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掌柜的装好一个后,纸人们吓哭了。
因为苗长倾送来的礼物是从直隶道带来的四个纸人,买二送二的四个纸人,俩大俩小。
“掌柜的,太可怕了!竟然会有人这么惨无人道,把我们纸人抽筋扒皮,太可怕了!”
苗长倾:……她只是为了携带方便一点儿,所以才将纸人的纸张和竹片分开来。
“你们听我解释,这个我可以解释的!”苗长倾伸手要去碰最近的一个纸人。
“嗷嗷嗷,不要碰我,我不想被抽筋扒皮,掌柜的,我要晕倒了,晕倒了,我晕倒了!”小纸人嗷呜一声,啪嗒晕倒了。
随着一个小纸人晕倒,其他的纸人们齐刷刷地都晕倒了。
死一般的沉寂。
掌柜的脸色都变了,这呼啦啦地全晕倒了,他要是一个个地去扶起来,今日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客官,要是不买东西的话,你就走吧!你把他们都吓着了!”
“我可是从直隶道带过来的二大二小的纸人,特意给小可爱们送直隶道的土特产来的,真不是为了吓晕他们的!”苗长倾有嘴说不清了。
掌柜仍是摆着脸送客。
苗长倾无法,只得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等苗长倾一走,掌柜的一个个地将纸人扶起来,“要抱抱才能起来呢。”
“不起来,我就告诉苗长倾说你们装晕!”
“掌柜的,你好坏坏哟,竟然威胁小可爱。”纸人搭着掌柜的手,一个个地又站了起来。
新来的四个纸人还没有点上眼睛,掌柜的用笔一点,四个纸人就活了。
四个纸人一看到满屋乱动的纸人,吓了一跳。
“我是谁?”
“我在哪儿?”
“你们要干什么?”
“别过来,离我远一点!”
纸人们看着直隶道来的土特产纸人,欢喜极了。“我们是掌柜的小可爱们呢,你们快跟我们说说,直隶道有没有大侠?”
“大侠,那是什么?”
纸人们问了许多问题,但是土特产纸人什么都答不上来,“唉,原来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啊。”
“我们才不是土包子,我们知道直隶道最近发生了一件大案子……”
苗长倾被小可爱们赶出来了以后,就往街上逛着。想着石朗要成亲了,好歹也要给点儿贺礼,毕竟叔叔不是白叫的。唉,这个时候就不得不佩服石老汉的英明了,这半道上给自己儿子认了个叔叔,回头就要成亲了,这礼金还不能少了。
苗长倾正在首饰铺子里挑着贺礼,就听到外头一阵喧哗。
“臭算命的,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没几天可以活了!我身体好着呢,平日里连吃药都甚少!”
“竟然咒我死,看我不砸了你的摊子!”
噼里啪啦地一阵,算命摊子被砸了!
苗长倾“嘶”了一声,“这女人也太凶了吧?”
铺子的掌柜的也探出头来,跟苗长倾一道儿看热闹。“你别说,这算命的每日都要被砸摊子。”
“为何?”
掌柜的摇头叹息,“这算命的也是神人,喜欢专门挑人的坏事说。”
苗长倾不解,“那还有人上赶着去算命?”
“但是人家算得准啊!虽然一开口就是坏事,但是架不住人家桩桩件件都说准了啊。我跟你说,最严重的一次是,这算命的被人用屎尿灌嘴了!”
掌柜说着说着,把自己给恶心到了,捂着脸犯呕。
苗长倾巴眨着眼,“到底说了什么事儿才会被人灌粪啊!”
掌柜的摇头,“不知,这事儿来算命的只字不提,算命先生也不提。所以,没有人知道。但是第二日,算命先生又来出摊子了。”
苗长倾对于那被灌粪的算命神人十分地好奇,随便地挑了一个银首饰装了,就与老道士一道儿去做好人了!
“先生,你没事儿吧?有没有摔疼了?”苗长倾将算命先生扶了起来。
算命先生掸了掸衣裳上的尘土,蔑视地看了一眼苗长倾,“你也是找我来算命的?”
苗长倾点头,“是啊,对先生的神技神往已久,要不然,先生给我算算?”
算命先生看了一眼苗长倾,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脸皮太厚的,不算。”
苗长倾没想过,自己会被拒绝。“为何?”
“脸皮太厚,我就算是算出什么坏事,也打击不到你,我失了算命的兴趣。”算命先生被砸的摊子给扶了起来,从框子里找出工具,修修补补又是一个好摊子!
苗长倾捏了捏自己的脸,“大师,你看,我脸皮很薄的,嘶,你看我捏我自己都觉得疼!”
“你还是给我灌粪吧。你的脸皮太厚,给你算命,我会受伤死的。”
苗长倾就坐在算命先生的对面,伸出手,上赶着让算命先生给算算,好说歹说,把算命先生给吓跑了,摊子都来不及收拾就走了。
苗长倾坐在摊子前,看到之前算命的妇人去而复返,这回那妇人带了不少的人过来。
这一看,竟然杨文骞杨博士也在这其中。
那妇人原是杨大人的大嫂。
苗长倾一看那杨家的大嫂就知道那算命先生恐怕真的有几把刷子,杨家大嫂确实是时日不多了。
“那个算命的呢,哼,竟然跑了!算他跑得快,要不然我非得打死他不可!不会算,还学人家算命!看我非砸烂了他的摊子!你们大家伙儿瞧瞧看看,我这般模样,像是短命的吗?像是就要死了的人吗?”
苗长倾守着那算命先生的摊子,认真地看着杨大嫂的面相,“像!确实挺像的!”
“好啊,竟然那算命先生还有同伙!敢情这是合伙骗人啊!你们还等什么,赶紧给我将摊子砸了!”杨家大嫂一声令下,算命先生的刚抢救回来的摊子又被砸了!
“老娘今日非得给你一点儿苦头吃吃,让你知道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的道理!”杨家大娘一声令下,就让人将苗长倾给逮住,有动作快的,已经一圈揍了下去。
老道士眼疾手快地挡在了苗长倾的前面,施暴的下人只觉得拳头钻心的疼痛。
“住手!”
“你们赶紧住手!”
杨家的下人一看到杨大人扒开众人挤了进来。“谁让你们动手打人的!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杨大人只要一想到明日一早一准有御史弹劾他,就觉得忍不住头疼。
杨大人弯腰将人扶起来,“先生对不住,是我治下不严,让先生受罪了!我这就带先生去医馆瞧一瞧。”
苗长倾呻吟了一声,一抬头,杨大人这才发现遇见了熟人了。“苗大师,怎么会是你?!你没事儿吧,可有哪儿受伤了?快快快,赶紧去医馆瞧一瞧。”这一回,杨大人的声音焦急了许多,态度也真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