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公再次出现了,应该就在那口天师棺附近,可我明明要去找它,此时却泛起了嘀咕,就像叶公好龙似的,想象是一回事,真见到了又是另一回事。
反正刘为民只是想让老族公去咬那些人,现在他们自己打起来了,我何必多此一举呢?
自我安慰着,我心安理得的从墙上下来,贴着墙根回招待所,估计副村长去找许树林告状,刘为民便会得知这件事,所以我也没必要通知他喽?
对我来说,刘为民是个不能见面的人,他总使唤我,使唤的方式也挺特别,不是引鬼就是引僵尸,要不就是引黄老头。
还是赶紧回去睡一觉吧,怪累的。
翻窗出来,自然还要翻窗回去免得被刘为民看到,快到招待所时,却远远的看见我的窗外站着一个人,我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老族公又来了,硬着头皮凑过去,才发现时穿着碎花布衣的女人,抱了一床被子靠在墙上,时不时的扭过头,看看黑压压的屋里。
是康九香。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可一看到这个女人便怒火中烧,若非没带手机,我肯定打给刘为民让他出来抓人了。
我黑着脸走过去,离着四五米的时候康九香才看见我,刚要惊呼就赶忙抿住了嘴,扔下被子撒腿就跑。
原来她不是来找我,而是来盯梢的,我冷笑一声,拔腿就追。
康九香毕竟是女人,两三步就追上了,我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康九香闷哼一声停了步子,转过脸却双眼紧闭,小脸蛋煞白,双手捂着脖子,可怜巴巴的求饶:“不要咬我,不要咬我,我的血不好喝,我好长时间没洗澡了。”
我又犯了上次的错误,身上穿着清朝官袍,谁都拿我当僵尸了,幸好是康九香,要是碰到个练家子,指不定还得挨顿揍。
康九香不敢看我,我想吓唬吓唬她,嗤嗤怪笑两声,正准备掰开她的手,康九香便狠狠一脚踢在我的小弟.弟上,好似碎掉的疼痛直冲脑门,眼泪奔涌而出,我疼的嗷了一声,夹紧双.腿跪在地上,趁机跑出去的康九香停步,诧异的扭头,一点点靠近,看去我的脸后,惊讶道:“王震,怎么是你?吓死我了!”
鼻涕眼泪狂流,我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像只大虾似的跪在地上,康九香忙不迭的道歉,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我才缓过劲来,却感觉两.腿之间塞了个仙人球似的,动一动就疼。
康九香问我好些没有,我哑着嗓子问她来这里干嘛?
康九香许久没有说话,直到我又问一遍,她才低着头,满带羞涩的说:“来找你,我从家里偷跑出来的。”
我说你找我干嘛?
她抬起头,略带诧异的说:“你不是叫村长去我家提亲么?我来跟你私奔的!”
提起那次的事,我才想起九哥的尸体还不知道在哪放着,有机会得问问刘为民。
而康九香的话就让我很奇怪了,父母不同意才是私奔,难道那天叫僵尸跟着我们的主意,康九香并不知情?
得好好审问一回。
招待所的大门已经关了,叫醒三嫂又动静带大,便让康九香扶着我从窗户翻进去,简单的几个动作疼的我冷汗直流,真担心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兄弟还没大杀四方之前,就中道崩殂了。
没开灯,我躺在床上直哼哼,嗓音沙哑的问康九香到底是什么人。
她说:“我是康九香呀,能是什么人?是不是把你踢傻了?”沉默片刻,她趴在我耳边,嗫嚅道:“要不要看医生?或者我拿冷水给你敷敷?”
耳边的温言软语让我想到了那天夜里,康九香穿着小衣短裤的模样,再想到她那双白腻柔嫩的小手,拿着毛巾给我轻敷的美—招魂
刘为民却问我,官赐村穷乡僻壤,这里有什么值得开发的?
他说这是有些人管用的伎俩,找个皮包公司搞开发,等村里人走了就开始挖宝,挖完之后申请破产,给村子留下一堆烂摊子。
“那些人不是一般的孤魂野鬼,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你们也能想到,一些上了年纪的大人物自然要想办法寻找传说中的东西,妄图延年益寿,也许他们认为棺材里有宝贝,还有些野心大的,也许盯上了黄劲柏家的小截龙脉?亦或者,村子里还有咱们不知道的东西,毕竟这是张元吉隐居的地方,不可小觑啊!”
刘为民说,像这种与达官贵人有纠葛的寻宝组织有很多,其中三个,连刘为民都不敢轻易杠上,毕竟他是独行客。
而紫装老头要报名号,是想说出自己的势力,让刘为民知难而退,可刘为民不听,铁了心和他们掰腕子,回来之后,仔细琢磨老头的话,刘为民感觉他有点傻,不该起尸的老族公变成了僵尸,却信心十足的准备收拾掉。
还有刘为民的戮虎局,有个鬼打墙的效用,被他算计的人很难识破,可局外人却轻而易举便会发现,那老头带着八个保镖,稀里糊涂就被引到了祠堂外,刘为民分析说,他学的应该不是道术,而是少数民族的传承,这种人很难缠,大家谁也不了解谁。
如今那伙人见识到老族公的实力应该会求援,所以刘为民需要我去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