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魂 第二百九十二章 绝望中一点生机
作者:裸羊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陈建国张狂大笑,仿佛压抑已久的滔天血仇在这一刻尽数释放了出来。

  而我只对他说了三个字。

  “我不信!”

  稍作愣神,他正色道:“真的。不骗你!”

  “我不信!”

  “我真的没有骗你,文静的胸有这么大!”比划出一个碗口大的手势,又用枪口蹭蹭头皮。他回忆道:“康九香的大腿根有一颗小红点,应该是胎记吧。”

  “我不信。你不敢碰她们一根指头。除非你疯了。”

  陈建国有些急躁,在原地走来走去,边走边说:“你怎么就不信呢?难道你以为我真是你慈祥和善的陈叔叔?你毁了我的一切。绑架我的儿子。还把我的女人像条母狗似的带在身边,虽然她在我眼里也是一条母狗,但我的就是我的,背叛了主人。那还叫狗么?你都能做这些事,我为什么不能对你的女人下手?”

  皱皱眉头,我还想再说我不信这三个字,但我说不出口,只要陈建国没疯,只要还有一丝理智他就绝不敢与我结下死仇。可是看他现在的状态,似乎真的到了癫狂的边缘?

  陈建国越来越狂躁,好像犯了狂犬病似的做出种种正常人不会做,极为夸张的动作来表达自己的情绪,他滔滔不绝的讲着,涎水飞甩,最后竟连成一条丝挂在嘴角,那布满血丝,通红的双眼所放出的神采是人格分.裂成千百份的精神病才有的复杂,仇恨,烦躁,淫邪,解脱,不一而足。

  他口若悬河的说着折磨文静与九香的过程,我不断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他一定在说谎,并且强迫自己不要听他的胡言乱语,但我竟也好似分.裂了,左脑不想听,右脑却不受控制的竭力吸收他每一个字眼,力争找到他在说谎的证据。

  但我找不到。

  他说的很真实。

  陈建国是下午对她俩动手,在一间旧仓库里的木板床上,康九香平日里不多说话,像个温顺小媳妇似的逆来顺受,打落牙齿往肚里吞的性子,但也是绵里藏针,骨子里极其刚烈,陈建国说他最喜欢这种有些年纪的成熟女人,第一个对九香下手,刚抱到床上,康九香明白他要做什么,一脑袋撞上了床角,头破血流,当场就没气了。

  死掉的康九香依然迷人,陈建国将尸体丢给了几个手下。

  尔后是文静,他说文静年幼,不像康九香那般果决,还做着我会忽然出现,救她出苦海的美梦,这般幼稚的想法,自然在苦海中越陷越深,陈建国说,他糟蹋文静的时候,文静撕心裂肺的惨叫,叫我快去救她,还求陈建国杀掉自己...

  我不想听,想要冲过去撕烂陈建国的嘴,但双腿不受控制的抖动着,就连站立都变得困难,我不知道是文静和九香化作厉鬼在耳边控诉着我的欺骗,还是出现了幻听,文静的惨叫,折磨九香尸体的男人的淫.笑,不断从双耳灌向我的大脑,掀起一波.波惊涛骇浪快要将我拍成粉碎。

  双腿在颤,双眼上翻,涌上喉咙的腥甜热流让我胸口一下下鼓动,快要将自己憋死,但我不能就这样死,我必须杀掉陈建国再下去陪她们,可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像条濒死的野狗那样,任由身子痉挛般的掣动。

  最终,再也憋不住心头热血,喷涌而出,失明了似的陷入黑暗,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腰杆也没有力气,的感觉,他没有穿龙袍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踏着黄土铺就的土路而来,皮鞋却油光锃亮,不染一丝尘埃。

  这个狗皇帝,果然没有死在匈奴地宫。

  陈建国射光了子弹,将枪扔在地上,骂骂咧咧的与空气厮打成一团,看上去,战况还挺激烈,打得虎虎生风,显然是被朱允炆眯了眼。

  这时候,没人顾得上陈建国了,我将叼着我衣服,挂在半空中的郑老人头抱下来,故作随意的擦擦他脸上的灰尘,小声说道:“老爷子,快去叫方航。”随后对朱允炆说:“咱俩的事与这老人无关,让他走吧!”

  不管朱允炆是否同意,我将郑老人头卡在指尖和手腕,抡圆胳膊,抛飞盘似的原地转了一圈,用力将他抛了出去。

  当初我剩下一颗头时,飞得都很吃力,郑老显然比我这个年轻人更加难以适应,他没能借着我这股力飞起来,而是划出一道抛物线,消失在黑暗中,最后传来砰的一声。

  不知道摔死没有,但肯定比落在朱允炆手里强。

  深吸口气,我坦然面对朱允炆,他笑的一团和气,主动松开手中的绳子,说道:“答应你的,我做到了。”

  康九香向我走来,满脸委屈,我们始终对视着,直到近前后,我闭上眼将她楼入怀中,狠狠的拥抱,她的脑袋搭在我肩头说:“王震,我好害怕。”

  我告诉她:“我也怕,我差点被吓死,草他妈的,真的差点吓死老子。”

  像个无理取闹的女人,我隔着衣服在康九香肩头狠狠咬了一口,她略带痛楚的闷哼一声,却没有挣扎,直到我松口,擦去她脸蛋上的尘土,再次露出那微微泛红,美艳到不可方物的脸蛋后,我撩起裤腿,拔出露陌匕首割断绳子,搂着康九香对朱允炆说:“文静呢?也还给我吧!”

  朱允炆感叹道:“那丫头自己跑了,她衣服里藏着只松鼠,趁我不在时咬断了绳子,来不及给康九香松绑我便回来,她只好独自逃跑,而我只需要一个人便足够表示诚意,也懒得抓她,毕竟当吴渊教授时还吃过那丫头煮的饭,王震,就你的女人来说,我最喜欢这个可爱的小丫头。”

  我骄傲道:“那是,人人都爱小文静,但她只爱我一个,朱允炆,你没死在地宫,我不奇怪,可你咋就这么阴魂不散呢?你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一点呢?总在背后搞阴谋,有意思么?”

  朱允炆笑道:“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反而是我帮你救了她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