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时间地点都约好了，没想到临时一个晚餐通知，所有计划都泡汤了，只能推迟晚餐的时间。

　　袁轻言还得临时化妆换衣服。

　　并不是为了要好看，而是为了体现对客户的尊重。

　　做摄影工作的时候，袁轻言几乎每天都是素颜，去秦家晚宴的时候会稍微画一画，现在到了秦家诺一集团工作，每天坚持化淡妆。

　　她并不是没有理由地坚持，而是根据环境来调整自己。

　　从卫生间里补妆出来，袁轻言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

　　闲来无事，袁轻言又翻起了照片。

　　都是秦铮小时候的照片，她珍藏许久，期间还被袁轻语抢走一次，等她把它们夺回来，照片上的人已经不属于她了。

　　她从小就没有耐心，袁轻言自己都不相信她会守着秦铮那么久。

　　她对很多事情都没有主见，却对秦铮的事情尤其有主动性。

　　她想，也许在那个年少的时候秦铮就已经成为了她的支柱。

　　他带着缩在角落里的她走出来，打开了她对世界的另一种看法。

　　这么长时间的影响，深入骨髓，她每次想到她要和他离婚，就心痛得无以复加。

　　明明都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啊，明明他都那么粗暴地对待过她了。

　　“愣着干什么？”

　　头顶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袁轻言下意识抬头，她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在灯光的阴影下，他的下巴轮廓尤其深刻，紧抿的薄唇给人一种难相处的感觉。

　　袁轻言垂下眼，起身，规规矩矩站起来，走到他的旁边，稍微落后他一步，低眉顺眼。

　　心又不自觉地开始痛了。

　　在他身上，她闻到了一种味道，那是以前和袁轻语住在一起时，她经常闻到的味道。

　　她调查的这几天她以为爷爷找他他没回家，原来他都和袁轻语在一起。

　　之前她听院长说袁轻语昏迷了一天就醒了，所以他在医院都和她做什么？

　　要有多亲密，身上才能沾染她的味道？

　　“走吧。”他说，也就是在办公的时候他能这么平静地和她说话。

　　袁轻言平静地跟在他身后，忽然就不想向以前一样贴着他走了。

　　他身上的味道让她作呕。

　　袁轻言讽刺地笑了笑，聪明如他总是知道怎么能伤她最深。

　　落后两步，三步，四步。

　　袁轻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期然地看到地面上倒转过来的手工订制皮鞋。

　　糟糕，快要撞上他了！

　　脚步停下来。

　　顿了顿，又往后退了几步。

　　终于抬起头，强迫自己忽视他，看向他身后的揽胜。

　　不合脚的高跟鞋往旁边迈出两步，快步走向揽胜，目不斜视地走过秦铮，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连坐也不想和他坐在一起。

　　关上车门后，袁轻言眉头微皱。

　　刚才擦肩而过的时候，靠近秦铮的手臂有轻微的触感。

　　他是，试图在拉她吗？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被袁轻言打消了。

　　他怎么会要拉她呢？

　　她不强迫他和她说话，他应该谢天谢地才对。

　　刚才应该是她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