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死,也无法离开这个男人吗?
死,也要在这个男人身边吗?
许久,颜悠冉的嘴角浮起了苦笑,那泪水一点点的低落在枕头上,浸染了布料。
而后这期间,颜悠冉在住院的时候,除了医生护士还有叶家大宅的佣人外,再也看不见叶峻伊的身影,这人根本就不曾在医院出现过。
颜悠冉没在意过叶峻伊去了哪里,她每一天的行动都显得被动了起来。
她的房间24小时有人,门外24小时有保镖守护,别说一个人了,就算是苍蝇都插翅难飞。
房间里所有锋利的,可能伤到颜悠冉的东西也全都消失不见了,甚至一小时管家就会安排专门的人检查一次。
所有的饭菜都换上了不锈钢的勺子,绝度没任何的意外。
而颜悠冉吃饭的时候,也必须有人在身旁守着。
整个病房的气压一直很低迷,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大气不敢喘。
颜悠冉吃少了,大家苦口婆心的劝。
颜悠冉稍微有个什么动静,所有人都会立刻跟着紧张起来。
这样的气氛一直维持到医生宣布颜悠冉没事,可以出院为止。这时候,距离颜悠冉自杀,已经过去了的恐惧,让所有的想法都已经悄然的消失殆尽。
一点点激动的情绪,都已经被悄悄的藏在了心里,大气不吭一声。
又变成了那个安静不说话的小女人。
叶峻伊上了车,也没说什么,等他坐稳,司机的车子就已经缓缓的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
一直到颜悠冉上了叶家的专机,她就明白过来,他们去的地方是瑞士。
这也是每年叶峻伊雷打不动的行程。
在瑞士,那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叶家,并没太大的差别。只是区别在于,霍颖不在而已。
飞机上,颜悠冉选择假寐,甚至不理睬周围不断哭泣的孩子,保姆有意无意的在颜悠冉的面前走过,她都视而不见。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缓缓的停在了苏黎世国际机场。
瑞士,阔别将近大半年的时间,她又回到了这里。
可是,却不是开始,也不是结束,而是新的一段囚禁的日子。
“呵……”她无声的叹息。
下了飞机,瑞士已经进入冬天,虽然没下雪,但是那气温低的有些吓人。
颜悠冉穿的单薄,那种冷意油然而生。
很快,一件厚实的呢子外套就已经披在了颜悠冉的身上,围巾也仔仔细细的围了上去,有力的大手牵住了她已经微僵的小手。
“很冷。多穿点衣服。”叶峻伊的口吻温柔。
她没说话,很麻木的任这人牵着。对于和这人的反抗,颜悠冉很早就明白,全都是无用功,还不如学会顺从。
保姆也很快抱着孩子下了飞机,孩子被裹的严严实实的,也许是因为不舒服,也许是因为不习惯,在不断的挣扎。
颜悠冉的心是随着孩子一起挣扎,但是却没在表面表露分毫。
一直到上了车,颜悠冉看不见孩子后,这才渐渐的平缓下来,任车子载着他们,再度走向瑞士的别墅。
一个囚禁了她快半年的地方。
当熟悉的建筑物出现在颜悠冉的视线时,颜悠冉发现自己的情绪是平稳的。
冷静的让她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她安静的朝着别墅内走去,全程没说一句话。
叶峻伊看着她的身影,那手心的拳头微攥,但是最终也没开口说什么。
日子一天天的过,颜悠冉不知不觉已经在瑞士两个月的时间。
孩子也从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变成了三个月大的孩子。
这期间,颜悠冉没抱过孩子,没看过他,始终沉默的在卧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原本她因为叶峻伊会在入夜的时候来强迫自己。
结果,叶峻伊并没这么做,而是单独睡在了另外的房间,主卧室始终留给了颜悠冉。
算算时间,这两个月来,她也不曾和叶峻伊说过一句话。
两人沉默的就如同陌生人。
除了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却没了任何的交际,就好似完全不相交的平行线。再加上颜悠冉有时候可以的躲避叶峻伊,那更可以好几天,两人都不曾见过一次。
颜悠冉安静的下楼,准备去厨房找水,她在瑞士的这两个月,也不喜欢找任何的佣人,用人也知道颜悠冉的脾气,自然也没主动去骚扰颜悠冉。
这也是叶峻伊的吩咐。
结果,这一次,颜悠冉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却听见客厅里的孩子在不断的哭泣。
每天的这个时候,保姆都会带着孩子在客厅里晒太阳。
而此刻,保姆却不知去了何处。
也许是给孩子准备东西,也许是临时去了洗手间。
孩子哭的有些撕心裂肺的,那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颜悠冉的心紧了起来,看着四周没人,那脚步是下意识的飞快的朝着孩子的方向走去。
记忆里,那个皱皱巴巴的孩子,此刻已经变成了白白胖胖的婴儿。
他手舞足蹈的在摇篮里不断的哭着。
颜悠冉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他,然后那手不由自主的伸了过去,就这么抱住了孩子。这是女人的天性,就算做的不是很好,但是还是可以很好的安抚在哭泣的孩子。
“宝宝,不要哭,不要哭。”她轻轻的安抚着,嘴里哼着歌。
原本在疯狂哭闹的孩子听见颜悠冉的声音,意外的安静了下来,那大眼就这么忽闪忽闪的看着颜悠冉,似乎在判断抱着自己的人是谁。
那大眼像极了颜悠冉,但是除了眼睛的部分,剩下的都是活脱脱叶峻伊的翻版。
把这个孩子抱在怀中,颜悠冉是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