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的叫什么话!
白城子脸色略冷。
不过他为人温和,向来不喜欢与人争执,何况在他眼里薛姨娘不过是个妾室,再出言不逊,他也不会降低身份与她分辩。
齐王皱眉,在薛姨娘话一出口的瞬间就不悦呵斥她,“住口。”
薛姨娘近日行事说话总是出格,与以往大相径庭,真让他烦扰。
正崇拜地听着白城子侃侃而谈,偷学医术本事的阿衣顿时不高兴了,跳起来一叉腰,嘟着嘴朝薛姨娘嚷。
“你这个女人脑子坏掉了吗,你们王爷的腿又不是白先生伤的,你凭什么说他害你家王爷坐轮椅?有本事你去找最开始下毒的人理论去呀,那才叫冤有头债有主呢。就怕你这么蠢,一照面就被人家毒哑巴了,再也说不出浑话来!哼!”
薛姨娘被齐王当众呵斥已经感到非常难堪,再被阿衣这么一骂,更是又害怕又憋气。
可她也知道是自己一时口快,不该那样说话。
顿时满脸通红,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秦韶华语气淡淡的,见阿衣虽然骂得痛快但是话没说到点子上,就为白城子出头,也是说给齐王听。
“薛姨娘,神医再神也是人,也要明哲保身,当时王爷与他又不相干,非亲非故,他为何要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治得好还好说,治不好,皇家怪罪下来,谁替他承担?更何况王爷之前已经被一个御医下毒拖延伤情,小人环伺,诸多险阻,这伤恐怕多生又接着洗了四五遍,才觉得身上稍微干净一点。
侍女建议她去泡温泉,去去身上沾的蚂蚁晦气。
薛姨娘直摇头:“不去!温泉水是从地里冒出来的,谁知有没有藏了蚂蚁,我可不去!”
地上床上的蚂蚁好容易才清除干净,她是真被吓怕了。
连早饭都没吃,看着送上来的汤水糕饼就觉得都被蚂蚁爬过。
与此同时,秦韶华房间里却是饭香四溢,秦韶华和阿衣两个人坐在桌旁,把一桌子早餐都吃光了。
阿衣满意地拍肚子:“真香!姐姐这里的饭比我和阿婆在外买的好多啦,我真想一直跟着姐姐。”
秦韶华笑:“你们都买什么吃?”
“附近有什么买什么咯。以前在山里都有人伺候我们吃用,到了外面只好自己买,又贵又难吃。”
“你们去城里最好的馆子就能买到好吃的。”
“最好的馆子贵啊,我们又没多少钱。出山时阿婆只带了十两银子,已经花掉不少啦,阿婆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追回叛逃的族人,所以钱要省着用。”
秦韶华还是第一次关注阿衣和耶婆婆的生活问题。
原来她们这么节省!
十两银子……
从白狼山到楚京一路就要花掉不少吧。
幸亏在京城她们寄居庵堂,不然住宿费都掏不起。
蛊师若想挣钱,随便出手就能捞上一大笔。可她们却克己节俭,可见很有规矩,很有原则。
“那你以后跟着我吃吧,碰到好东西还可以带回去给耶婆婆。”秦韶华说。
阿衣很开心:“真的?那太好了!刚才那个圆圆的里面馅是甜甜的团子很好吃,我想拿回去给阿婆尝。”
秦韶华就让丫鬟吩咐厨房再做一份送来,用隔热的食盒妥当装好。
阿衣扑上来狠狠抱了秦韶华一把。
秦韶华笑眯眯看她:“现在,能和我坦白了么?你今天干了什么好事?”
呃……
阿衣无辜地眨眨大眼睛,装听不懂。
秦韶华就一直看着她。
看得她撑不住了,吐吐舌头:“不就是随便祸害她一下嘛!谁让她昨天说白先生坏话!她还欺负过姐姐你呢……姐姐你可不要告诉阿婆,阿婆不让我乱用蛊术……反正蚂蚁又没毒,吓吓她而已。”
“天寒地冻,你是怎么让蚂蚁爬出地底,爬了她满床的?”
“用了一点点聚虫粉,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