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她镇宅 第77章:解谜
作者:唐慈的小说      更新:2019-06-26

  明显,我听得云山雾罩。

  张若弛目色幽邃,轻轻敛下眼帘,将视线从我的脸上移开。

  等了半天,他也没个下文。

  我不耐烦了,“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你就是批言中,我要娶的人。”

  “那又怎样?”

  一摊双手,我哈哈笑了!

  “你又不娶我!难道你那些三叔四婶,还以此逼婚?!”

  张若弛背靠圈椅,有点淡淡的慵闲。但双目炯炯,似乎正在做决断。

  片刻,他总算平铺直述。“他们一点也不关心我娶不娶你。但他们绝对不想让我联姻成功!”

  “……你,为什么一定要……?”

  “我为什么一定要娶白富美?我不是胜劵在握,大权在望吗?”他挑眉嗤笑,替我问出了完整的话。

  难道不是?

  他,为什么要给自已下这样一条套路?

  论祖业,张公子坐上了一把手的位置;论私产,横波及百花,日进斗金,傲视同侪!

  瞧我颇为费解,他揉了揉眉心,唇角牵动,终于缓缓吐出了一句,“我爷爷身体抱恙,时间无多……”

  仿佛有一只手,通过浮光掠影的百态,拂去纷扰芜杂的思绪,一下将谜底揭开!杵在了我的眼前。

  然后,所有的人事,骤间通透了!

  张父已逝,唯一力挺他的祖父又病危,张若弛即将失去老太爷的庇护……为了继续这一场权力的游戏,而不是被剔除出局。他必须得到外援的支持!联姻是最快最直接的途径。

  我想,张老太爷也希望临终之前,能看到嫡孙敲定一门相得益彰的婚事。

  一位殷切期盼,一位力求自保,这些都没有问题。

  但,我又是怎样被牵扯进来了?

  “批算的人是谁?为什么说我是你的……”

  “一位高人。”

  这不是废话吗?!我一脸鄙视地瞪着他。

  张若弛沉吟片刻,静静地说:“我爷爷的御用术数师。”

  擦!人之即死,就不能给客户批得靠谱一些,动听一些吗?

  “具体是怎么说的?”

  “……”

  “说你3月14号下午五点在东方银座遇到的女子,就是你的未来太太?”

  “……”

  “喂!你那天不只碰见我。还有Lily任,和那个女策划……”

  “还有新愿的女侍应!那两小时在东方银座,我见过的女的活的,多了去了!”

  “呵呵!你知道就好。”朝他一翻白眼,我心里那个搓火!就像莫明其妙给判了刑定了罪。

  “凭什么就是我?批言里一定特别的喻示!”

  他,又欲言又止。

  这一回我真炸毛了!每一次说到这最最关键的扣,他就闭上了嘴!

  有这么耍人的吗?

  我是术数师,我渴望知道这个扣是什么?怎么就对上了我!

  “你说不说?!”

  “告诉你可以。”他挑着眉,眸波一转,“将我的微信和手机号解了。”

  “……”蹙眉,咬着下唇。

  “你的手机,给我。”他直接朝我伸出了手。

  老实说,我并不想再加回他。

  请神容易送神难,好不容易送走了……又请回来,再送就真是!

  “你不想知道吗?”

  他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如一根羽毛直撩内心的瘙痒。

  咬咬牙,从牛仔裤兜里掏出手机,上前两步朝他甩过去。张若弛伸臂一探,妥妥地接住了。

  低头,滑开屏幕,一顿操作。瞧得我头皮一阵发麻!

  “目前的情况,你也该心里有数。”

  有个毛数?就是我又掉坑里了!

  添加好,锁上屏幕。抬头,他淡淡地说:“总不能,但凡有事,我就冲到茶室找你,或跑到紫玉公馆敲你家的门吧?”

  切!借口。

  瞪了他一眼,我没个好脸,“赶紧说!”

  张若弛轻轻一笑。唇角泛起几许无奈,斜斜地睇牢我,“他只说了两句。美人在何,夜影流波。与子伫立,裴回思多。”

  “……”

  “这首《蟋蟀诗》是罗隐写的。”

  “……”

  然后,我完全明白过来了!

  那天,跟客户聊完后,Lily任拉着我逛东方银座。走进了一家竹艺小店,我相中了一只苇草编的蟋蟀。Lily任给我拍了照,我的微信换了新头像,还发了朋友圈……这一系列动作都是在酉时完成。我还记得,那家小店叫“阿萝有请”。

  后来去吃火锅,张若弛在微信上找我。先说头像,问蟋蟀,又问店名,还约我面批……一改此前的态度。

  原来如此!

  那一天,所有的天时地利人和,全部贯通!所有的伏藏,因为这个扣,骤间一触即发!

  就像猜谜语。

  我一早知道了谜面。然后,张公子又告诉我谜底。但此谜底,如何通达到彼谜面?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如今,所有潜藏的密码,因为这个扣,触机尽解!

  长长地,我叹了一口气。“这……也算是各种的巧吧!”

  “呵呵。”

  “批言还说了什么?”

  张若弛摸了摸鼻子,目光垂向我的小腿,“说我俩有一世,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曾以蟋蟀结缘……”

  “嗡”的一下,直觉议题凌乱了!张若弛居然提到了,我和他的前世……

  我们是胎业关系,必定缘份深厚。可,万没想到,作为术数师的我,仅仅知道胎业二字,但人家已经说出,某一世中,我俩相对具象的际遇……

  有点窘,心里还有点儿痒。我咬着食指,怔怔地看着他。

  忽然,眸光如晴丝袅袅,他娆绕地瞧紧了我。

  脸一热,我赶紧捌过脸,收拢起了手。又连忙清清嗓子,“还有什么?关于前世的……”

  “没有了。”

  我颇有失落。张若弛又解释一句,“他不肯再泄露。”

  “哦……”

  想了想,我睇目于他,“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呵呵!我是不信,但有用吗?”

  他刮了我一眼,如一湖秋水,冷冷溶溶,戚戚滟滟,毫无预兆地划入了我那一叶小小的扁舟。

  张公子玉面凝霜,虚切地说:“你不是又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次又一次让我……拿你没办法!”

  我一怔!

  这个人是不是得了噫想症?

  他忘了怎样扔我的手机?摔我的簪子?还有,刚才还要用茶浇的我电脑……

  然后,他全部得逞了!

  然后,他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拿我没办法!

  各种七情上面,然后一脸懵。

  张若弛眉头一皱,指着我,恙道:“你的脑子,除了摆弄你那些子午酉卯,其他事情就不能灵光一些?”

  我不悦,嗤道:“我费那劲儿干嘛?!”

  “……”

  他抚额,然后一挥手,“罢了!谈谈我们合作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