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展完断岳刀后,景乐就像被抽干了全身力气一般瘫软在地,这个大招极耗真元,所以没有把握一击说杀时必须慎用,虽然用灵石或丹药恢复真元也只需短短几息,但这点时间也足以致命,所以在战傀儡时景乐一直没用这招,对手不止一人不说,屠红樱也不敢信任。
以二阶后期硬刚三阶妖兽,如果不是无法摆脱,景乐也不想这么干。也多亏青风雕自己作死放弃了空中优势,否则只需放风筝,就能将景乐困个半死。
见屠红缨仍在昏迷之中,他不禁有些气恼,没计较她先前攻击的事,又救了她一命,结果又引来了这么凶残的家伙,多亏他方法得当运气好,手段也不错,又有点家底,这才险之又险地反杀成功,要是稍微弱一些,此时已进了鸟腹。
不过想到斩杀青风雕的收获,景乐的一点怨气顿时一扫而空。他就算再无知,也知道禽类妖兽的尖喙、钩爪和羽毛都是好东西。连忙分解后收起,又将庞大的鸟身收入物品栏内分解。
调出面板看了看经验,又是三千经验到手,累加到了7100/8500,要想升级还得一千多点经验的,这让他通过升到刷新状态的想法落了空。
即使有圆盾和护甲遮挡,景乐仍然受了不轻的伤,一颗凝血丹入腹,几息后伤势一扫而空,将颗下品灵石转入物品栏转换,枯竭的真元也恢复满格。面板真方便啊,否则他除了升级刷新,就只能慢慢恢复了。
景乐犹豫了一下,还是取出一颗凝血丹寒入屠红缨口中,虽然不是有意的,好歹也亲了一口,就算是补偿吧。他现在已经回血完毕,即使屠红樱伤好后暴起发难,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与屠红缨隔了一段距离盘坐在地后,景乐取出一堆三级材料开始炼制阵旗。这次除了聚元阵、隐匿阵、攻击阵、防御阵外,还多了传送阵,传送阵起步就是三级,而三级传送阵的距离大约是十万里,这个距离在地球上能绕赤道一周多,但对修炼者来说却不值一提。
一枚枚阵旗被景乐炼制出后收起,炼金术的熟练度也在持续地上涨着,等他将几套阵旗都炼制完后,炼金术熟练度涨到了6/10(三阶),可惜他现在没有三级灵草,否则现在就能炼制出三级丹药。
无奈之下,景乐取出了刚采集的青风雕材料,尾羽有大用,但现在缺其它材料,只好先留下来;取出十二支箭后,将几根翅膀上的羽毛附在了箭杆末端,这就成了名副其实的雕翎箭。做完之后,炼金术熟练度涨到了7/10;
看着匕首般的尖喙,景乐将其炼制成了一支扁平的狭长三角刃,上下各一个棱线,尾端有一个对称的V形缺口,看起来像个巨大的箭头,也不知道该叫什么。
景乐刚将箭头放在一边,就见它竟自行浮空而起,飞速地倒飞而走。
景乐一愣,回头一瞅,只见屠红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那支箭头正握在她的手里,见景乐回头瞅他,屠红樱面无表情地将箭头收入了戒指中。
“喂,你明抢啊?”景乐顿时不干了。
面对景乐的责问,屠红樱毫不示弱地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仿佛是拿回自己东西一般理直气壮。
“算了,你喜欢就拿去吧。”景乐也不想和她较真,那件东西本来就是顺手为之,虽然是件三级灵器,但现在景乐随手都能搞定,也不怎么在乎。
“算了,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你的。”景乐随口嘀咕了一句,将剩下的材料收了起来。屠红缨已经醒了,他的炼金术太过诡异,还是别让她看见为好。
“我该走了,你自己呆着吧。”景乐说着站起身,他准备找找灵草,好炼制些三级丹药备着。
“嗖!”
景乐话音刚落,一道破空声从身后传来,他下意识地祭起圆盾一挡——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后,圆盾纹丝未动,只见景乐先前炼制的那只箭头状短兵掉落在地上,弹了弹后静止下来。
这道“攻击”没有任何真元加持。景乐回头一瞅,就见屠红樱双眼通红地盯着他,满口银牙几乎要将嘴唇咬穿。
“不要算了。”景乐也没细想,说完单手一招,结果短兵先一步飞到了屠红樱手中。
“舍不得就别扔。”景乐以为她又后悔了,故作大方地摆了摆手,刚一转身——
“叮!”
又来了。
景乐即使再傻,也知道屠红缨是故意的了。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他也涌起了几分火气,被她攻击过一回,却反过来救了她两次,还搭进去不少符箓,炼制的短兵也被她不告自取,这还不依不饶了?他索性转身就往外走。
“我杀了你!”
一声娇叱后,景乐只觉一股杀机从脑后袭来,他扬起圆盾向后一挡,一声脆响后,屠红樱的钩镰脱手而飞。
景乐双眼冒火地转身举刀欲劈,就见屠红樱呆立原地一动不动,两串晶莹的泪珠顺着双颊不断地滚落。
“你…”景乐刚要责问,见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不禁一软,将青寒刀收了起来。
屠红樱眼中突然泛起一丝笑意,这一刹那,原本招牌式的冰冷表情像积雪遇骄阳般尽皆消融。她伸出一根荆荆玉指,慢慢向景乐脸上触去,景乐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指顿时落了空。
屠红樱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一空,红润的面颊瞬间苍白如纸,姣好的身躯晃了晃,两腿一软直往下坠。
景乐条件反射般上前一步,搂住了屠红樱纤柔的腰肢,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屠红樱吃力地仰起头,双眼迷离地看了景乐一眼,双眼一闭倒在他的怀中。
景乐心情复杂地将屠红樱抱在怀里,感知了一下她的体征,发现她除了真元枯竭外,心脉也受了损伤,应该是两次厮杀中强行透支真元造成的。
心脉损伤用凝血丹治疗效果不大,要用霜络丹才能修复。
霜络丹是四级丹药,炼制的主药是霜络草,无论是灵草还是丹药,景乐都没有,他手里都是些一、二级丹药。
心脉损伤暂时没有办法,就先让她恢复真元吧。景乐取出一颗培元丹塞入屠红樱的口中,并用真元催动着炼化。
半刻钟后,屠红樱终于醒转过来,脸上也恢复了几分血色,她慢慢从景乐怀中钻出,盘坐在地运转法诀催化药力。
半个时辰后,屠红樱停止了周天运转,发出一声悠悠的叹息后,转身问道:“还不知道朋友怎么称呼?”
“景乐。”景乐抱拳道。
“我叫屠红樱。”屠红樱一字一句地说道。
景乐又一拱手:“幸会。”
屠红樱盯着景乐看了几息后问道:“真的是幸会?”
景乐表情一僵:“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切都过去了。”
屠红樱一阵黯然:“是啊,都过去了,而且我还活着,应该知足了。你的丹药我会补偿的,但得等段时间。”
景乐摆手道:“不用,已经有人付账了。”
屠红樱也没有坚持,转而问道:“你的符箓还有吗?”
“有。”景乐取出一大把递了过去。
屠红樱伸出双手,连着景乐的手一起握住,温润的指尖不经意地在他手背上滑过后,不动声色地取走了符箓。
“我会还你的。”屠红樱将符箓收起后,抿了抿朱红的双唇说道。
“再说吧,不着急。”景乐又摆了摆手,心里暗道真是妖精,但他依然不敢有半分旖旎之心,这个女人先前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他可不认为对方吻了他一下就会芳心暗许。
“你有些不耐烦?”屠红樱淡淡地问了一句,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事。
景乐正要回答,就见屠红樱伸手召来了钩镰,对他盈盈一礼后,一步踏上冲出了岩洞。
景乐抬脚跟出,只见一抹火红的流光消失在视线尽头,留给他一脑子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