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上是一名碧空晴也叫不上名字的青年将军,他只身单马,就这样慢慢的朝着远征军走来,充满着自信。
然后在他的身后越来越多的白马从地平线走出,越来越密集。碧空晴粗略的估计了一下,约有万人。
远征军们知道,这将是他们回家路上的最后一块路障。要么冲过去,要么死在这儿。
所以这一场即将发生的遭遇战,碧空晴根本没有做任何的战前动员。
狄云的目光看向了这里,他甚至挥手止住了燕京城下数万人的追击,这也显示出了他对风骑兵的绝对自信,而正是这样也成就了远征军顺利逃出围捕的契机。
林忌与那老人便这样坐在山顶,但是林忌终究还是看向了他所关心的战场。
侯一秋笑了笑,并不说话,因为他知道,他坐在这里,所以林忌不会离开。
草原上那近万的风骑兵也停了下来。
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然后这篇血雨腥风的战场上,竟然出现了这片刻的平静。
然后拿青年将军,漠然的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刺向天空,然后“进攻!”的呼啸撕裂这最后的宁静。
战争如画,指挥战争者,就象是一个玩弄泼墨大写意笔法的画家,尽情用手中的画笔写出心中最期待的画卷。
从哪里入手,怎样上色,如何调配,是一个画师应有的技巧,也只有画师自己才知道每一步行动的意义所在。
而发生在离燕京城并不远的草原上的这场战争,却没有任何的技巧,从一开始便是野蛮的碰撞,两军的主帅甚至没有为自己的部队安排好最佳的阵型。网.136zw.>
只是如宿敌一般,相互冲了过来。
这可以说是天下最强的两支骑兵间的较量,虽然此时的林家军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依旧战意高昂。
这可以说是世间单兵训练成果的最好体现。
狄云眼中,两条人数几乎相等的钢铁洪流,如同激浪一般,只是片刻便越过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撞击到了一起。
近两万的精锐骑兵爆烈的嘶喊扯破了天地的静谧,以纵情的流线条在血火般沸腾的征野上呼啸怒飙着。
双方都在做同一件事,没有任何的阴谋诡计,没有任何的排兵布阵,只是骑兵最简单粗暴的冲锋与反冲锋。
碧空晴刀锋所向,风骑兵无不退避三舍,远征军们奋勇砍杀,鲜血混合着泥土,碎落的残肢断臂仿佛腾卷而起的赤炎浪花,铁蹄踏出人世间最深沉的交响乐,在杀戮与怒吼中升腾跌宕。
那名风骑兵统领显然年纪并不是很大,但是枪法却极为老成,在远征军中左突又进,连续将几人挑落下马。
碧空晴也早已注意到这边的异样,时刻关注着这名小将的方向,然后准备靠近他。
可是那小将犹如灵巧的蛇,看到碧空晴寻声而来后,便立即遁走,不与碧空晴交手,这让碧空晴也有些无可奈何。
索性碧空晴不再去顾忌那名小将的冲杀,反而专心的向前突进。
你不得不承认,骑兵是骄傲的,不管他身上的盔甲有多糜烂,他胯下的战马有多消瘦,但是他依旧骄傲的不得了。.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远征军们嘶吼着将一个个风骑兵掀翻下马,然后被掀翻,往复循环。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完成了第一轮的交叉奔袭。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两支骑兵调换了方向,但是碧空晴却没有选择逃亡,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消灭掉这支骑兵,迟早都要成为毁灭远征军的所在。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调转了马头。
“再来!”身后的远征军们也毫不犹豫的跟随者他们的将领重回重回战场,甚至比上一次更加凶猛。
林忌静静的等待着结果的揭晓,可是当他看到远征军毫不犹豫的回头时,他笑了。
他对侯一秋说道:“侯院长,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一直在赢么?”
侯一秋跳了一下眼眉,终于对那两支喊杀声连天的队伍,提起了一丝兴趣,看了一眼后问道:“为什么?”
“因为在我们的心里,都住着一个叫沧海城的地方,它不断的给与我们温暖与力量。”
“这是在想我炫耀什么吗?”侯一秋冷笑着说道。
林忌安静的摇了摇头,嘴角却挑起了一丝鄙夷的笑容。是啊,他们怎么会知道,信仰的力量呢。
碧空晴的枪尖不断的向下滴答着鲜血,在一枪洞穿一名风骑兵的喉咙之后更是将整个铁枪的枪身都染成了红色。
他喘息着看了一眼身后紧紧跟随着自己的士兵们,目光里露出了坚毅。
这是他遇见过的最强的骑兵,没有之一,论战术素养与骑兵协同作战,几乎与林家军不相上下,而且他们精力饱满并不像林家军这般疲惫不堪,这仿佛是他们先天优势。
可是不知为何风骑兵的士兵们觉得自己似乎遇到了一柄极为坚硬的盾,无论他们想要如何打破这柄铁盾,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方法。
两支骑兵队伍,如同两条紧紧绷在一起的铁链,只要一只提前崩断,那么另一只变回毫不犹豫的赢得胜利。
“可敢与我一战。”碧空晴再次发现了那在人群中穿梭不止的白马小将。
而那白马小将听到了碧空晴的呼声,此时终于不再躲闪,而是停在了原地。
战场之上,士兵们似乎知道了将要发生什么事情,将以碧空晴为中心,方圆近十丈的距离空了出来。
喊杀声不停,但是这个十丈见方的战场似乎异样的平静。
“好枪。叫什么名字?”白马小将赞赏的看了一眼碧空晴手中的枪说道。
“雀舌。”
“果然是好名字。配得上这柄枪。”白马小将赞叹了一句。然后颠了颠手中的银色长枪,说道:“枪是寻龙枪,不过自然不如雀舌。但是也要一战。听闻远征军中有血夜死神周自谦,敢问将军大名?”
“果然还是他的名号大一些。”碧空晴苦笑了几声,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在晨光中渐渐清晰的燕京城,眼上不自觉的蒙上了一片水花。
“在下碧空晴。”
晴字刚一落下,雀舌枪便如蜻蜓点水一般在空中虚晃一下之后,便直直的刺向了小将的眉心。
久历沙场,小将军当然知道这招虽然伶俐,但是多半则为虚晃一枪,实招其实在接近他之时才会变换,所以索性不管那杀气凌然的一枪,反而平静的压下了那不由自主的准备起伏而上的寻龙枪。
碧空晴显然没有料到男小将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却可以看出自己这极为真实的虚招,所以也不再浪费精力,而是终于在战马即将交汇之时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在小将惊讶的目光中,碧空晴持枪在前的右手忽然微微转动,那长枪之身竟然就此于其中裂开,断成了两段。
那两段之间由一条并不算粗的铁链相连,那长枪经此次变化,虽然速度有所降低,但是却已然扑向小将军。
那小将亲眼看到了雀舌枪的变化,惊讶不已,没想到这小小的枪身之中竟然隐藏着如此之大的变化,所以略微有些惊讶,但是眼睛却始终盯着那即将接近自己的枪尖,然后将寻龙枪的枪杆上提,封住了雀舌枪的必经之路。
碧空晴终于咧嘴笑了起来。
他右手抛开上半截枪身不顾,却是将左手上的下半截枪身按了下来。
而就在此时两匹马交相而过。
枪尖与枪杆相碰发出了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声响,然后碧空晴竟然将右手上的枪尖扔掉,而是紧握住左手上的半截铁棍,猛然的向下砸去。
而在那小将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竟然将他身下的那匹白马狠狠的砸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