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没有听清云容惜说的是什么,
他本以为,以面前人的性子,会一直缠着自己直到从他这里得到解药,
然而见到趴在地上衣衫不整,却始终努力保持一分清醒,
甚至义无反顾将钗子刺向手臂的云容惜时,
他一向淡薄无痕的眸子里划过了一丝什么,
在那尖锐的顶端即将进入皮肤的一瞬间,
素白的衣袖微微的起伏了一下,
随着一声清脆的落地声响,
云容惜手里的发钗不见了踪影。
夜行起身一步步行至她的身前,
蹲下身先是扫了眼云容惜紧握着的正不断溢出鲜血的拳头,
然后将不知何时出现在指尖的小小药丸抵进了她死咬着的唇间,
指腹轻抚过那对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红唇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很快又消失在了宽大的衣摆间……
云容惜虽然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意识,
却下意识的没有拒绝唇畔间的药丸,
松开牙齿毫不犹豫的咽了下去,
也没有起身,就这么闭着眼趴在原处等着身体恢复力气,
像是独自躺在角落里戚戚的等着伤口愈合的小兽,
有一种带着脆弱的美,令人心生涟漪……
夜行眸光浮动了片刻,未说话,
伸手入怀拿出一个瓷白的小瓶轻轻的放在了地上人儿的手边,
随后起身缓缓踱步走出了房间……
云容惜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夜红楼她的专属厢房里,
床边不远处一袭黑衫的影十三正坐在桌边无声的饮着茶,整个房间悄无声息,
不知道是不是中了媚药的原因,
云容惜睁开眼后的第一感觉就是嗓子里干的像是可以喷出火,
翻身下床几步来到桌前,
云容惜双手捧起茶壶就往嘴边送了过去,
茶水已经凉透了,却正好解了口间的干涩,
云容惜仰头咕嘟咕嘟几声,茶壶就很快见了底,
“嘭”的一声,茶壶重重的落在了桌子上,壶盖掉在一旁悠悠打着旋儿,为这片寂静的空间增添了一丝活气。
“臭男人!冷血鬼!死面瘫!黑心!自大!冷血!无情!大冰块!算什么男人!…#%£…”
影十三:“……”
云容惜一口气喝完一壶茶后摔了茶壶就叉腰开始低低诅咒着,
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楚楚可怜,
一张小脸因为过于气愤异常的红润,一副生命力很顽强的模样……
等她终于骂舒服了,
这才伸腿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
瞬间恢复到平时慵懒懒的神态,
好像刚才一直在问候人家祖宗十八代的人不是她。
影十三等她安静下来后,放下茶盏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她缠着白娟帕的左手,
声音依然没有什么温度,
“你口中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帮你解了媚药留了创伤药,以后还要继续帮你研制解药。”
云容惜身姿慵懒的趴在桌子上,
右手撑着下巴,眼睛平淡的看着伤口已经开始快速愈合的手心,
声音虽然还是懒懒的,却不难听出里面残余的不满,
“呵!本姑娘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如此不怜香惜玉的男人,不止眼瞎心也瞎!一看就是万年老光棍的命!有一身本事又如何?如此性格岂会有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