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以为他会生气，会发怒，可耳边那低低的声音却让她诧异：“你要不方便的话，那我出去！”小北的动作僵在空中，因为那语调里，畏首畏尾间含着卑微和胆怯，慕南看到小北愣住的眼神，随即掩饰性地转身喝水，她不让小北看到自己恐慌又悲伤的脸。kanshu58.|每两个看言情的人当中，就有一个注册过可°乐°小°说°网的账号。刚刚这句话，小北听得心里发酸，她按掉电话，一头扎进了慕南的背脊：“没什么不方便的，我还是你的。”慕南没有推开小北，也没有拥上手去：“小北，我现在一无所有，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不仅这样，我还是是个罪犯，我们回不到过去了，我希望你过得幸福，但我没这个能力了一声声沧海桑田的感慨像一把刀一样，一下一下刮着小北的心。这些话，早就在慕南的脑子里盘旋了几百遍，可看着小北，总是舍不得说出来。他是这样舍不得她。可就在刚刚看到小北还在为沛凡打掩护的时候，心充满荆棘，再也憋不住了。“不许这样说自己，我才是那个最可恶的罪犯。可是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已经为我们的错误赎过罪了，你明白吗？关于沛凡，我会和他说清楚的，你相信我！”小北紧紧地抱着，不敢松开一丝一毫。“可是小北，他现在比我更有能力照顾你！”慕南的眼睛藏着痛，却不知不觉蓄满了泪水。小北猛然意识到了这么多天，慕南心中不定的原因，心下了然之后，立刻松开了紧抱着的手：“走，我们去一个地方！”“去哪儿？”“别问了，你只要答应我，和我去这个地方，并且不多问一个字，做完那件事，我就放你自由，行不行？”小北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大步走到衣柜前拿出了自己的衣服。就放你自由，就放你自由，慕南听到这句话，心居然有些毛骨悚然，可还是牵强着答应了。小北换了身喜欢的碎花裙，去楼下拿出了帮慕南选了一套衣服，还帮他打了一个帅气的领结。“出发！”小北背上包，拉起慕南就走，忽然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把自己平时睡觉的黑眼罩给慕南戴上了。“我这样什么都看不见，到底要去哪？”慕南拉下眼罩，蹙眉问。“不是说了不许问吗？从现在开始，你一个字都不能说，不能问，一直到我放开你的手，听见没？”小北回头严肃地看着慕南，也不管他什么表情，再次帮他戴好眼罩！“下车！”小北对着慕南笑：“记住，什么都不许问，眼罩也不能打开！”小北牵着慕南爬上了楼，又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转头对慕南说：“签字！”慕南的手僵在那里，小北也顾不得别人的眼神，威胁着慕南：“你怕不怕我发病？”于是握住慕南的手，就歪歪扭扭得签了大名。接下来，小北又拉着慕南七拐八拐，跑上跑下，去了很多个窗口，最终进了一个房间。小北轻轻凑到慕南耳边说：“一会我帮你拿下眼罩，你就笑，听见没？”“好，头靠近一点，开始，3，2，1，”当摄影师倒数到一时，小北摘下了慕南的眼罩，并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当慕南还没有回过神来时，就已经被小北拉起来走到另一个窗口等待。一刻钟之后，结婚证就被送了出来，小北看着红色的布景下，两个人的照片经过了沧海桑田，又被重新烙下钢印，”滚烫的眼泪一下就滚下脸颊。她不顾所有人的眼光，用尽全身力气在慕南的脖子上咬了一口，血沁出来，漫上她的嘴角，她却用那嘴亲了慕南的嘴，又在他耳边低低地说：“慕南，回头太难，但是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新婚快乐~！”慕南的身子在听到那一声新婚快乐时，突然明白他们刚刚所做的一切，他的胸腔开始剧烈的颤抖，眼里的泪喷薄而出，像个孩子一样。那两只大手在万般挣扎过后，紧紧环住了胸前的女子，他将头埋进小北发间。两个人紧贴的胸口一同沉沉伏伏，无声地抽泣，似乎要把这么多年来的悲伤和喜悦通通排泄掉，然后重新开始，直到白头。小北板起慕南的头，擦掉了他脸上的泪，红着脸说：“吻我好吗？就像那次你像我求婚那样！”下一秒，所有大厅里的人都扭着头，齐刷刷得看着窗口那对新婚夫妻，看着他们好不拘束，热烈又缠绵的拥吻。他们的眼里更多的是羡慕。他们吻了很久很久，可是居然没有人请他们离开。在这风尘仆仆得人世间，在这感情犹如快餐的高节奏城市里，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百感交集的一幕，这铺天盖地的甜蜜了。转天清晨醒来，小北满足地伸出**的双臂，打了个哈欠，无意间又看见了电视机上方，那一人高的红色结婚照。她柔柔地扑进了慕南的胸膛：“你怎么有先见之明，你还真是被我五花大绑加坑蒙拐骗才嫁过我的呢！哈哈哈”原来，这世间的一切都是这般奇妙的存在，就像这无意间的一句话，就像这掌心的手纹。“快把手放进来，回来又感冒了！”慕南睡意朦胧，柔声说。“恩。”“你别光嗯，你也动动啊！”慕南掀开眼皮，把小北的胳膊塞进了被窝。她轻巧得翻上慕南的身子，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怎么？”。。。。。。。。。“没怎么，就是想抱着你。”小北心中感慨，我罗小北何得何能，能得到这么好的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就这样静静搂着，世界都变得安好。“慕南”“恩？”“要不，我们再生个孩子？”“不要”他不假思索得答。慕南的回答太快速，小北一时心塞，双手架在慕南的胸膛上抬起了头，看着他。两两相望，小北眼里掠过失落：“哦！”慕南用食指轻弹小北蔫掉的脑袋：“瞎想什么呢，我是怕你疼！”听到慕南这句话，小北一下又生龙活虎：“开什么玩笑，别说疼了，现在让我为你去死我也愿意。”“你少抽风了，以后不准说这样的话！”“我哪有抽风，我说真的！”“你怎么没抽风，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都抽风么！”小北想起以前的事，嘟囔着嘴，软声说：“那我以后再也不抽了，还不行吗？”每次小北在慕南面前软身软语，慕南会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慕南张嘴想要说什么，小北的舌头就湿热热地探进了他的嘴。慕南躲开，惊愕地说：“你还要？”小北尴尬地红着脸停在那。她也知道，女人这样主动不好。他们昨晚已经做了5次，甚至比刚结婚时气氛还热烈，可是除了一直这样索求和给予，小北不知该怎样表达这么多年来，她的思念和渴望。她是那样喜欢他们彼此融合的感觉，史无前例。愣了数秒之后，小北躲闪着眼，掀开被子起身：“我去给你做早饭，你再睡会！”雪白的脚还没点地，就被一只苍劲有力的手拉回来，慕南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在她耳边呢喃着说：“我只是怕你累！”“累死我也心甘情愿！”小北话还没说完，双脚已被慕南迅速分开，坚挺到达她的最深处。她的身子迅速软得像一滩水，全身的骨头都酥了。她感觉她的灵魂都美好得出窍。数次**之后。慕南温柔宠溺得抚摸着光洁的背，在她发间深情一吻，眸子里有着满天繁星的灿烂，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来得更加幸福了吧！“我想说我会爱你多一点点，一直就在你的耳边”铃声突兀响起，幸福的温度被止住了，小北趴在慕南的胸膛，听见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很敏锐，他猜到那个电话是谁的。她也很敏锐，即使，他们的感情现在比初识时还要甜蜜，可是每一次这段铃声响起时，她都能细微得感受到他的变化。她知道曾经的事情虽不提及，但是谁都无法忘记。她知道，他为了她受过人世间最煎熬的苦，他知道，他其实有些自闭，除了面对自己。她知道，他现在只有她，有些决定不得不做了。她看着他越来越暗的眼眸，轻啄了一下他的唇，坚定得说：“等我”最终，她起身接通了这个电话。“沛凡。”“。。。。姐”沛凡的声音迟疑又欢欣，似乎有些不信还能听到对方的声音。“我想吃以前我们家楼下茶馆里的豆花了，你现在有空吗？”她说得很轻松，就像和久别逢的好友约会一般。沛凡握着手机的手在抖，眉头也开始抽搐，有多久了，没有见到小北，有多久了，自己的心被思念折磨得发着疯，却不敢向前一步，半响后，沛凡压着嗓子应了一声：“好！”半个小时之后，沛凡如约在那条老街口等待，她看到他眉眼弯弯，他看到她淡然婉约。十月的清晨，这条胡同是如此静谧，青色的石路上飘着人家烟囱里冒出来的淡淡的白烟，笼罩在彼此的头顶，犹如那太多散不开、放不下的情感。空气清新又湿润，那鸟儿栖息在枝头，欢乐地叫喊着，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小北和沛凡到达店门口时，茶馆的门才刚开，那身穿褐色衣服的老人一边用抹布擦着桌子，一边唠叨着生意冷淡。吱呀一声，木门发出了轻轻的声音，老板露着黄色的牙赶紧迎了上来，迎着客人坐在了靠窗的四方桌子上。“要吃点什么？”老板擦着手问。“两份豆花加两个煎蛋！”桌子面前的一男一女同时默契回答，又相视一笑。“一份要加辣，一份不加辣！”在老板转身走时，小北又加了一句。老板不一会就端来了两份豆花，用巨大的瓷碗装着，上面装点了一些橙色的萝卜干和绿油油的香菜。小北用勺子盛了第一口时，沛凡笑着开口，眸子里闪着兴奋的光：“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辣？”小北的动作微微停滞，短暂沉默后，她用极缓的声音说：“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是你姐。你有你的口味，你不能就着我的口味吃一辈子的饭菜，对吗？姐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和你一样爱吃辣的人。”这话说完，小北听到有勺子掉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是什么东西碎掉了？而且，是粉碎。金色的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反衬在玻璃上，两个人脸上都被拢了一层琉璃之色，阳光下，细细的浮尘清晰可见，豆花热热的，腾起渺渺热气，小北看不清沛凡的脸。模糊里，对面的影子依稀五官清秀，眼眸澄澈，他依然朝气勃发，英姿飒爽。小北突然好怀念，好怀念曾经那不含杂质、清朗的一声“姐！”，那时候的那声“姐”，没有多余的情感，没有浓重的依恋，没有悲伤的回应。她好想再听一声，可惜，这辈子或许再也听不到了。小北低下头，喝完最后一口豆花，她没有继续捉摸沛凡的神色，她不敢看，也不想再看了。即使你仍然为了我倾尽所有，可我再也不能对不起慕南了。最揪心得莫过于对不起林姨的临终嘱托。可是，人生路上的选择从来都只有一个。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世上根本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啊。小北将一张10元纸币压在碗下，慢慢地起了身，她没有回头，淡淡走出了这间拥有太多记忆的茶馆。白色的烟雾就快散去，心头曾经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就要划去。小北突然觉得有些不舍，她张开双手，轻轻拥抱了这片马上就要烟消云散的白雾，就像轻轻得拥抱了她的记忆。我的苦，我的乐，我爱过的人，爱过我的人，请通通到我的怀抱里来吧，对不起，再见了，我要走了，永远地离开。谢谢你们，带给我人生这么多美好的记忆，此生怕是无以为报，如果有下辈子，记得来找我。我在下辈子等着你！沛凡，姐姐记得你曾经说过一句话：不联系你，不是因为不想你，而是希望你过得好。姐姐最终还是决定要把这份记忆腾空，因为姐不能再因为它打扰余后的生活了。请原谅姐的自私。小北踱着步子走遍了和沛凡曾经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在将回到家的那一刻，地上徒然扬起一层灰。那一地缥缈的心思也随着那层灰，寄托在了这漫天飞扬的梧桐树叶里。秋风乍起，尘卷飞扬，却再也无人问津。这就是生活，生活里的一切，注定只能几多停留，几多飞扬。小北恍惚中，似乎听到了苍茫大地传来了一声惊心动魄地声音，那声音百转千回，绕在心头，久不能散去，带着一缕忧伤，于风声里飘荡。那声音只有一个字：“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