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大嫂日日受苦痛折磨,已经滴水难进,但是就是不能闭眼,声音嘶利,就只剩下了皮包骨,但是还是中气十足地喊着疼,骂着人,杨家人被折磨地困苦不堪。
原本杨家人倒是心疼,只觉得杨家大嫂受罪,但是随着杨家人的身上的官职都被撸了下来。等到杨家人一打听,就知道这是惹上了贵人了。
再加上杨家大嫂日日折磨人,杨家人忍无可忍,杨家大哥给了杨家大嫂一封休书,然后就让人将杨家大嫂送往了城外的义庄。
人没死,就被送往了义庄等死。
杨家大嫂一路骂着被抬去了义庄。
等出了杨家的宅门,原本受过杨家大嫂屈辱的,自发地去义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杨家大嫂原本就只剩下一堆皮包骨,俩眼深陷,说不出的诡异。
听说已经几日未进食,但是就是不肯闭眼。处处透着诡异。
只是百姓们都说,这是因为作恶多端,所以阎王爷也不能轻易收了人去,这是要让那杨家大嫂在人间受够了苦痛,才会收了人呢。
果真如百姓们猜测的这般,杨大嫂好几回被人气得晕了过去,等到了夜间就会醒了过来,听着义庄里各种诡异的声音,杨大嫂生不如死,但是偏偏死不了,活生生地受着折磨。
天蒙蒙亮,苗长倾来的时候,杨大嫂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
杨大嫂深陷的眼珠子艰难地转了转,朝着苗长倾伸出胳膊,“你——你——找杨家——”
苗长倾不说话,看着杨大嫂不甘又恐惧地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苗长倾看着义庄里的门口传来锁链的声音,知道这是黑白无常来了。
但是一回头,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的白无常,和穿着红色长衫,缺了一只棉靴,哭唧唧的黑无常。
就连苗长倾这等自诩见过大世面的人物,也忍不住瞪大眼睛张大了嘴。“怎么,地底下最近很热闹?三回了,每回黑无常都长不一样的?”
白无常不说话,拘了依旧哭哭啼啼不肯离开的杨大嫂。
黑无常没想到苗长倾竟然能看到他,立马抱着苗长倾的大腿不愿意走了。“你能看到我?你救救我吧,我一点儿都不想做这个黑无常,我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做这种吓死人的活计?你们知道吗,这些鬼太吓人了,为了逼我就范,给我看上刀山下油锅,还威胁我说,若是不从,就将我丢进油锅里!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好像阳间的王法也管不到阴间啊。”苗长倾十分惆怅地拉开黑无常。
白无常眉头紧锁,看着这个临时从阳间借调来的胆小鬼黑无常,为什么偏偏要让他带这么一个人?
黑无常发现苗长倾竟然还能听到他的话,更是抱着苗长倾的大腿不肯离去,“你说说,我一个人好好地正骑着高门大马去接,半路就给晕倒了,然后人就被带到了地府!你知道吗?我以为我死了,所以我才被人带到了地府!没想到,竟然是想找我去干活!
就算是你要找我去干活,也好歹问问我的意思,对吧!这直接将我的魂给拘了去,然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我的身体从高头大马上摔了下去!哎哟,我的脸啊,一定是毁了!”
苗长倾扯都扯不开人,朝着白无常努嘴。“你们到哪儿找来的这么**叨叨的阴差?”
白无常扯了几下,也没扯动黑无常,偏偏杨大嫂还不死心地一直往自己的身体里钻,白无常一个不乐意,就给了杨大嫂一脚,脚底踩到杨大嫂的脸上,“再不安分一点儿,弄得你魂飞魄散!老子正好不想当这白无常了!”
杨大嫂彻底老实了。
黑无常也不敢再哭了,他怕自己没死的人,一不小心就被真的踩死了。与这么暴虐的白无常一起共事,他一点儿都不想的。
“阴间出事了?”
“没,就是新上任的城隍搞事情,阴差们都集体罢工了。原本,她早几日前就该死了,就是没空来拘她,这才拖延了几日。反正早下地府,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索性就让她多活几日痛快的。”
杨大嫂:……她一点儿都不痛快,真的!
苗长倾张了张嘴,无话可说。“慢走,不送。”
黑无常已经完全被震慑住了,压根不敢哭,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白无常走了,就是比那杨家大嫂还要落后几步……
苗长倾给了义庄守门的五两银子,劳烦他给杨大嫂买一口薄棺,找个地方给葬了。
至于杨家人,早在俩日前已经离京,京中已经住不下去,当初杨大嫂得罪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动手,就是连杨家的房产田地都是贱卖了,匆匆离京。离京之前,甚至想不起杨大嫂这个人……
苗长倾出了义庄,才发觉今日是个大晴天。
等苗长倾进了城,十分贴心地给一家人带了早点,还没走进医馆就看到一群人堵在医馆的门口,苗长倾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就看到穿着红衣的护卫守在门口。
“闲人勿进!”
“这是我家!”苗长倾指了指在医馆里忙活的苗玉安,“我爹,难道我们长得不像?”
确实不大像。
还是苗五味听到了苗长倾的声音,跟护卫拱了拱手,“护卫大哥,这是我师兄。”护卫这才放行,让苗长倾进门。
苗长倾咬着大肉饼,看着苗玉安跟在一个老大夫的身后忙活。“这是怎么了?”
苗五味也轻声道:“这个人因为娶个媳妇,高兴地从马上摔下来了,因为就在咱家医馆附近,就被人送了过来,一直昏迷不醒,师父也不敢动弹他。他们家不放心师父的医术,又去听了一个大夫来,让师父给帮忙打下手。”
“什么人嘛,不信师父的医术,可以送别家啊。占着咱家的地儿,还让师父给打下手,凭什么!”苗五味到底年纪轻轻意难平。
苗长倾却跟没事儿人一样,又咬了一口大肉饼。“这倒霉催的,那媳妇娶上了吗?”
康氏看到苗长倾二人挤眉弄眼,也挤了过来。她见到这群护卫的态度,就老大不爽快,接话道:“我看估计悬。好一会儿了,这不明不白地就倒在这儿,就算是上赶着送的媳妇,人家也不敢嫁了吧?说不定一进门就守活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