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小书生 第八十章 推波助澜
作者:菠萝君律的小说      更新:2019-04-05

  苍澜的书房里,有两个很显眼的书架,一边是文史典籍,一边是兵法韬略,很多书籍都发旧泛黄了,可见苍澜平日里没少翻阅。

  “大人真是勤奋刻苦,实为我辈之楷模啊!”沈慕诚心赞道。

  苍澜却哈哈一笑,撇过不提。

  两人落座后,苍澜以目视来,沈慕会意,便道:“实不相瞒,在下此番来京,其实是有一要事要办。”

  “哦?”苍澜明悟过来,这是要向他寻求帮助了,便微微点头道:“不知是何要事?需要本官如何帮你?”

  端起桌上茶盏欲饮。

  “灭年志庚。”沈慕淡淡道。

  “噗——”苍澜刚喝进嘴的一口浓茶全喷了出来,呆愣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灭年志庚。”沈慕重复了一遍。

  这次倒是听清了,但双眼中却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大人兴许是觉得我这话托大了吧,”沈慕摊手,“其实我也可以理解,毕竟那年志庚乃是从三品的兵部侍郎,还即将荣升兵部尚书,而我沈慕呢,不过区区一白丁而已,差着十万八千里哪!”

  苍澜仍旧狐疑着望来,“诚如你所言,你们二人相去甚远,缘何就到了生死相向的地步?”

  沈慕目光深邃悠远,徐徐道:“因为他在宁州贪赃枉法,数月前其二子年有为更是去了趟宁州,杀了几个人,然后又大摇大摆堂而皇之地回来了。我担心他们算后账,所以就准备先干掉他们。”

  苍澜被雷到了,像是第一次听闻开天辟地的神话故事一般震惊,特别是对方此刻竟还是一副谈笑风生、举重若轻的样子,尽管他很认真的看,却依旧没有从对面的年轻人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严肃郑重。

  他呐呐着问:“你……这不是开玩笑吧?”

  年轻人摇头。

  “只是那是个兵部侍郎啊,哪里像你这样,说的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其实也没有那么简单,搜集信息、周密计划、做出部署,委实费了我一番时间精力。”年轻人掰着手指道。“而且我也已经开好头了,事情的走向也在一步一步按着我的计划来,只是接下来的一步至关重要,而我又很难插上手,也很难得到消息,所以便只能往大人这边来寻求帮助。”

  这时候苍澜悚然一惊,“难道说,近日年府发生的事……”

  “噢,正是区区在下所为。”沈慕浑不在意的样子。

  “轰”的一声,响彻在苍澜的脑海里,他愣神了好一会,终于收敛了神色,正色道:“不知你要我如何帮你?”

  “朝中对年侍郎荣升的呼声很高吧?”沈慕问。

  苍澜点头,“年侍郎亲手将长子送入明州府,很是树立了一番大公无私的形象,所以现在朝中很多大臣都支持他。”

  沈慕了然,“皇上应当是不愿的吧?”

  苍澜古怪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呵,”沈慕哂笑,“那年侍郎是左王的人,皇上能坐视左王做大?”

  “这你又是从何而知?”苍澜又是一惊,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很简单,年侍郎在听闻长子要被明州府抓走后,我的人看见他坐了顶轿子去了左王府。这么大的事,他苦思无果之下,只会去求见他背后的主子。”

  苍澜微微颔首。

  “所以我想请大人做的,就是当皇帝要彻查年府的时候,大人及背后的人能不要犹豫,及时推上一把。”

  苍澜皱眉,“如今年侍郎升迁的可能性极大,怎会引来皇上彻查呢?”

  沈慕微笑,“这便是需要我去做的事情了。”

  苍澜踟蹰,“可否说说?”

  沈慕拱手,“抱歉,大人当知‘事未发,且宜秘之’的道理。”

  苍澜默然片刻,又问:“我要做的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沈慕继续道,“有些事不能露出党争的迹象,所以我在幕后给做了,这样你们推动起来就方便很多,皇帝便不会怀疑你们。”

  苍澜思虑片刻,“好,我答应你。”

  沈慕拱手,“那就多谢大人了。”

  接下来,两人便随意聊些事情,大抵都是关于杨老和陈老的,毕竟也只有这两人算是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交集,然后,当苍澜再次端起茶碗的时候,沈慕便提出告辞,苍澜也没有再做挽留。

  这边,苍澜又在书房坐了会,实在想不出沈慕能做什么事,使得年志庚在一片大好形势之下反转,又是惆怅,又是叹息一会,心想姑且信他一回吧,即便不成,于自己也无甚损失。

  出了苍府,王二虎向沈慕问:“东家,那苍大人会信你的话吗?”

  “信不信无关紧要。”

  “那我们今天不是白来了吗?”王二虎纳闷道。

  “不,”沈慕伸出一根手指摇晃着道,“若说第一次相见,即便有着杨老的信件,他就信了我,那我就真要小看他了。”

  “为何?”王二虎更纳闷了。

  “因为不管是信件,还是我沈慕这个人,都可以伪造,他也没有时间去查验这些。”沈慕目光悠悠,“再者,我先前就跟你说过的,这类人浸淫官场太久,做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什么事都会反复验证才会放心。说简单点,就是官场待得太久了,人变得疑神疑鬼了。”

  王二虎摸着脑袋思考。

  “我们的目的不是一定要他相信,而是给他提个醒,现在还看不出来,可是一旦真的到了我说的那个地步,他就会毫不犹豫,立马推波助澜。因为我们目的相同,他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样,我们的事情就办得差不多了。”

  ……

  临窗而坐的年有为手指轻轻扣着桌面,脑海中却在思考着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尽管一切看起来都有理有据合乎情理,可不知为何,他总有些不踏实之感,总觉得有一丝阴谋的味道,可是思来想去,却没有一丝头绪。

  严格来说,年有意与他算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年有意是嫡长子,但其母早逝,于是妾室扶正,这妾室便是年有为的母亲。母丧,年侍郎又整日孜孜不倦于勾心斗角蝇营狗苟,所以年有意便愈发没人管教,变得胆大包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年有为显示出了工于心计的一面,这几年也确实帮着年侍郎出了不少好主意,年有意渐渐察觉到了危机,兄弟二人之间的关系也愈加恶劣。

  这时候,窗边经过一人,是年有意的随身小厮。

  “小五,过来!”

  “二公子,”那小五一脸讨好的笑意小跑而来,“您找我有事?”

  “你将那晚你们在紫衣巷的事情详细与我说说。”

  小五筹措了下语句道:“那晚,小的随大公子去了紫衣巷,公子是喜欢其中一个叫俏儿的清倌人的,便过去听她唱曲,谁知道碰到了白公子……”

  “哪个白公子?”

  “明州府尹白老大人家的公子——白显耀。”

  “噢,然后呢?”

  “然后,二人发生了些争执,但没生起来事,因为白显耀被他身旁的一个书生给拉走了。”

  “书生?”

  “那书生小的也没见过,所以也不知道是谁。”

  “再然后呢?”

  “喝了好多酒,不知怎的,大公子非要睡了那俏儿姑娘,那俏儿姑娘可是清倌人,便使劲挣扎,要说往日里大公子其实也算彬彬有礼的,可那次却有点反常,铁了心似的,怎么说呢……有点……有点急不可耐,然后就打了人,再然后就惊动了许多人,又被打了出去……”

  年有为皱着眉,终于察觉到了他话语中的一丝不对劲,急不可耐吗?想了一会,霍然惊醒,难道是药?

  一念及此,那丝疑惑便再也挥不去了。

  “很有可能啊,”想了想,站起身,“走,你随我去一趟明州府监牢,我要见一见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