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50年10月10日,艳阳高照下带着秋天特有的凉风,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果然,又是安详而美好的一天。
距离那个战火纷飞的日子并没有过去太久,那个可怕的灾难更是仿佛是几天前发生的一样,甚至于各国的边境上总有蠢蠢欲动的宵小与贼心不死的野心家做出的小动作,这一切的一切,并没有令众人感受到生活的压力,战乱中生存的人民总有着难以想象的坚韧与开朗,走在阳光下的他们,脸上带着那只属于最强忍村才有轻松与骄傲。
或者说,是没有时间和空闲去追究这些细枝末节?
在喧闹的街道一旁,一个小小的身影仿佛置身在墙边的阴影之中。
那是一个看上去是仅学会走路的幼童,一身脏兮兮的短袖短裤罩着的是可以令任何父母心酸落泪的瘦削身体,一双充满着渴望与恐惧的眼神,看向那一只只被大人牵住的小手,看向一张张被抱在父母怀中幸福的笑脸。
“咦?那个孩子不就是……”一个路人面露惊奇。
听到了有人的关注,这个孩子显出惊慌,赶忙露出讨好的笑容看向对方。
“嘘,别理他!”身边的同伴厌恶地扯了扯路人的衣袖,仿佛躲避某种脏东西一般,远远地绕过了那抹身影。
又是这样……
幼童失望地低下了头。
他不理解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有父母的呵护,而自己除了空荡荡的一间房子别无他物,更不能理解为什么别的孩子有那么多的好吃的,而自己只有那些味道怪异的牛奶和并不是那么好吃的泡面!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对他露出那种眼神,那种令他感觉到恐惧的眼神!
只有那个爷爷,只有他才会慈祥地对自己微笑。
……
“鸣人,今天是你的两岁生日哦!”早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来到鸣人的房间里,手中提着一个圆圆的蛋糕。
旋涡鸣人,这个仅有两岁的幼童,是木叶村里的常见的一名战争孤儿,没有人知道他的父母是谁,只是听说他是村长火影大人从那场可怕的天灾中救回来的。后来不知从何时开始,就流传出他就是天灾化身成人的产物。
“爷爷,生日是什么呀?”年幼的鸣人开心地伸出双手,让老者将他抱了起来。
“生日啊,就是说你是在两年前的今天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一天,是你最重要的日子之一。”老者很有耐心地讲解着,“在生日这一天,我们要分享自己降生的快乐,并且在蛋糕前许下自己的愿望。”
“愿望?”鸣人似懂非懂地点着头,留着口水看向那个明显比泡面好吃,名字叫做“蛋糕”的食物。
“愿望啊,那就是……”老者微笑着回答着鸣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我的愿望,就是能让每个人都不再讨厌我!”明白了愿望的意思,鸣人开心地对着蛋糕许愿,然后飞快的将蛋糕吃了下去。
……
向来访的老爷爷道别,许愿结束的鸣人满怀希望地来到了村子最繁华的街道上:“今天大家一定不会再用那样的眼睛看着我了吧?”
一个,又一个……许许多多的路人注意到了走出阴影的鸣人,但又全都厌恶地匆匆而过。
当然,也并非每个人都会如此厌恶鸣人,但这种单纯的好奇在看到鸣人背后那几双隐藏起来的阴冷目光后,也会选择视而不见。
街上的永远都是对着他人笑眯眯的老板,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却挥舞着手中的鸡毛掸子,恨不得将他赶出自己的视线;路过的行人要么视而不见,从自己的身旁匆匆走过,要么面露厌恶地远远绕开。
鸣人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许愿,并没有用……所有大人看到他依然是那种可怕的目光,偶尔有几个想上来打招呼的孩子,也都被他们的父母紧紧地拽走,那种紧张的表情,就好像是将自己的孩子远离一只随时暴起伤人的疯狗。
时间如同鸣人的期待一般,一点点消失了,年幼到并不能理解“绝望”一词的他,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堵在那里,让自己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眼泪,很咸还有些苦,不知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下的,一滴又一滴,打湿了枕头,洇湿了床单。
“好难受,”鸣人虚弱地倒在床上喃喃着,“我的愿望,是能让别人不再讨厌我,哪怕只有一个人……”
渐渐地,说话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短促的呼吸声。
就在房间的不远处,两名带着动物面具的人监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他们是直属于火影大人的暗杀战术特殊部队,里面的每个人都是从各部门中选拔而出的精锐忍者,从事暗杀,谍报,监控等一系列的任务。而很明显,这两个人的任务,正是“保护”鸣人。
“鼬,今天目标情况如何?”其中一名暗部问道。
“队长,在任务阶段还是称呼我的代号比较好。”名为鼬的暗部声音冷淡,听声音似乎并未成年,“今日火影大人曾经来过,后来不知谈了些什么,目标跑去商业街站了整整一天,滴水未进。”
“好的,我明白了,继续观察。”队长点了点头,便准备离开。
“队长,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村子里要这么对待这个孩子!”鼬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看他的年纪,应该和佐助一样大吧?这么小的年纪居然要承受这样的待遇,就算是一个坚韧的忍者都不一定能受得了吧?
“你只需要知道他的实际身份很危险就可以了,我们的任务就是保证他不会暴起伤人,也不会被别的村子的人掳走就行了!”队长声音严厉地训斥着,“有些东西,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多嘴!”
“是!”
鸣人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他看到了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和一个红色头发的女人在对着自己说着什么,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鸣人最渴望的关爱,只是接着一道光芒闪过,世界又恢复了一片漆黑。而他并不知道,与此同时的木叶村里,却发生了巨震。
头戴斗笠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也就是鸣人眼中慈祥的老爷爷,此时站在一间病房内,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两名负责保护鸣人的暗部,此时正跪在他的身后。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三代声音平静,但两人却只觉得一阵寒气从膝盖直窜上头颅,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火影大人,前日漩涡鸣人离家之后,在商业街游荡一整日,在晚上十点左右才返回家中直接入睡,期间并未进食饮水。”名为鼬的暗部尽管有些紧张,但回复依然有条不紊“除此之外,并未发现其他异常。”
“也就是说,鸣人在前日不吃不喝,第二天更是一整天未下床的情况下,你们却觉得一切正常,直到我今日登门,才发现他早已昏迷不醒,嗯?”三代声音低沉,仿佛在叙述一件很稀松平常的案件一般,“所以我们堂堂一个宇智波族的天才,还有一个自诩精锐的暗部队长两个人,连一个幼儿昏迷这种事情都发现不了,这也很正常,对么?”
“属下该死!请大人惩罚!”两名暗部齐齐低下头。
“你令我失望了,鼬。”三代手有点哆嗦的抽出一个有些老旧的烟斗,随手将里面的烟丝点燃,“我原以为你拥有其他少年人不具备的认真与洞察力,所以我才会力排众议,让你这么早进入暗部执行任务。”
作为一代雄主,猿飞日斩早已过了热血上头的年纪,常年的对内对外的各种战争,足以让任何一个愣头青变成城府深沉的合格领袖。尽管整个病房内空气压抑的令人窒息,但三代依然保持着一个上位者该有的稳重与冷静。
“属下……属下无能,令先辈蒙羞!”鼬将头颅放的更低,饶是少年老成的他此时依然羞愧的快要滴下眼泪。
“火影大人,之前鼬就曾察觉漩涡鸣人情绪失控,并未将其放在心上,”跪在一旁的暗部突然开口为鼬辩护,无视了旁人投来的惊讶“鼬作为一个新晋忍者,能从细枝末节中发现端倪已实属不易,还望大人明鉴!”
三代火影却没有说话,只是出神地望着窗外的大树,嘴上的烟斗忽明忽暗。
“三代大人。”一名手拿病例的医生推门而入,打破了病房里的低气压。
跪伏在地上的两名暗部发出了微不可查的出气声,那是如释重负的解脱。
“呼”吐出一口浓烟,三代淡漠地扭过头,“说吧,病人的情况到底如何?”
医生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幼小身体,露出了明显的厌恶表情,很明显,如果不是上位者的要求,他是绝对同意这样的人进入他的病房。
事实上,如果不是将鸣人安排进了重要监护室,哪怕是三代火影亲自发话,也不会有任何一个病人会同意和他待在同一间病房中的。
“病人身上有多处伤痕,疑似殴打所致,同时由于营养不良导致发育缓慢,且伴有少量骨质疏松和肌肉萎缩,内脏功能紊乱等症状”医生看着病例上的内容,皱眉道,“理论上像他这么小的孩子在这样的条件下根本无法存活,但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些问题却无法对他的身体造成明显损害!”
“也就是说,鸣人现在理论上是健康的人?”三代火影不悦地看着医生,“而这个‘健康’的人正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三代大人,虽然病人的身体机能上毫无问题,但是并不能证明他就必然是健康的,”被三代火影紧盯而显得有些紧张的医生忙解释着,“他的精神一直无法唤醒,证明他的大脑遭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损害。当然,这一方面相信山中家的那位大人会比我们更加适合做这方面的检查。”
山中家族以操纵精神力闻名忍界,历来都是木叶情报组的领头羊,对于脑部控制有着难以企及的优势。所以当遇到脑部出现问题或者精神失常的情况,医生都会建议让山中家的人来处理。
当然,那是通常情况下。
别人不清楚,作为那场灾难当事人的三代火影又怎会不了解,鸣人的父母是将怎样一个恐怖的存在封印在他的体内,两年的时间,鸣人体内早已充斥着它那狂暴的精神能量,没有一个人敢贸然将自己的精神力闯进他的领域——鸡蛋碰石头好歹还能听个响,作为人类如果连接上了活了上万年的‘天灾’身上,估计泡都不会冒一个。
无解的难题啊!
挥手示意让不明所以的医生离开病房,三代火影再次将视线移出窗外的火影岩。
“四代啊,没有你在,我这个老人果然还是太无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