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的消息验证了许多事情:

　　王清江是假的。

　　杨海是真的。

　　杨海不是王清江这件事是真的。

　　……

　　聂荣断定王清江很可能只是温欣办的假证上的一个人名而已。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推动廖东升和温欣领证！

　　有些事情，他需要让廖东升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聂荣就去了廖东升办公室。

　　“东升，温欣那边有新消息了。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她想生下这个孩子。”聂荣对廖东升说，“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为了将来找你要抚养费。”

　　“你凭什么确定？”廖东升虽然推断温欣想停薪留职一年跟生下孩子有关系，但毕竟不敢确定。也许，温欣确实是在上海那一夜受到太大刺激，想逃离一阵。

　　“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她去医保建卡了。”聂荣回答到，“但是……”

　　聂荣故意停顿下来，不再说话。

　　“但是什么？”廖东升问到。

　　“但是她办了假的结婚证，在系统上没有通过。”医院的系统本无所谓证件真伪和是否通过，聂荣这样说无非是要暗示廖东升需要去推动办一个真正的结婚证而已。

　　廖东升没有说话，他沉默了。

　　和温欣假结婚，骗股权，再真离婚，这可能是当下从老爷子那里拿到更多股份最有效的方法。

　　但是温欣如何才会答应自己的假结婚计划。更重要的是，温欣如何才会答应让孩子姓刘。

　　“你有什么办法，让温欣答应跟我登记？”廖东升沉默一阵后向聂荣发问。

　　“温欣不是爱慕钱财的人，所以钱我觉得是不现实的。但是，你不是说过温欣找你提停薪留职的事情了吗？”聂荣说到。

　　“是有这么回事。我都同意让她外出培训了。”廖东升回答到。

　　“找到她不干脆辞职走人，而是求你给她停薪留职的原因，也许这事有解。”聂荣说到。

　　廖东升点点头。

　　一个并不贪慕钱财的科大高材生，被上司酒后强奸受孕，没有诉诸法律，没有一走了之，相反留下工作，还请求停薪留职，这里面肯定有温欣的原因。

　　这个原因，大概率是苦衷。

　　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是惨无人道的。

　　廖东升懂。

　　聂荣更懂。

　　但，人毕竟是利己的。无情的理性很容易就战胜那些许矫情的感性。

　　“行。那这件事，就按这个思路去办。”

　　廖东升下了决心。

　　聂荣知道，离他的目标，又迈进了一步。既然廖东升接受了这个方案，那温欣最终还不是只有配合的份儿。

　　……

　　自从上次与赵朴谈了心，林沂好一阵没有联系赵朴。当然，赵朴也没有联系林沂。

　　赵朴想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来解释那个梦，但这不就挑明了林沂对温欣日有所思了吗？

　　赵朴想用因为看了动作片，虽然睡着了，但是潜意识没有休息，还在续演睡前的事情。但林沂会相信这个解释吗？

　　冥冥中，赵朴总是觉得这件事没有林沂描述的那么简单。

　　他希望林沂是他从母亲的诊所找到的性别识别障碍的病例，因为那样他又多了一个实验样本。

　　他又希望林沂只是一些简单的心理问题，并不上升到性别识别障碍的程度，因为对林沂，他好像开始有了一些特别的情愫。

　　无论如何，还是要继续沟通，继续治疗，很多问题才有解决的可能。

　　赵朴给林沂发了一条微信。

　　“最近忙吗？不忙找时间到诊所坐坐，或者一起吃个饭也是可以的，我买单。”

　　林沂看到微信，有些暗喜，又有些不好意思。

　　在诊所那天，她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她让赵朴脱掉白大褂，这样他们就可以以朋友的身份交谈。

　　交流结束回家冷静下来，林沂才意识到，有些东西只能说给医生听，不能说给朋友听。

　　那个梦就是她理解的那些只能讲给医生听的事情。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林沂没有办法了，唯一希望的就是赵朴能够以一个心理医生的姿态来看自己的那个梦，而不是一个朋友。

　　即便如此，林沂还是很快回复了赵朴的微信。

　　“好的，赵医生。”

　　赵朴倒也直接，“好的是什么时候啊？大姐，你别光好的坏的，给个时间和地点。”

　　赵朴的“大姐”虽是玩笑，倒也激发了林沂的斗气，“小弟，你不是说请客吃饭吗？你请客让我定时间地点？”

　　赵朴看着手机，呵呵笑了一下。还跟我抬上杠了，看来心情很好嘛，赵朴心想。

　　“我定好地方发微信给你。”

　　赵朴回复到。

　　林沂没有再回复。办公室的座机响了起来。

　　“小林，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是刘丽。

　　林沂挂了电话，便去了刘丽办公室。

　　“坐。”

　　一到办公室，刘丽便示意她坐下说。

　　“关于尚志的年中广告，跟执行公司沟通的如何了？”刘丽问到。

　　“丽姐，目前各方面都很顺利，唯一比较麻烦的是，尚志虽然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但是对于主活动和广告投放的时间还没有最终确定，很多物料无法预定，渠道商的合同也暂时无法签订。”林沂回答到。

　　本来只是一个安安静静做设计的，被意外提拔成了策划部副经理，并且亲自负责主抓尚志这个项目，林沂的进步十分明显。

　　即使同性相斥，但刘丽还是十分欣慰地点了点头。毕竟，她已经把自己放到公司副总经理的位置去了，不简单只是一个策划部经理。

　　“行。那我跟他们广告部的贾经理沟通一下，尽量早点定下来，不然我们的成本就太不可控了。”刘丽说到，“你继续研究细节，跟执行公司搞好沟通，这次无论是主活动，还是渠道广告，我们都要上头条，上热搜。”

　　即使刘丽不说，林沂也会努力去做好这一单。

　　于私，她不能砸了温欣的推荐。

　　于公，她需要配得上这个策划部副经理的头衔。

　　回到办公室，林沂收到了赵朴发来的订餐信息。

　　“赵先生您的预订信息如下，江城印象（江滩店)，07/2618:00，2人，如有变动，请及时联系我们，电话：027-66888866，地址：江滩大道888号。”

　　林沂回复了赵朴，“好的，小弟。”

　　赵朴看着手机笑了笑，“小姑娘挺记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