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沂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到了一号包厢。

　　跟服务员点头致谢后，服务员就离开了林沂。直接推门进去。

　　“你好！林经理。”

　　林沂怎么也没有想到，坐在凳子上正端着茶杯悠然品茗的不是别人，正是尚志集团的行政部经理聂荣。

　　林沂扫视了包厢一圈，再无他人。

　　“别看了，是我给你打的电话。”聂荣站了起来，随手将茶杯放到桌子上，笑盈盈地往门口迎来。

　　林沂不由自主摇了摇头，然后冷笑了一下。

　　“原来是你！”

　　林沂关上门，走了进去。聂荣向林沂伸出双手，“你好，林经理。”

　　林沂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去和聂荣握了握手。

　　温欣的脑海里一直在回忆，为什么自己一直就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是聂荣隐藏太好，还是自己反应太慢。

　　“林经理，请坐。”聂荣招呼林沂坐下，然后给林沂对面的茶杯倒上茶水。林沂才发现，面前的茶杯茶具是古朴的紫砂材质，与整个茶楼网红一面的装修风格和配色格格不入。再细看包厢，整个包厢不像是茶房，更像是办公室。除了没有所谓的电脑设备外，书架，办公桌之类却是一应俱全。

　　“聂总，你找我有什么事？”林沂在聂荣对面坐下来。两人中间的茶几比一般办公室的茶几略小一点，但茶几两边的沙发却宽敞舒适。

　　“你不想知道温经理的事情吗？”聂荣给自己端了一杯茶水，自顾自地喝起来。“我可以告诉你。”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林沂没有端起茶杯，她只是直愣愣地盯着聂荣的额头。

　　这是温欣告诉她的小技巧。如果跟人面谈，你不是太敢于盯住别人眼睛看，就盯着别人额头。一来让对方觉得你在盯着他的眼睛，是对他的尊重。二来也可以大大减轻自己被人回盯的风险，不至于被盯到后太过紧张。

　　聂荣笑了笑，“要不我先讲个故事。”

　　“今年四月，在上海出差。大家吃完饭本来想去唱唱歌或者泡泡吧，结果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于是大家便回酒店休息。叶程叶经理，也就是温欣的领导，认为温欣前期工作没有做好，所以让温欣去廖东升的房间当面赔礼道歉。我本来在廖东升房间谈工作，然后温欣来敲门，廖东升便叫我出去了。后来，廖东升让我推掉以前的广告代理公司，选择和益凡传播签约，还钦点了你来做主笔。”

　　聂荣说完便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

　　“你直接叫他廖东升？”林沂盯着廖东升问到。

　　“所以，你应该相信我的故事。”聂荣放下茶杯，翘起二郎腿，盯着林沂说到。

　　“我想知道你的目的！”林沂咬了咬牙，她相信聂荣的话。

　　“我母亲曾经是刘家的女佣，后来突然就去世了。刘家的人告诉我是突发脑溢血，但我查过，那不是真实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刘家害人了。我想为我母亲找回公道。”聂荣说完眼角有些湿润。

　　林沂笑了笑，“聂总，我不是能够太听懂你的意思，你要给你母亲找回公道也好，报仇也罢，跟我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不想为你的朋友找回公道，为你朋友报仇吗？”聂荣说到，“我了解到，你朋友可是连子宫都被切掉了。”

　　林沂不太能够拿准聂荣找自己的真正原因。聂荣的说辞确实听起来没有什么逻辑问题，但聂荣为什么会选择她，她又能干什么？

　　林沂握了握拳头，听到温欣子宫被切还是有些让人难受的。

　　“聂总，你觉得我何德何能，可以帮你完成弑母之仇。”林沂不想在聂荣面前表现自己的愤怒，因为就算聂荣说的都是真的，他也拿不准聂荣的真实目的。

　　倒不是说聂荣可能会是廖东升的探子，但在拿不准聂荣真实想法之前，林沂不会轻易表态。之前和梁涛的交手已经让她成长了不少。

　　聂荣端起林沂面前的茶杯，递给林沂。“放心，没有毒。”

　　林沂接过茶杯，并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攥着。

　　“我没有要你帮我完成什么弑母之仇，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想为自己的好朋友做点什么，可以找我，我们可以合作。”

　　说完，聂荣端起茶杯主动凑上去跟林沂碰了一下茶杯。

　　“你随时可以联系我。那个号码你可以打通了。”聂荣说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林沂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经理，我先走了，你如果不喜欢铁观音，可以叫服务员给你换碧螺春，单我已经买过了。”

　　聂荣放下茶杯，便朝门口走去。林沂在身后问了一句，“你不怕我告诉廖东升？”

　　“你都叫廖东升了，我还怕什么。”聂荣挥了挥手，没有回头，开门走掉了。

　　林沂没有第一时间离开，也没有把桌子上的铁观音换成碧螺春，她只是想安静地思考一下。

　　从接到电话到现在，经历的一切都让林沂感觉极度不真实。

　　聂荣是谁？

　　那可是廖东升身边的红人，这不仅只是温欣的传说，自己和刘丽也是有切身感受。

　　但今天呈现在她面前的聂荣，却是廖东升的仇人！林沂在想，当初聂荣坚持让自己来主笔尚志集团年中推广活动，难道只是看中自己年纪轻，经验不足，然后要是失败了就好了？

　　所以，莫玉当时说的尚志集团同意直播方案，可能真的是聂荣同意？廖东升并不知情？所以才会有廖东升给益凡集团的不满表达。

　　如果这些推断属实，自己曾经也只是聂荣的一个坏事的背锅侠，谁曾想，论坛活动并没有真正失败，甚至得到了刘尚志的赞赏。那么，这一次，聂荣选中自己的原因呢？

　　在年终推广活动上来一次故意出错？把尚志集团玩砸？！

　　如果真是这样，吃不了兜着走的人可能不只自己一个。林沂也没有能力真正去搞砸这件事。

　　聂荣凭什么认定自己会帮他这件事？

　　林沂不是太能够想通，但她相信聂荣讲的上海故事，也终于知道益凡传播的广告代理大单和自己的策划部副经理位置是如何得来的。

　　那一夜，温欣一定很疼，一定拼命地喊了不要，一定哭得眼泪汪汪……但一切都于事无补。

　　故事，还是照着并不美好的方向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