿?没想好,便让司机载我到火车站。

  晚上八九点,车次不多,买了去尚都的票。我想暂离中都,身边有一个熟闺蜜陪着。

  火车开后,我给马蜂窝发了一条微信:我明天在尚都,晚上务必陪我!

  很快,马蜂窝回复:哦,好的。

  中都到尚都仅需5小时。下火车已后半夜,我直奔万豪酒店,睡醒了再说。

  次日起床,在酒店好好吃了一顿饭。我买了一条白连衣裙,换了。4月下旬,尚都已入夏。

  下午,给马蜂窝电话。

  “喂。我在万豪酒店,离你家不远。”

  “哦,刚到?”

  “昨晚到的,现在睡够了。”

  “你来尚都是……”

  想了一下,我静静地说:“玩,找你,想人陪。”

  “哦,那今晚?”

  “你必须陪我!”

  没有商量的余地。要不考虑到她拖家带口又要上班,我昨晚就拉她出来了。

  “哦……我知道了。”

  马蜂窝一改往常的得瑟八卦,十分逆来顺受。我怀疑她近来佛系了!

  出于人道关怀,我问:“你今晚有事?”

  “哦……是有的。”

  “不管约了谁,推了陪我!”

  “……嗯,知道了。”

  感觉电话里的她,心有戚戚然。她今晚要约会谁?难道是旧情儿?我不管,算她的前任倒霉!谁让老娘来了。

  马蜂窝六点到酒店接我。上车后,我懒懒的不想说话。她也不问,只管开车。没多久,驶到了月榕庄。

  我皱眉,“咱俩呆着说说话就好,那么破费干嘛?”

  马蜂窝叹了一口气,“蜜饯儿,我今晚确实有约。但你又来了,只能凑到一块见。”

  “难为你了!不会是约了小情吧?”

  “去你的!”

  “反正我只想见你,不应酬你那位谁呀!”

  “……知道了。”她咬咬牙,“你坐东厢,他坐西厢。我流水!还不行吗?”

  月榕庄果然名不虚传,处处尽诉有格调的奢华!

  随马蜂窝进入怡海商务套间,一侧是江景,另一侧是内室,中间隔着一道琉璃屏风。我想,马蜂窝所谓的流水,就是隔着屏风两桌跑。

  她约的是谁呀?要去这般浮夸的地方见面,还推不了,只能搭上我。

  落座江景这一桌,马蜂窝递上餐牌,“想吃什么随便点,千万别客气!”

  我没什么胃口,要了一碗阳春面。马蜂窝点了蟹粉豆腐、油爆虾、手撕醉鸡、酒香草头。还开了一瓶拉菲!

  瞧这个架势,我便问:“不是你埋单吧?”

  “不是。你尽管吃。”

  “嗯,你约的人来了吗?”

  “应该还没。”

  “人到了你就过去招呼,不用管我。”

  “嘿嘿,他算老几!咱俩先聚!”

  各菜尝了一口,就不动筷了。我光喝酒,马蜂窝也陪着喝。之前电话里将我骂得狗血淋头,这会见着真人,倒消停了。

  酒过三巡,我有些醉眼朦胧。马蜂窝拍着我的背,软声问:“蜜饯儿,怎么心里不痛快了?”

  从包里掏出锦盒放在桌上。我轻轻一笑,“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