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贺给了赵朴一个白眼。
“就你这样的,难怪别人看不上。”言语中有些对赵朴刚才那句“一会儿我买单就行,你如果有事就先走”的揶揄和报复。
赵朴当然不是情商下线、智商捉急,只是在自己喜欢的女生面前,对于别的女生所谓的绅士风度早已经被抛诸脑后。
祝贺越早离开,他便可越早和林沂独处,想想都是极好的。
何况,今晚又不是自己约的祝贺,而是祝贺主动约的自己。虽然祝贺不知道自己不胜酒力,但终归还是把自己约到了酒吧。
本来想着相亲只是为了敷衍父母,就别联系了,祝贺却说买卖不成仁义在,还是要感谢自己,说什么都要请自己出来喝酒,所以才有了赵朴让祝贺不必买单……
祝贺从包里掏出一个精美请柬拍在桌子上。“到时候一定要来。”
说完,祝贺便起身要走。刚迈出一步,又停下来,“林小姐,我就不再特别给你送请柬了,现在口头邀请你到时候和赵朴一起来参加我的婚礼。”
林沂一脸懵逼,这是什么状况?心想,“我怎么也被邀请了?还是和赵朴一起。”
这显示不是传说中的三年不联系,联系就发请柬的网络段子,只是婚礼请客也可以如此随意?毕竟也是初次见面。
林沂没有表态,只是冲祝贺露出一丝微笑。
“男生要绅士一点,才能找到女朋友!”祝贺拍了拍赵朴的肩膀便离开了。
赵朴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那句话说的大失水准,于是想着要在林沂面前找补一些回来。
“我跟祝贺一直都是这样互损,你别介意。”
林沂心想,我介意什么?
赵朴打开请柬,是祝贺的婚礼邀请函。“林沂,说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什么就说好了?”林沂一脸嫌弃,“我什么时候答应要跟你一起去。”
“刚刚祝贺邀请你了嘛,”赵朴卖着萌,“你不是答应了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我怎么不知道!”
“反正你也没反对!”
“无奈!”
“喝酒!喝酒!”
……
其实林沂内心还真想去参加一下这场婚礼,不是说要答应了祝贺或者被赵朴耍无奈,只是因为林沂对祝贺的母亲越发有些好奇,她想去看一看这个跟自己相似的人。
“你不好奇祝贺的父亲是谁吗?”赵朴冲林沂问到。
“这有什么关系吗?”林沂回答赵朴,“难道我除了长她妈,还能也像她爸?”
林沂本来只是风淡云轻地跟赵朴讲着段子,没想到赵朴的回答却让她大吃一惊。
“她爸是刘尚志!”
“刘尚志?”
“刘尚志!”
……
赵朴原本并不知道祝贺的父亲是刘尚志的事情,只是他把祝贺和他相亲只是为了应付祝慧敏怀孕的真相告诉张之悅后,张之悅告诉他的。
张之悅原本没有准备这么早就把这件事告诉赵朴,想着怎么也得等到两人好事将近的时候再说。虽然刘尚志并不和祝贺一起生活,只是生父,但父女间的联系并没有断。
既然赵朴告诉了自己真相,张之悅也就觉得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便把刘尚志是祝贺生父的事情讲给了赵朴。
“难怪她跟着母亲姓。”赵朴自言自语。
“我挺佩服你姜叔叔的,这么多年,视如己出。”张之悅回应赵朴的感慨,“不过,终于要有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孩子了,上天一定是被他感动了,所以让他老来得子。”
听到赵朴的讲述,林沂忽然想起了那个问自己有没有姓祝的亲戚之人正是刘尚志!
所以,刘尚志对自己的暧昧,完全是因为自己长相酷似年轻的祝贺母亲?这样一分析,林沂忽然意识到祝贺眉宇间还真有几分刘尚志的神态。
祝贺母亲是刘尚志的初恋?
——毕竟,初恋对于男人都是一种特殊的存在。
逻辑上不太对,毕竟廖东升比祝贺大那么多。
林沂想从赵朴这里打听更多,以便安排自己的复仇计划。
“刘董事长这是要双喜临门啊,儿子女儿都要结婚了。”林沂假装无意感慨一句,她在等赵朴主动讲出更多她不知道的细节。
“儿子的婚礼他能参加,女儿的婚礼怕是参加不了吧!”赵朴回应林沂的感慨。廖东升即将大婚的消息已经在江城传遍了,所以赵朴自然知晓。
“怎么讲?”林沂故意装出诧异,“当父亲的还不能参加自己女儿的婚礼。”
赵朴把刘尚志当年抛妻弃子搭上高官女儿,也就是祝贺母亲的陈年旧事给林沂讲了讲。
这样一来,林沂心中对于刘尚志原本就不高的评价就更低了。最关键的是,林沂对于即将启动的复仇计划,良心上越发觉得是理所应当、替天行道。
“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林沂感慨到,“当年自己为了所谓的事业,打赏官二代,站在又让儿子重复自己的路……啧啧……”
“今时不同往日。”赵朴回应林沂的感慨,“当年是攀龙附凤,如今只是强强联合了……呵呵……”
虽然赵朴言之有理,但林沂听起来总是让人不得劲,你到底站哪头?林沂心里在想。
“可惜了……”林沂突然话题一转,突如其来叹息了一声。
“什么可惜了?”赵朴问到。
林沂拾起桌子上的婚礼请柬,冲赵朴晃了晃,“可惜你错过了一次强强联合的机会……”
赵朴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然后含情脉脉看着林沂,“我的心里只有你,你就是我的强。”
林沂没有回应赵朴这恶心的浪漫,端起酒杯冲赵朴来了一句,“喝酒,喝酒。”
……
不出意料,虽然只是普通的鸡尾酒,但和林沂走出酒馆的时候,赵朴又一次轰塌了。
之前还在那儿傻不拉几对祝贺说一会儿自己买单,结果却成了林沂买单。要不是酒馆服务员帮忙,林沂还真没办法把赵朴拽走。
虽然上了出租车,但林沂压根儿不知道把赵朴带去哪儿。这家伙喝醉了,除了还出着气,其他状态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虽然知道赵朴家住何处,但送回家如何跟张之悅讲?我把你儿子灌醉了?
——这肯定不行。
带回自己家?
——这都哪儿跟哪儿,肯定不行。
出租车司机缓缓启动汽车,朝后排的林沂问了两次,“克哪儿?”
林沂自然能听懂司机问自己去哪儿,可林沂一时还真不知道去哪儿。
“找一家商务酒店吧。”情理之中,林沂还是决定带赵朴去开房,不能送回家,也不便去自己家,又不能放到公园长椅,只能去酒店了。
出租车在一家商务酒店门口停下,司机帮林沂把赵朴搀扶下来,然后有酒店服务生帮忙,司机便开车离开了。
“嘿,今晚拉了一男一女,女的把男的灌醉了,然后拉到酒店开房去了……”出租车司机对着对讲机讲起所谓的奇遇,“哥几个猜一下,这是什么套路,生米煮成熟饭,还是喜当爹……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