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张地追着焰火,又是追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焰火忽然停在了我六米外,然后我也停了下来,我觉得很累,我能够感觉自己气喘吁吁的样子。
按照现在我的内力来说,让我出现气喘吁吁的情况只能是在我连续高速奔跑四天才会出现的。也就是说,在方才我追着焰火时,我的身体已经作出反应认为,我连续高速奔跑了四天。
这不符合实际情况的,但眼前发生的事情并不允许我思考这种情况。在我面前的焰火停下来一会之后,开始不断的晃动起来,接着我在焰火照亮的区域看见了人影,那是被焰火映出来瘦削的人影。影子是黑色的,周围也是黑色的,但在焰火照亮的区域内我却分辨出人影。
人影缓缓地走到了焰火旁,他彻底被焰火照亮了。我看清楚了人影是谁,顿时一股惊讶之情诞于心中,“父亲?”
他不是清松,他是我未重生之前已故的父亲。他站在焰火旁对我笑了起来,红色的焰火照在他脸上照出了沟壑纵横的皱纹,也照出了他笑时表露出来的慈祥。我记得他是一位严肃的人,我母亲三十岁时才把我生下来,此时此刻我依然不明白为什么要那么晚才生我。
“你就是你。”他说话了。
“我不明白。”我向前迈步,向他走去。
“停下来,你就是你。”他抬起手作出了停的动作。
我停了下来,我带着疑惑不解看着他,此时焰火后再度出现了一道人影,接着人影又走到了焰火旁,焰火亮度也忽然由弱到强了起来,给了人一个适应的时间,彻底照亮了十米的范围。在这个范围内,我听到了我身后有水声,转身一看却发现我站在忘川河旁。
确定了我在哪里之后,我转身看向第二道被焰火照亮的人影,她是我未重生之前的母亲,“别整这么悬乎,你爸的意思是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你俩是同一道魂魄的。”
她较他要年轻一些,脸上虽然也出现了皱纹,但却没有让觉得满是沟壑。我听到她的话低头思考了起来,她们说的应该是我和一九一三年出生的清禾呈的事情。
“母亲,你是说,他死了之后投胎变成了我,但是我现在也算投胎为什么还有记忆?”我想过后抬头,却见父亲与母亲正在向我挥手告别,“父亲?母亲?”
他俩的身影渐渐消失,变得透明,但是焰火后面又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禾呈,不要再做个失败的人了。”
“张丹?”往日深爱的人的声音传到了我耳中,令我不顾一切的走到了焰火旁。
我和她隔着焰火相视,我在她眼中看出了深深的眷恋,也看到了眼泪。看着她的样子我忽然哽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这里?”
“再见。”张丹轻声言道。她的声音传入我耳中,我听的出那是永久的道别,像是前世我和她在学校门对视的那一眼,其中的含义太多了。
她也渐渐消失了,焰火也渐渐暗了下来。焰火并没有温度,不用风吹它就熄灭了,紧接着周围的一切开始明亮起来,此时我知道我从九阴聚魂阵里出来了。
忽然我身后传来了密密麻麻某种动物爬行的声音,我转身一看,正看见蛇蝎子水老鼠从河里爬出来,全身湿透还发出吸气的声音,我听的十分清楚,这些应该是毒物。上岸之后它们迅速向我爬了过来。
左阴右阳,我自右手发出精纯阳气,发散吹向它们,让它们不敢上前。从忘川河里出来的毒物并不止我眼前这片区域,而是整条河流里的蛇蝎子水老鼠都爬上来了。我身前这片蛇蝎子老鼠不敢上前,却不代表我左右两边的蛇蝎子水老鼠不敢包围我。
眼见情势对我并不有利,我赶紧后退,往山上那片宫殿跑。掠出了蛇蝎子水老鼠的包围圈我急速奔向山上,一刻钟内回到了山上。而蛇蝎子水老鼠则在上山的路口停住了脚步。
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从山下来到忘川河边,我的身体会认为我连续高速奔跑了四天。但现在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也许我想通这个问题,我就解开了九阴聚魂阵的原理。
来到山上我首先见到了章颖和佐藤砂糖,他俩周围都有许多阴魂在吸取他们体内的阴气,甚至有一只阴魂的一半身体都已经钻入了佐藤砂糖的身体中。
我赶紧飞掠过去,一个起落之后,我自右手发出阳气,吹散了萦绕佐藤砂糖周围的阴魂,再渡气而入佐藤砂糖的体内,瞬间灭杀了侵入她体内的那只阴魂。之后我以同样的方式吹散了萦绕章颖周围的阴魂。
章颖身内有阴阳二气,所以我并不害怕他会被阴魂夺取身体,情况相对来说也是安全的一个。而佐藤砂糖体内只有灵气,并不足以将被阴气滋润过的凶魂抵挡在体外,因此此次被阴魂侵入了半身,必然导致她精血的缺失,也导致她元阴的流失。
果不其然,章颖与佐藤砂糖二人同时醒来,前者只是一个踉跄之后便站稳了,后者却是歪歪斜斜走了两步便晕倒了。
我叹息一声,将佐藤砂糖扶起,之后给她渡气稳住心神,精血能够慢慢恢复,元阴就难以恢复了。
待我渡气完毕站起来之后,章颖走到我旁边一手搭在了我肩膀上。我觉得有些突兀,他平时不像是做出类似胖子的动作,“怎么了?”
我与章颖对视起来,对视完之后他扭头看向周围,看了一圈,“你说这些真切的感受为何如此真切?幻镜中的感觉为何如此虚幻?”
我闻言眉头一皱,区分现实和幻境不正靠真切或虚假的感受,他到底在九阴聚魂阵经历了。
“我觉得你更加坚毅了,呈哥,你是不是也看见了什么?”章颖是我最亲近的人,他片刻之间便能够感觉到我的细微变化。
“是啊,我见着了前世。”我认真对章颖说道。我希望他摆脱一种探讨哲学的状态。
“我也是,但是我也见着了曹彩灵。”章颖自我肩膀上放下手,之后转身进入身后屋子。
我赶紧背着佐藤砂糖跟上他的脚步。先前接待我们三人的屋子又重新燃起了灯火,屋内恢复了明亮,曹瞎子左右两边站着曹彩灵和那位在云韵观布下聚魂阵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