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礼物?”聂荣有些诧异。
他已经给过廖东升礼物了,是一架波音飞机模型。小时候,廖东升就讲,自己最大的愿望是做飞行员。穿着制服,戴着墨镜,遨游蓝天。
但后来却在父母的要求下,去国外读了商学院,说他承担着带领尚志集团走向世界的使命。
廖东升一出生就有使命,而自己一出生就在拼命。
拼命地奔跑,拼命地与这个世界抗争,拼命地活着。
廖东升欣然接受了他的礼物,还对他说,“这么多年了,只有你还记着我的梦想,连我自己都快忘记了。阿荣,你懂我。”
可现在,廖东升要的特别礼物是什么呢?
刚刚才被夸奖懂他的聂荣却完全不懂。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藏在房间里看DVD吗?把电视声音关到最小。”廖东升笑着对聂荣说到。
聂荣想起了那段记忆。
廖东升已经读高中了,而自己还在小学。
有一天廖东升把自己叫进房间,锁好房门。神神秘秘地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光盘,然后塞到DVD机里面。
那是聂荣从来都没有看过的电影。
男女主角没有说几句就脱掉了衣服。
聂荣虽然年幼,但也知道那是男女之事。只是没想到廖东升会在家里偷看这样的东西。
聂荣看到电视里的女人,俯身趴到男人胯下。
“阿荣,我们试一下好不好?”
电视里是一男一女,现实中确实他和廖东升。
当时的聂荣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自己好几次被呛到了。
最后,廖东升给自己喷了一嘴让人恶心的东西。
后来,廖东升对此一发不可收拾。
聂荣作为保姆的儿子,住在雇主家里本来就是低人一等的存在。而每次为廖东升服务后,总会得到一些恩惠。
那段时间,他需要廖东升给自己的一些恩惠。
慢慢进入青春期后,心理发生着敏感的变化,会在意穿着,在意面子。
在地位压力和诱惑动力双从作用力作用下,聂荣成了廖东升少年时代的发泄工具。
聂荣上了高中,读了大学,慢慢成长后,对于这种行为十分可耻。
本以为廖东升出国学习后,这种日子就终结了。
聂荣以为,像少不更事时候掀过女生的裙子一样,大家都默契地不再提及,任往事随风。
没有想到,廖东升在自己28岁的生日又提了。
还是像以前一样,廖东升自己脱掉了裤子,然后把聂荣拉了过来。
不知是酒精催人,还是内心感激,抑或是不想让廖东升失望,甚至有些害怕,纵然内心是拒绝的,但行为上聂荣还是做了。
那个时候,聂荣已经对同性恋,变态心理学等有一些接触,他想建议廖东升去看看心理医生,但他始终没有说出口。
在母亲离开的初期,廖东升对自己很好。本以为从此一人,孤单苟活于世。没想到还有廖东升,像对待亲人一样对待自己。
聂荣害怕失去这种情感上的依靠,所以,他一直憋着没有提出那个建议。
大学毕业后,廖东升直接把聂荣招进了尚志集团。
刚开始,廖东升是人力资源部的经理,聂荣只是行政部的普通职工。
离开学校后,聂荣面临着租房的压力。廖东升直接让他住进了自己的公寓。
聂荣接受了这样的恩惠,因为他不敢拒绝。那个时候起,他发现廖东升对待他,与其说是兄弟,倒不如说是仆人。
就像当初自己的母亲服侍刘尚志和廖华珍一样。
同样,聂荣还是不断满足着廖东升的生理需要。
聂荣想过从廖东升家搬走应该就可以摆脱这种生活了。所以,等他攒够首付后,就立即买了房。
但廖东升总能在恰当的时候给予恩惠,还总是巧言令色说对不起自己,但每次的请求其实就是命令。
即使搬家后,办公室也成了廖东升发泄欲望的场所。
聂荣想过离开,离开尚志,离开江城。
但母亲死因的不明不白让他心有不甘,他需要留在江城,留在尚志。
查清楚母亲突然去世的真实原因,为母亲报仇。
聂荣想起过越王勾践,想起过韩信。
忍辱偷生!
他需要等待自己的羽翼丰满,需要等待自己的臂膀有力,需要等待一个机会。
上海那一夜,他觉得是一个机会。
廖东升带他回房间后,两人本来只是在沙发上喝茶聊天。但聂荣主动把手伸去廖东升的大腿。
然后,廖东升去卧室换了一条睡裤。
廖东升离开后,聂荣在客厅给叶程发了一条微信,说建议让温欣给廖东升方面道个歉。
同时,聂荣还在廖东升的茶水里放了一颗蓝色药丸。
药丸入水即化,和茶水融为一体,无色无味。
廖东升从卧室出来后,聂荣把茶杯递给他,然后和他扯上海滩当年的风月逸事。
两人喝着茶,扯着旧上海的事情。聂荣的手在廖东升的大腿上摸索……
廖东升有了反应。见聂荣如此主动,也是高兴。
“阿荣,来吧。”
廖东升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发出了邀请。
聂荣主动,但缓慢。他在等,等人来敲门。
果然,门铃响了。
聂荣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而廖东升舒展的表情僵住了,他有点尴尬,有一些憋得难受。
聂荣帮廖东升提起裤子,然后去开门。
温欣在门口说明来意后,廖东升说了一句“那你回去吧”,聂荣和温欣一样,以为是遣送温欣。
聂荣有点失望,计划要落空了。
而就在温欣道别转身之际,廖东升又开口说话了,“没说叫你回去。聂荣,你先回去。让这个小姑娘先进来。”
温欣有些意外。
聂荣喜出望外。
以自己对蓝色药丸的了解,廖东升会忍不住的。
而以自己对温欣的了解,温欣会报警的。
离开的聂荣并不知道房间里真的发生了什么。
只是知道,第二天上午,大家一起飞回了江城,没有人报警,一切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聂荣以为自己的计划落空了,没想到回来江城不久,廖东升就打电话给自己,让自己接待一下益凡传播。如果能够达到及格线,今年的广告代理让益凡传播中标。
聂荣当时并不清楚原因,也不好主动问。
但没想到,廖东升主动提了一句,“温欣推荐的。”
没有哪个总经理会因为一位普通员工的一个推荐,就选定公司的广告代理公司。
他知道,上海那一夜,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而且,温欣并没有他想象的刚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