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怎么会介意呢。送你了就是你的了，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说完，聂荣就要往门外走去。

　　“啊——”

　　不知怎么回事，聂荣脚底有点打滑，差点摔倒。随手扶了一下办公桌才没有摔倒。

　　“你慢点！”廖东升也从座位上站起来，关切地看了一下聂荣。

　　“没事，脚底打滑了。后面我会让负责木地板打蜡的公司注意一点，可能是打蜡收干没有做好。”聂荣一边说，一边站起来，顺便把刚刚办公桌上弄歪的电脑扶正。

　　聂荣走出办公室后，廖东升冷笑了一下。

　　“做贼心虚！是发现你的监视器不见了腿软了吧。”

　　廖东升现在不对聂荣采取措施，是他还弄不清聂荣的真实目的。如果聂荣只是想捞点小钱，或者他本人就是幕后主使，廖东升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他担心的是，聂荣也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现在对聂荣采取放任，目的是查清楚聂荣到底是单枪匹马，还是背后有人。

　　打草惊蛇的动作，廖东升是不会做的。

　　执掌尚志集团以来，廖东升学到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遇事不急、处事不惊。这也是刘尚志对廖东升最大的要求，因为一旦着急了，就容易坏事。

　　……

　　下班后，赵朴没有和李言一起走，他直接到了地下车库，在车上等李言。

　　李言到了地下车库后，东张西望一阵，才找到赵朴的车。

　　坐到副驾后，李言的态度较下午有些缓和。

　　“小老板，你们还有请前台姑娘吃饭的传统？”李言表面是揶揄自己成了前台迎宾，实际是故意把自己心中的不满说给赵朴听。

　　“哈哈……”赵朴笑了一下，发动了车子，“你这样说我很尴尬，这顿饭只是朋友聚聚而已，跟中心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不要想太多。”

　　李言没有再说话，冲赵朴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她现在可不想得罪赵朴，还指着赵朴给自己调换岗位呢。

　　就算现在不能马上给自己调岗成功，但自己跟赵朴搞好关系，只要张之悦一退休，赵朴一上位，自己也可以“凭朴调岗”，甚至“凭朴青云”也不是不可能。

　　人脉和关系的养成是一件放长线的过程，至于能不能钓大鱼一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大鱼游过的时候，你的线已经放出去了。

　　经过尚志集团的一年沉浮，李言已经深谙此道。

　　赵朴一脚油，汽车驶出了地下车库。

　　两人在饭桌前坐下来的时候，赵朴把菜单递给李言。

　　“别郁闷了，化生气为食量，尽管点。”赵朴给了李言一个挑逗的眼神。

　　“想泡我？”李言给了赵朴一个白眼。

　　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人是酒吧那种钓凯子的妹纸，或者撩妹纸的凯子。现在不是流行“约饭”吗？打着约饭的幌子，干着约炮的实质。

　　这两人的几句调侃和眉来眼去确实有几分“约饭”的味道。

　　“我喜欢林沂那种，不喜欢你这种款型。”面对李言的直接，赵朴一点也不含糊。

　　“所以，就让我去帮你喜欢的人照顾病人？”李言嘟了一下嘴，“你就带着喜欢的人国庆七天乐去了？”

　　喜欢林沂不假，但让李言去辛苦照顾病人，而让林沂去国庆七天乐肯定不是。

　　林母过来的，林沂得陪着。而且林母的神经质，赵朴又不能给李言说。

　　“李言同学，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快点菜吧。”赵朴说到，“今天就算给你来我们中心的接风宴吧。”

　　赵朴临时放弃挑明是想感谢李言牺牲国庆节，帮忙赵朴温欣，只是因为不想在关于林沂和温欣的话题上停留太多，毕竟她们的事情一两句也说不清，自己也不想给这个刚刚进入自己生活圈子的李言讲太多。

　　李言并没有真去狠心大宰一顿赵朴，她知道，跟赵朴建立良好关系很重要。

　　建立良好关系的第一步便是留下好印象。虽然赵朴可能并不会介意自己点一大桌子，但这势必不如自己量力而行、适可而止点几个“经济适用菜”会给赵朴留下更好的印象。

　　……

　　与杨海分别后，林沂马上又打车回家取衣物。今晚她得在医院陪夜。

　　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后排，林沂看着这个城市的灯红酒绿，想起还在象牙塔的时候，每一天都盼着快点毕业。

　　以为出生社会后，就可以像电视剧里的那些人一样，钱多事少离家近，然后过上小资的都市少女生活。

　　当真正进入社会，才发现还是象牙塔里美好。

　　除了每天叫醒你的闹钟，帮你减肥的地铁，点评你这条裙子不错的同事，和每月交完房租所剩无几的工资卡……

　　你不再愿意去同学聚会上抛头露面，因为与其被忽视，不如不出现。

　　你不再愿意去商超一逛一整天，哪怕最后什么都没买，但心情愉快。现在，你会直接去自己熟悉的品牌，快速地选几件买单走人。

　　你开始学会把自己包裹起来……

　　你开始害怕黑夜，期待天明……

　　自己当初那张照片深深地改变了杨海和温欣两个人。温欣现在怀着别人的孩子，杨海也不再为了温欣不顾一切。

　　爱情的最后，都是理性和无情。

　　杨海今晚没有甩自己的耳刮子，没有骂自己贱人，这已经是给足了自己面子。但自己终归是没有帮温欣找到签字的人。

　　——林沂盯着窗外，脑子里在胡思乱想。

　　……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廖东升收到了来自温欣的微信。

　　他很意外，又很惊喜。

　　“我可能需要提前剖宫产，但是找不到人签字，你可否帮我找一家医院，可以我自己签字的那种。”

　　温欣没有请求廖东升来签这个字，只是希望廖东升可以帮她找一家可以不用家属出面的医院。

　　这对廖东升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是在以前，廖东升想都不用想，就会答应。但是现在，他订婚了。

　　而且，他拿不准聂荣在暗处到底会对自己做什么。甚至，他要怀疑，温欣是否已经成了聂荣的棋子。

　　事实上，聂荣当初想过要让温欣的家人知道温欣怀孕的事情。也许家人会知道真相，然后找廖东升，甚至尚志集团大闹一场。

　　这多少也能给尚志集团一个警告。

　　后来，聂荣放弃了这个想法。聂荣还没有到了为了所谓的复仇不择手段的事情。

　　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母亲，但如果让温欣的父母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不就违背了自己的初衷了吗？

　　温欣毕竟年轻，利用一下，聂荣内心还是可以接受的。至于温欣的父母，聂荣到底还是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