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过道尽头的阴影处走出一人。见此人发短须短,戴着一副圆形墨镜,神态自若,身上服饰红黑两色排列整齐,光鲜亮丽,十分整洁,步伐稳健,底气十足,“人,是分三六九等的,也分尊卑次序的,有些人注定成功,有些人注定失败,我已过知天命之年,人生几度大起大落,什么风浪没有见过?我是个讲究之人,你说,你封魂庄少庄主清禾呈算的了什么东西?封魂庄是否又排的上名面?”
方洪声音洪亮,他的言语令我觉得他像一面墙,一面铜墙铁壁,若是我接下来展现出软弱,那么这面铜墙铁壁将会永远让我和大眼睛分隔而开。
“我不是东西......”我明白此时在气势上不能弱下去,也不能够产生迟疑。
“禾呈,下来吧,让我来。”就在我迅速回答时,清松在我身后打断了我。
我不愤气转身点了点头,此时若是与方洪比拼气势,我必定会败北。我输在不是修为之上,而是人生阅历之上,方洪几经沉浮的沧桑气度不是现在的我所具备的。我随即走回到了大眼睛身旁,清松挺身走了出去。
“你现在什么修为?”大眼睛眨了眨眼睛,神色透出疑惑。
“《黄帝内经》六层:阴阳双分之境!我经历了一些事情,待事情结束,我与你讲个几个夜晚。”我牵起大眼睛的手。
“好。”大眼睛笑着点了点头。
“这清禾呈什么来头?这样下去方峰的喜宴我们岂不是吃不了了?”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还想着有免费的可吃饱的午餐。”
我皱眉扭头看向大堂外面的一些人,有一些人的粗言秽语实在让我听不进去。我刚想转身大眼睛急忙拉住我了,对我摇了摇头,示意不用管些无关之人,让我看着清松。
“封魂庄立于西汉,已有数千年传承,无论在哪个朝代,名盛一时的道门都要给封魂庄三分脸面,如今界内人士皆知封魂一出千魂休,封印凶魂之能无人能及,你说作为封魂庄少庄主算什么东西?那你小儿子方峰又算什么东西?封魂庄是否又排的上名面?”清松亦是神态自若。
“敢问你是清禾呈父亲?”方洪依然底气十足问道。
“我名清松,正是清禾呈父亲!”清松微微抬头平静说道。
“我前设鸾风和鸣,中设龙凤呈祥,张灯结彩,你们单单前来是否太过于儿戏?”方洪抬手指向大堂门外,再指向大堂内已被打碎的彩灯,“我小儿子方峰年少出国留学,学富五车,肚中墨水海量,你儿子比的了吗?”
清松闻言竟然微笑起来,此前已经有了周密计划,此时只需要按照计划来便可,“我儿子清禾呈得封魂庄千年传承,亲自画写封魂符既出,飞毛僵顷刻化作脓水,你儿子比的了吗?”
“山下有九辆汽车,九为极数,寓意清禾呈与万冬临长长久久,讲究?我亦讲究,抢婚并非是我一人之念,也非一时兴起。”清松言毕,方洪顿时皱起眉头。
“我小儿子眉清目秀,你儿子英俊过我小儿子吗?”方洪此时竟然生气了。
“我儿子人中龙凤,行事沉稳有度,当然英俊过你那轻佻浮躁的小儿子!要不然万冬临也不会因我儿子的一句话承诺,而回心转意。”清松还是笑道。方洪句句话语如同细针,想要从清松话语中找到漏洞,一举击败清松。可是清松言语如同柔水,方洪扎针入水,只能令细针毫无用处,不痛不痒。
方洪不再说话了,而是一直看着清松,身上逐渐凝聚出了一股逼人的气势。清松毫不畏惧,立即眯着眼看着方洪,同时也放出身上的气场。
良久之后,方洪还是败给了清松,他毕竟没有清松几度经历生死的淡定轻松。方洪在过道之上,清松在过道下面微笑看着方洪。
“告诉我,是谁与你合谋?”方洪说道。软了下来的同时,我竟然觉得他老了几分,我这才发现他已经两鬓发白。
“是我。”逸卒从大堂外面走到了清松身边。
“竟然是你!”一见到逸卒,方洪气势又凝聚了起来,咬牙切齿异常气怒看着逸卒,“难怪我怎么觉得清松一出场就是为了对付我的。”
“哼,当年一个无名传信小子,竟然有胆来挑战我。”方洪发出冷哼。
“哈哈,毕竟我不是当年之人,你也不是,但我总好过你,没有私自敛财,导致主公大病而亡,你就是个千古罪人!”逸卒越说越激动。我听得也有些云雾遮眼,方洪逸卒二人的陈年恩怨我很是不了解。
“哼,我早就知道失败,我曾力劝主公放弃师夷制夷,有太后为首的守旧派人,官僚政风贪污败坏怎么可能成功?虽然我在主公派我外出引进西方设备中敛了财,但我仍然对主公忠诚,虽然我在甲午战争中逃跑,但我仍然对主公忠诚!我只不过是在自保!”方洪将忠诚二字咬的非常重。
“休要再度利用忠诚二字,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我早已看穿,贪生怕死才是你的本性!今日你小儿子的婚是结不成了。”逸卒大声喊道,引得方峰从房中冲了出来。
“我打死你!”方峰手中拿着枪,指向逸卒立即开了枪。
清松此前已经听到房间开门的动静,待方峰冲出来时,清松已经拉着逸卒快速离开原地,因此方峰一枪打空了。
方洪一个箭步冲到了方峰面前,夺下他手中的枪后,便扇了他一巴掌,“丢人现眼,外强中干的东西,白费你读了这么多书!将他拉回去。”
“父亲你打我?”方峰一脸懵道。
“拉他回去。”方洪喊道,神情已经是非常气怒了。
下人再度匆匆将已经懵了的方峰拉了回去,方洪将枪递给了一位下人,转身回到了原位,“我在上海有十二家工厂,六家做服饰,三家做医药,二家做食品,一家生产枪支,每年我建一家医院,一家学校,你呢?你呢?清松你呢?你有我有钱吗?你有为国出力吗?”
“哪方有凶魂作灾,我便前去封魂,不旦救了一方人,我也会寻找那方价值连城的陪葬品倒卖,帮助那方人改善生活。”清松轻松说道,“我已经做了三十年。”
“哈哈哈。”方洪被笑了起来,身上的气势消散了,怒气也散了,“好,我即使作了如此多的设计,我小儿子依然娶不了辰州派掌门之女万冬临,这也是他的命,现在我和小儿子便换了婚衣,带人打道回府,万冬临永远不要再与方峰相见。”方洪说最后一句话时,看向大眼睛。
“我从未见过痴情女子,万冬临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女人,父亲我爱她。”方峰在房间中大喊道。
“闭嘴!你回去以后好好管理两家医院,什么时候做事沉稳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