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阿吉把一袋鹌鹑拿在了手里,杨修远想了想,也跟着去了。
毕竟是丛林法则,不吃都得挨饿,这种时候的悲天伶人都是矫情。
海边的波涛依然凶猛,两人找了一个水坑,外面有巨石遮挡,防止海浪侵袭。
杨修远问:“你收拾过这些东西吗?”
“杀过鱼,禽类没收拾过,在国内做生存的时候不敢捕杀鸟类。”阿吉说道,话语中似乎还带点遗憾的味道。
杨修远也懂,华国在这方面很人道主义。
阿吉开始宰杀鹌鹑,拿起一只鹌鹑,用手中的短刀狠狠的抹了脖子,开始放血。
鹌鹑扑腾几下,便没了动静。
“我现在有点明白,老板你为什么要把这个节目叫做丛林法则了。”显然,阿吉也有点于心不忍。
“丛林就这样,物竞天择,来,我也试试。”
杨修远从袋子中也拿出一只鹌鹑,左手掐住一对翅膀,鹌鹑不断的挣扎,它好像也知道了接下来的命运。
鹌鹑不大,两个拳头般大小,学着阿吉,将鹌鹑的头弯过来,伸出一根手指按住,露出了脖子。
杨修远深呼气,拿着刀,咬着牙抹了过去,鹌鹑在手中扑腾了几下,渐渐没了生机。
“原来杀一只鹌鹑都这么难。”杨修远感叹。
阿吉笑了笑:“我开始做直播的时候,杀一只鱼都下不去手。”
“这毛怎么处理?”杨修远问道。
阿吉耸耸肩:“有条件可以烧水烫过之后,把毛拔掉,但现在太麻烦了,直接把皮也去掉吧。”
阿吉把已经处理好的鹌鹑递给了杨修远,接过杨修远手中已经宰杀好的鹌鹑,从脖子上开始去皮毛。
收拾好鹌鹑回来,族长已经烧好了火堆。
族长征求大家的意见说道:“怎么吃?”
“煮汤吧,要是肉不够吃还可以喝汤!”阿吉说道,鹌鹑拔了毛,烤锁不住油,肉质会很干,煮汤显然会更好。
“可以,你们呢?”
天已经暗下来了,就昨晚喝了节目组准备的粥外,到现在还没怎么吃东西,几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都行,我的肚子已经在抗议了,我看这节目应该改个名字,叫挨饿的法则算了。”萧宏笙笑道,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准备就来这个节目的。
“这几天发生太多事了,我也没意料到,等明天看能不能找节目组要条船,咱们出海去钓鱼,争取吃上一顿饱饭。”族长说道。
“节目组能答应吗?”
族长也在琢磨这件事,想了想,跑到余涛面前去商议。
余涛作为总PD,他主要考虑的是节目效果,族长说要借船钓鱼,他答应了,如果能钓到大鱼,对于整个节目组来说都是珍贵的视频。
于是,余涛连夜去安排了明天钓鱼的事情,还看在孟小青受伤的份上,借了一口锅给他们煮汤。
由于没有调料,族长也不知道这煮出来好不好吃,想了想后提议道:“我们一半拿来煮汤,一半用竹子来蒸着吃。”
“像做竹筒饭那样吗?”
“对。”
族长去砍了竹子回来,把竹子从中划破,并且用竹叶包裹住鹌鹑塞了进去,加上水,塞进了火中。
在猛火下,铁锅中已经散发出香味了,众人呆呆的盯着铁锅,也不说话,肚子时不时咕咕叫。
四十分钟后,族长掀开盖子,汤已经变成了乳白色,上面还飘着一层油沫,看上去让人食欲大开。
“好了吧!”孟小青眼巴巴的问道。
“好了,来,你们闻闻!”族长端起铁锅,放在了石板上笑道。
“好香,没想到啊,在这里还真能吃到肉。”
鹌鹑肉很少,剃了毛也就拳头大小,族长将三只煮汤的鹌鹑挑出来,孟小青是伤员分到了一整只,其余几人一人半只。
杨修远拿着半只煮熟的鹌鹑,无限感慨啊,煮了将近一个小时,肉质依然紧致,吃在嘴里,满口肉香,也许是用海水洗过的原因,并没有腥味,还有盐味。
“好吃,这个时候才发现能吃到肉就是幸福。”萧宏笙感叹道。
杨修远点头,他有点怀念徐雅做的菜了,土豆烧排骨、油焖大虾....不能想,一想嘴里就分泌出唾液来。
还有竹筒蒸鹌鹑,这个更好吃,带着竹子的清香味,吃完肉在喝上几口汤,在丛林之中,几人第一次有种惬意的感觉。
吃完饭,几个人聚到一起看星星,这里的夜晚群星闪耀,若是看得仔细,还能看见流星。
杨修远看着星空,有点想徐雅了,这还是两个人在一起以来,第一次分开,不知道在地球另一端的徐雅这时在干什么呢?
地球另一端的徐雅正在和家人通电话。
在杨修远走后,徐雅及其不习惯,下班回家就开着电视坐在沙发上发呆,心里空落落的。
周末做菜的时候,她习惯性的做了虾,这是杨修远喜欢吃的食材,吃饭的时候也坐在了杨修远的位置上。
也许这就是爱情吧,两人第一次分开,却对感情有了实质性的感受。
“小雅,你能给我打电话,我好开心。”电话那头,徐浩友拿着电话的手都有点微微颤抖。
“爸,别想太多了,公司的资金周转没问题了吧。”徐雅问道,语气中还是有疏远感。
“放心吧,公司没问题了,你杨叔叔第二天就给公司转了十亿过来,银行方面还做了担保,欠银行的钱不仅可以宽限一段时间,公司也有资金周转。”
“那就好,意思是我们欠杨叔叔的钱现在是十亿?”徐雅问道。
徐浩友苦笑一声:“不能这么说,你杨叔叔对我可以说是仁至义尽,给银行做担保比借的十个亿更值钱,这也许是看在你的份上吧。”
徐浩友做的是钢材,现在已经有君逸集团的一些业务转向了他们,只要他能保证质量,公司很快就能恢复正常运营。
挂了电话的徐雅坐在沙发上苦笑,没想到杨叔叔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来帮父亲,如果真借了二十亿,对于父亲是治标不治本,但这样一来,她们全家人欠的人情就大了。
“完了完了,好像这辈子都跑不掉了。”徐雅躺在沙发上,脸上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