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奇怪,为什么观主中毒那么深却能够让人毫无觉察?”不一会,素衣女人出了房间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不奇怪,僵尸不在阴阳之列,不在五行之中,那么尸毒自然也可以规避任何气息的探查,能够令人毫无觉察也是正常的。”章颖解释道。
素衣女人闻言只点了点头,过了一会方才抬头看向我,眼神之中出现了害怕的神色,脸上的忧伤多出了害怕,“那你说我身上有给人种下尸毒吗?”
“方才李伊的尸毒是由我的阴阳二气激活,如果你体内有尸毒那么在之前我阻止你自爆时,你亦已经毒发身亡了。”我对素衣女人摇了摇头,让她不要过多担心。
“你不累吗?”章颖此时打了个呵欠,一副疲惫的样子,“我先睡了。”语毕他便依靠椅子坐着睡着了。
素衣女人看着章颖歪斜的睡姿竟然有些担心,“他这样没事吗?”
“没事的。”我看了一眼章颖,发现他已经进入阴阳协调的状态,一股阴气正缓缓进入他的身体。
“那就好,要不你为检查一番身体吧,看看还有没有隐藏着什么?除了尸毒不能探查,其余毒物应该都未能逃开你的阴阳二气吧。”素衣女人眼中仍然有害怕之色。
我闻言只好抓过她的手,将一丝阴阳二气运入她体内为她探查,很快我确定她身体是健康状态,并且知道了她的修为在《黄帝内经》一层左右。
接下来我让素衣女人去休息,而我确定了她的修为之后,戒心也放下了许多,她那样的修为即使想掀风浪也不能掀起多大。
我将今日的所见所闻理了一遍,确定素衣女人现在还没有任何破绽,之后我便也进入阴阳状态,直到翌日太阳升起,阴阳混沌之时我才醒来。
今天是晴天,阳光穿过树丫将地面照射的斑驳支离,巨大的树影在云韵观后院显现着,上面还有些鸟类的影子,此时鸟声响起,花香由墙外飘入,一副令人心旷神怡的样子,看着便让人觉得美好。可是在昨日李伊方才离开了这美好人世,若是目光穿过阳光便仍然确定云韵观门窗破烂,后院地上仍然有一大片地是没有长出青苔,往事留下的创伤仍然在眼前。
此时云韵观看起来的美好十分虚假,而发生在它身上的创伤却十分真实。
我站起身来,看向昨晚章颖睡的位置,发现他早已不见,这时他却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醒了?”章颖此时身上背着包袱,手里拿着我的包袱。
“嗯,出发?”我拿过自己的包袱,发觉里面重了许多。
我掂了掂包袱,发现起码重了三斤。我疑惑看向章颖,章颖侧身让开,我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素衣女人。
“一大早我去山下那对老夫妻家里要了食物,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素衣女人笑了笑,昨日的忧伤在脸上已经少了很多。
“给了钱吗?”我再看向章颖。
“给了。”章颖回应了我,便转身走向云韵观外。
我迈开步伐跟上章颖,素衣女人走在我身旁。我们一路走出云韵观都没有说话,直到经过那对老夫妻的家门前。
“小心些。”大娘在门口喊道,随后老头子也从屋子出了来。
“知道了大娘,谢谢你了!”素衣女人回应道,眼神之中满是不舍,最后她甚至跑去与老头子大娘拥抱了起来。
素衣女人高兴地跑过去,流着泪跑回来。此时我心里产生疑惑,章颖究竟发现了什么?昨晚去解手遇到了什么?以至于让他如此疑惑素衣女人,此时素衣女人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一副弱女子的样子。
章颖一直皱着眉头看着她,直到素衣女人回到我们身边他方才恢复到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跟他们也挺熟。”我跟素衣女人说道。
“我从小就与观主长大,当然熟悉。”素衣女人抹去了眼泪。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从贵州赤水到玉龙雪山有一千多公里,我们三人依靠脚力要走六天,若是只有我和章颖则要三天,若是只有我则要一天。我们尽量走的是村路,除了必须停下来歇息之外,我们几乎是用全力赶到玉龙雪山。
在第六天的夜晚,我们到了玉龙雪山脚下的东巴谷。我们三人入住在了一位藏人家中,这位藏人家七老八十都没有结婚,却是养了一只藏獒,藏獒站起来足有素衣女人那么高了,很大一只,它那长而锐利的牙齿看着就令人感觉死气逼人。
我们向他了解最近有没有日本人来过,藏人说外面打仗,什么人都会往这里跑,有日本人来这里都不奇怪,即使日本人来过也没发生什么怪事。
藏人说话有很重的口音,我们三人都听起来都十分费劲,因此造成了沟通时间十分的悠长。到最后我们问他是否能够上玉龙雪山时,他摇了摇头,表示最近藏传佛教在这里寻找灵童,其中已有三位灵童被找到,这七日之内有许多仪式要举行,确认那三位灵童是不是活佛之一。
谈到最后,藏人不想继续与我们交谈下去,他看出来我们就是来上山的,而他又不可能带我们上山,因此他有些生气的回到房间睡觉去了。
我们三人好说歹说都未能如愿,望着藏人回到房间的背影,章颖倒头就睡了,素衣女人则走了出去。
我觉得章颖变得有些奇怪,自从在云韵观解手回来那晚,他就变得很贪睡,只要是歇息必定会睡上一觉。
这几日想着章颖见过什么成了压在我心头上的石头,我变得有些焦虑起来,而在此时屋外传来了狗叫与素衣女人的惊叫声,我连忙压下焦虑起身跑了出去。
一出去我便看见藏獒在素衣女人手下转着,而它身上的铁链已经被素衣女人解开,这时素衣女人手上出现了肉,她正在给藏獒喂食。
“它很快乐。”素衣女人看了我一眼,眼中也满是开心。
我很难想象,素衣女人这么善良温柔亲和的弱女人居然隐藏着另一面。在来的路上素衣女人一直表现出纤弱,走十里路就要歇上一会,走几步路就喊饿。
此时藏獒又叫了两声,我看着它在素衣女人身边快乐地转着,“它有名字吗?”
“见到它的时候我就问了格桑,它叫多杰,好像是凶猛刚硬的意思,格桑说的太模糊了,我只能大意的理解。”素衣女人说完又摸了摸多杰的头。
多杰则舔了舔素衣女人那只没拿着肉的手,发觉肉并不在这只手,于是转身去舔那只有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