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就被安排到勘查附近的陨石降落地点。我们组织附近的坠落点比较多,共有三处,要知道全球也就不下两百处。离冉自然把我们分成三个小队,分头行动。他说,“我们要快点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我们这行动也算迟钝的,不过因为这片毁坏得比较密集,再加上一般人根本没什么兴趣,我们变成了第一批去中心一探究竟的。至于分队,还是像往常一样不顺心意。打小,从记事起我就永远被分在自己讨厌的一队里,不管是学校里团体活动还是工作上。这次,我硬生生地被分到月那一组,离开了灵妈妈的怀抱。更不尽人意的是,月是组长。接下来,就像我猜的一样,她对我分外“照顾”。当我们到达地面的时候,她一句:“允儿,你来打前锋吧。”我只好走到第一个。虽然血影的灯都有补钙的功能,可是再见到太阳还是让我感到分外亲切。那天是个大晴天,万里无云,但也叫一个寒风刺骨。被毁坏的建筑在附近摊成一团,风把堆堆尘土掀起,到处尽是一片荒凉之相,给当时的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黄尘在空中像是一个怪物,一望无际的焦土看似再无生机,一瞬间我感觉世界都就此颓废了。我艰难地迈开步子,前锋这种遮风挡雨的苦差一般都由男人来担任的。我们用的出口离地点很近,一出来已经可以看见些许弧形印记。尽管如此,我们在大风之中还是要耗上好一会儿。戴上破风镜,感觉好了许多,要不根本无法前行。我每一步都十分有力,伴随着沙子和尘土撞击的声音,我们默默地走了大半程。逆风而上,弧形印子渐渐变成清晰的小山丘,我们最终到达了中心地带。随着月一声令下,大家各自开始了采集工作。这里凹下去了一大块,土地十分的粗糙,参差不齐的叫人难以下脚。我往最中心走去,月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正中间还保存着一块被灰尘掩盖的石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和月互相看看,显然她也看到了。我从腰带间抽出一只结实而宽大的手套,套在已经裹了一层的右手上,弯身拿起石块。不知是那些灰尘太散漫还是石块太光滑,我一拿起石块尘土便都滑落下去。我定睛一看,那石头程一种奇怪的颜色,像是粉色镀上银光一般,在太阳下绚丽夺目。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瞬间,好像我自己被换了个人似的。仔看向石头,已然是一块灰不拉几的石头。我心中也是一震,看向月,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你看见了吧?”我的声音十分沙哑,根本不像我平时的嗓子。她点点头,“那石头…前一秒…还有些色彩…下一秒…又…又暗淡下来了…”她结巴着,要知道让她这幅样子可是比登天还难。“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知道她没有答案。她甩甩头,又恢复了往常的清醒,“我来把它装起来。”说着,她忙活起来。我呆呆地看着,脑海里却是波涛汹涌。我全身还是有种不同的感觉,说不上是舒服还是难受,也许回去让神秘老者检查的时候可以问问他吧。“应该没什么大事,也许只是反光也说不定。”月对我说,更像是在自我安慰。回去的一路上我都是心事重重,一直想着关于石头的事,糊里糊涂就到组织了。我赶紧在人群中寻找着灵,终于找到了,我连忙走过去。我们俩还没说话就被一个相貌方正的年轻人打断了,“我看到发光的石头了!然后又灭了!”我和灵分别前往一处坠落点,第三处应该就是由这个年轻人带领的。他话音刚落,就有一群好奇的旁观者簇拥过去。一个想法溜进了我的脑子里:不是每个坠落点中心都有一块相似的石头吧?我身体不禁一颤。灵连忙扶住我,“没事吧?”“没事,只是脑洞太大。”我说,抬头看向他。这张脸是我看几次就嫉妒几次啊,心里又开起小差。他笑了,比春风还叫人舒服。“任务怎么样?”我长叹一声,“我是伟大的前锋,你说怎么样?”“你们俩还是合不来啊?”他还在笑。“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好啊?”对我来说,和灵一块即使是赌气都是愉快的。多亏了我那一点姿色和亲和力才挖掘了他这么好的一面,要是他对我像其他人那般桀骜不驯我们俩不气死对方才怪。我那随时随地无需预备的暴脾气可是至今一件叫所有人头疼的大事。他也是不经夸,笑容中立即流露出几分满意之色。我言归正传,开始问他关于奇怪石头的事。他听见我的描述脸色渐渐变了,再想到他对刚才年轻人所说的漠不关心,难道他也知道那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