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宋婆也不理我。
“婆婆,疼死我了,放过我吧!”我已经没有力气大声说话了。
“这点苦头都吃不了,凭什么做我的关门弟子!”宋婆淡淡的说。
疼了一个钟头,我感觉要拉肚子,疯狂的跑到外面的一个石头后面,脱下裤子就是一阵暴风雷雨,这一阵以后,我感觉轻松了许多,不那么疼了,我蹲在那里享受着疼痛过后的轻松,却感觉有东西在我脚上蠕动。
“我操!”我惊呼一声,来不及擦屁股,提上裤子就跑。
我再回头看看我拉屎的地方,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十来公分的黑蛇在那里蠕动。
我绝望的坐在地上,多么希望这一切就是一场梦。
宋婆缓缓的向我走来,我看着他那张长满绿疮的脸,恶心至极。
“快起来吧,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准备拜师了!”宋婆的语气平和了许多。
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在宋婆的指引下,在茅草屋后的一个天然小温泉里洗刷完毕,换了宋婆给我的一件半新半旧的宽大衣服。
煤油灯闪烁的火苗照耀着挂在堂前的神像,显得更加狰狞可怕,我按宋婆的指示跪在神像面前。
“请祖师爷!”宋婆说着在神像面前插了三炷香,烧了一把纸钱洒向空中。
纸钱在空中燃烧发出暗黄色的光芒,纸钱燃烧的气味散发在小小的茅草屋里平添了几分诡异。
一阵风吹过,空中的纸钱燃烧殆尽,光线不断减弱直至消逝,零星的几个火点在空中飘着。
“祷告祖师爷,今天有恶鬼寻仇,吸我阳寿鞭我魂魄,我竭尽全力将其封在锁鬼瓮中,我阳寿已尽,熬不到天亮。魂魄必将遭受炼狱之苦,幸得祖师爷保佑,赐我这个小子,让我看到免受炼狱之苦的希望!”宋婆说着把头扣在地上,又烧了一些纸钱。
“小子,你阳间的俗名是什么!”宋婆问道。
“刘小卒。”我轻轻的说道。
“小卒,今日我受你为关门弟子会传你收鬼之术,赐你收鬼神器,你一定要听清楚我说的话,好生照我说的办,如有不从,我必拉你入地狱,永世受难!”宋婆低沉的说道。
“是,弟子明白。”我颤抖的说道。
“算上你我有七个正门弟子,你的名字以后就叫归七,我将传你毕生所学,你好生练习。”宋婆说道。
“是,师傅!”我依旧颤抖的声音说道。
“轮回之外,鬼有千种,唯独七种鬼你无论如何也不能碰。这第一种是获身鬼身高两米以上,无面目,手足穿孔,此鬼凶恶,好杀成性,此类鬼道行不深却成群结伴,杀一而引群。第二种是疾行鬼,此鬼善于附身,寿命长达万年,这种鬼多为道士养鬼不慎逃出法器的恶鬼,最恨我们这些挡鬼路之人,道行高深,不可碰。另有海诸,执仗,不净,旷野,塚间五种鬼不可碰,我不再细说在我的《千鬼录》里都有详细的介绍。以后你详细钻研!另有法器锁鬼瓮和收鬼葫传给你,他们的用法都在《千鬼录》里,你可详细练习,另一本书是我毕生所学,叫做《杀鬼符》,这里面有一万种符子和咒语,你一定要熟记于心!”宋婆说着从茅草屋的东南角拿出了这两本书和两个法器放到我面前。
“等你学习完这些之后,一般野鬼恶鬼就能对付了,最后我交给你一件最重要的事,关乎你的性命,关乎我的未来!”宋婆说道。
“师傅你说吧?我一定谨记在心!”我说道。
“嗯,如此甚好。现如今我的阳寿已尽,天亮之前魂魄就会飘出**,生前结下了太多仇家,死后必遭寻仇,我的魂魄必将被他们鞭打折磨,想如轮回比登天还难!”宋婆哀叹道。
“那我要怎么办才能让师傅免收炼狱之苦?”我轻声问道。
“我死之后,你将我葬在这茅屋的正中央,在房外磕上三个头,然后把这个茅屋烧了,等茅屋烧尽以后,在我坟前插上挂在门上的那两个木剑,立上一块墓碑,墓碑上刻上“刘小卒之墓”,从此之后。你每年必须来这里一次,每次来这里必须为我带上至少两只鬼,一吨纸钱在这里烧了。”宋婆说。
“啊,每年收两只鬼。”我惊呆的说。
“孩子别怕,小鬼易抓,不用担心,我用你之名是为了暂时瞒过那些仇家的追打,你在半年之内学会收鬼之术,然后务必在一年之内为我收两只鬼,等收够四十九个野鬼续我轮回,你也就可以金盆洗手了!”宋婆说道。
我瘫坐在地上,直到我走上了这一条路,已经无法回头。
“你喝了我的血,你的体内已经注入了我的诅咒,如果你不遵从我说的,后果必将是千年不得轮回!”宋婆说道。
“归七,好自为之!”宋婆说着闭上了眼睛。
我挣扎的爬起来,看宋婆已经归天。天色破晓,我抱着宋婆传给我的两本书和两个法器,不知道前面的路会是什么!
天亮之后,我按照宋婆的临终时的嘱咐,把她埋在了茅屋大堂中央,找了茅屋上的一块木头刻上了自己的名字,一切安排妥当,我一把火烧了茅草房,把两把木剑插在了墓碑两旁,转身向山外走去。
我来到存放三哥尸体的山崖下,把三哥从一堆石头里拉出来,漏在石缝外的一只脚被山里的野兽啃的只剩下了脚后跟,我搬动着三哥想把他就地埋了,三哥睁着的那只眼死死的盯着我,仿佛是在怨恨我,我轻轻的用手拂过三哥的眼睛想把他的眼睛闭上。
我的手轻轻的拂过三哥的脸,他的眼睛竟然还是死死地盯着我!我吓了的瘫软在地上!
“三哥,我对不起你,安心的走吧!别纠缠我了!”我跪在三哥的尸体面前说。
我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忽然后面有东西推我,我吓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敢回头!
“小伙子,死者不能复生,别难过了!”后面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哎吆我草,吓死我了!”我失声骂道。
“这是你朋友吧,年轻人不要在片地方乱玩,邪性!你看这小伙子,死的多惨。”老头摇着头说道。
“老大爷,你来这里干什么啊!”我戒备的问。
“我一辈子都住在这山里,刚才看到后山有烟,怕是着火了,我得过去看看!”老头说到。
“不要不要,大爷那火是我生的,刚在那里烤野味了,不小心烧到了旁边的树叶,现在已经被我熄灭了,只剩下烟了,这么远,大爷不用去了,您帮我把我朋友埋了吧!”我慌忙说道。
“年轻人,怎么能在这山里点火,要是烧了山可就完了!”老头愤愤的说。
“大爷,火已经熄灭了,求您帮我把我朋友埋了吧!”我央求道。
“好吧,你把他拖到那块地里埋了吧,那是我整出来埋我自己的,现在一时半会我还用不着,送给他了吧!”老头指着半山腰一块平地说道。
我用力把三哥的眼睛闭上,三哥的眼皮已经冻坏了,我已用力,三哥的眉毛沾了我一手。
我把三哥拖到半山腰的平地上埋了,谢过老头,我就向山外赶去。
天黑之前我赶到了长春,找了一家旅馆,躺在宽大的床上,想着三天来经历的一切,眼泪不知不觉的流。
心里默念着:“人有人道,鬼有鬼道,鬼道漫漫,何处归家路?”
往常的这个时间,我应该跟莫伊在某个地摊上吃麻辣烫吧,可老天啊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