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从乡下来城里读书的聂荣，总是避免不了被同学歧视和欺负的命运。

　　何况，廖东升并不能每一次都能恰当好处地出现在聂荣被欺负的现场，拯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那个时候，校园欺凌还是很普遍。

　　但是聂荣并不敢对母亲讲。能够从乡下被接到城里和母亲生活在一起，他已经足够幸运。

　　母亲也觉得来之不易。经常告诫聂荣一定要珍惜在城里上学的机会，好好学习。

　　母亲本来一个人带自己就不容易，所以从小懂事的聂荣在被欺负后，总是会找借口说体育课摔了，或者跑快了跌倒了之类。从不会告诉母亲真相。

　　他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总得找到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慢慢地，他发现，在学校里，钱是解决问题的一个好工具。

　　有钱的孩子身边总是围着很多跟班。

　　聂荣不能找母亲要钱，也找不到什么赚钱的路子。直到有一天，他无意撞破了廖东升一个人在房间看岛国动作片的囧事。

　　已经是高中生的廖东升在房间里偷看着无情节仅动作的DVD，聂荣本来是要给廖东升送水果去房间的。

　　因为双手端着盘子，他并没有敲门。而是直接用手肘推门而入。

　　廖东升也是做贼心虚，本来第一次已经反锁好房门的。待电影开始后，总觉得没有锁门，又去拧了一圈。

　　谁知，一紧张，拧反了，把本已反锁的门打开了。

　　就这样，聂荣推门而入。

　　看到廖东升正对着电视屏幕。

　　“把门锁上！”廖东升冲聂荣吼到。

　　聂荣马上放下果盘，然后反锁了房门。

　　被这么一惊下，廖东升赶紧拉过床单遮住下半身。他本想呵斥聂荣不敲门就进来，不想聂荣却先开口了。

　　“东升哥，我帮你吧。”聂荣走近廖东升，对他说到。

　　廖东升没有说话，聂荣主动拉开了廖东升腿上的床单……

　　“阿荣，谢谢你。”

　　廖东升穿上裤子，电视里的剧情还在上演，男人给了女人一叠美元大钞。然后，女人帮男人穿好衣服，送他出门。

　　对于自己的感谢，聂荣并没有说话。他只是抓起果盘里切开的橙子就往嘴里塞。

　　廖东升拉开自己的床头柜，从里面抽了几张百元大钞，然后塞给聂荣手里。

　　聂荣没有拒绝，他接过钱，就出去了。

　　廖东升关掉电视，一直不太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但是屋子里特别的味道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

　　后来，聂荣总是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有时候是廖东升主动提出，有时候是聂荣主动拉开他的拉链。但是不管谁主动，廖东升都会给聂荣一些钱。

　　这跟服务和报酬无关，像是对第一次的一种仪式性祭奠。

　　有了这些钱，聂荣终于在学校里成了被人簇拥的那个人。在那个年代，不是绝对的富家子弟，手里一般很难拿着几百人民币。

　　所以，聂荣终于可以给自己买上几套品牌衣服，然后身边围着几个小弟，把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欺负回来。

　　从那个时候起，聂荣就知道，忍辱负重。

　　她的母亲在发现他的衣柜里开始多了一些好的衣服，就会拉着聂荣问他。他告诉母亲，那是自己用奖学金买的，或者自己勤工俭学挣钱买的。

　　不过，有一说一。聂荣的成绩一直很好，在刘家和学校都表现得很乖，所以这样说母亲也是信服。

　　廖东升享受了服务，所以不会戳穿。

　　聂荣有钱可以拿，所以有服务的动力。

　　就这样，直到廖东升出国读了书，这种变态的主仆关系才暂时告一段落。

　　聂荣今晚主动提出要为廖东升服务，其实已经不是在意廖东升在服务结束后的小费。

　　记忆中，廖东升已经很多年没有给过小费了。

　　聂荣这么做，只是想试探一下廖东升的决心。如果廖东升真的决定要接受这种政治婚姻，他会下定决心跟自己在这种不伦关系上告别。如果廖东升接受自己的服务，那么从内心里，廖东升并不接受这种政治婚姻。

　　廖东升本以为和聂荣的不伦关系会在自己出国后结束，但是他错了。

　　这种不伦行为在美国，是一种被接受的文化，叫作同性恋。以前这种事情是不可以被公开谈论的，但是在美国，不仅可以公开谈论，不小心你都可能被同性人拍一下屁股。

　　廖东升也算是不幸吧。

　　大学室友是一个美国白人，一个真正的同性恋。

　　所以，等廖东升学成回国的时候，他一直在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从内心深处找到对于异性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青春期伊始有过，他还会在梦里梦到一些美女同学。

　　自从和聂荣有了不伦行为后，廖东升再也没有做过那样的梦。花姨的去世后，恰逢自己学成归国。廖东升把聂荣当成亲弟弟一样照顾，两个人住在一起。

　　最终，那种欲望就像鸦片一样，让他在自己生日的时候，又一次把聂荣按倒在自己胯下。

　　廖东升一直在找张之悦做治疗。因为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他跟张之悦签订了巨额的保密协议。协议最重要的内容就是自己的情况只能张之悦一人知道。

　　不然，张之悦一定很乐意把廖东升介绍给自己的儿子赵朴，作为儿子的病例。

　　张之悦的治疗还是有效果的。尤其是张之悦告诉他，“这可能有些残忍和不负责任，就好比感情一样，忘记一段旧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启一段新感情。如果你愿意，试一试跟一个女人……”

　　父亲刘尚志专程到公司告诉自己，母亲廖华珍说妹妹祝贺国庆结婚其实只是希望可以激一激自己。

　　廖东升看着刘尚志斑白的头发，想到母亲每天吃斋念佛，许愿最多的就是希望自己早日成家。

　　一方面是想试一试张之悦的建议，一方面也是想给父母一个交代和安慰，廖东升对父亲刘尚志说，“爸，安排我和黄静婷的见面吧。”

　　刘尚志笑得像一个孩子一样……

　　他第一时间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廖华珍。

　　廖东升点头了，这个事就相当于成功了一半。

　　刘尚志、廖华珍、廖东升和黄婧婷，黄秉翰，以及黄母一起在酒店豪华包间坐下来的时候，这件事情就差不多定了。

　　“那就国庆订婚！”刘尚志发话，黄秉翰笑着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