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天气恶劣,林姨不放心,沛凡没有回酒店,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小北晚上起夜,去厨房给安儿泡奶。经过客厅时,看了眼窝在沙发里的男子。那棱角分明的脸,在光线下一半明,一半暗,是那般立体。忽然,沛凡一个翻身,那被子就滑落了下来,整个脚背裸露到外面。小北转身,去衣柜里抽出了一条鸭绒被,轻声走近,轻柔地从沛凡膝盖处往下铺,把垂到地上的被角又塞入沙发,随后,又极小心地将沛凡举在头顶的手塞进被窝,掖了掖肩膀处的被子。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沛凡,心里总会划过一阵暖意,是啊,他默默的关怀每每都到来得那般及时。小北深吸了一口气,自己何其有幸,在自己的生活跌到谷底时,遇到了这一家人,小北温柔抬头,不知什么时候,台风停了,窗外恢复了月明风清。她轻轻站起,绕过沙发,静静地站在了窗前。夜深人静里,一不小心,那份千回百转的往事又萦绕上心头。原来,爱比不爱更加孤独。从最初的美好相遇,到一次又一次地沉沦,直至如今的心如死灰。这坎坷的一路,留下一个这样自己,留下一份这样的生活。未来会怎样?小北有些看不到自己的将来,守得云开见月明?还会吗?可是,事情都发展到了如此地步,为何,还是舍不得斩断那如影随形的回忆?惆怅满心头,眼泪又不知不觉又滑下脸颊。台风虽然是过了,可是还有些眷恋的被风呼呼得吹着,吹得窗户乒乓直想,小北晃晃头,甩掉了脸上的泪,也甩开回忆,转身准备走回卧室。低头一眼,却见沛凡手又落下了被,只能又蹲下身来,把沛凡的手再次塞进被窝。谁知,小北的手刚离开被子,沛凡就突然直起身,搂住了小北。小北冰凉的身子一下被热乎的胸膛贴住,她吓了一大跳,等到缓过神来,才意识到两人正紧密贴合着,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谁知,一个踉跄没站稳,沛凡环着的手又丝毫不松动,两人紧接着一上一下,跌落进柔软的沙发。小北半个身子都压在沛凡了身上。“什么情况?梦游了?不是吧?”小北嘟囔。小北还是一个劲地挣脱,嘴里还骂骂咧咧:“梦游了力气还这么大~!明天非把你粥里的米全撩光了才让你喝~”“。。。。。。。。。。姐,不要,不要想他。”耳边突然有了温热的气息,随后传来的是沛凡喃喃的声音。可小北听到,脑子却是轰得一声雷,身子一下定在那里:“不是梦游,不是梦游啊~”那环住自己的大手见自己没有挣脱之意,下意识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紧。这么久以来,沛凡一直在极力克制,他不是小孩子了,他懂得不能冲动,更不想吓着小北,造成南辕北辙之象。可是,刚刚在黑暗里的这一刻,在看见小北,忧郁得思念着别人的这一刻,为其他男人流泪的那一刻,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大脑一热,情不自禁,就打破了这份自己长久以来,小心翼翼守护的感情。小北还趴在被沛凡搂在怀里,有一些异样的情愫在心底冉冉升起,她想挣脱。可是为什么,这个怀抱暖的,有点不想松开呢,为什么,这句话,居然让自己有些欣喜呢?“沛凡北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柔软的身子还是沉甸甸地被沛凡搂着。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深沉沉,亦如这空气里的暧昧气氛,悠悠转转。小北的身子越来越热,她感受到了对方的胸膛起浮的越来越厉害。她意识到,下一刻,有些事情即将发生,怎么办,怎么办?这时,一声响亮的哭声从房里想起,愣是死死得打住了这朦胧的气氛。小北像找到救星似得从沛凡的怀抱里跳出,慌乱说了声:“我,我去看看安儿!”小北不敢看沛凡的眼神,大步跨进房间,还好,还好,现在是晚上,小北摸摸自己的脸,已经是滚烫的了。匆忙关门中,隐约听到一声低低的呐喊:“姐,你还会回到他身边吗?”怎么回答,怎么回答,小北的脑子里已经一片浆糊,喉咙似乎被卡住,根本就说不出话了。于是,她当做没听到,还是关上了门,堵住了对方心中滋生已久的疑问。小北坐下床,重重得咽了口唾沫,感觉到心口还是狂跳得厉害,于是立刻按住自己胸口。小北疑惑得责问自己:“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是沛凡啊,是自己一直当做弟弟爱护的人啊,怎么会?这颗心,怎会如此忐忑。。。。。。。。。”清凉的夜里,两颗不安的心,再也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