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敬之回了趟家里,收拾了些东西,给老妈说了一声,这个周末因为学校有活动,就不回家了,然后匆匆赶到学校。
晚上,许敬之给黄家圣打了个电话,说是自己亲戚家有事,要请一段时间的假,可能很久才能回来,让他碰到刘莉倩告诉她一声。
果然,第二天,许敬之再去上课的时候,辅导员告诉他学校不仅撤消了他的处分,还恢复了他班长的职务,还说有人来帮他说明了事实,原来上次被公安带走,完全是个误会。
许敬之也没多说什么,他虽然不知道聪慧道人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密组的一员,也知道聪慧道人一定会帮他解决问题。
晚上的时候,老校长亲自请他吃了一顿饭,说是国家有重要任务让他去做,希望他能早日完成任务回来读书,也希望他对上次学校误会他和什么杀人案件有关,而给予他处分的事情原谅一下,因为学校当时没有调查清楚。
许敬之含糊的答应了。老校长热情的款待和恭维的话语,让许敬之整个人都有些飘飞起来;老校长还希望许敬之在领导面前,能多说说学校的好话,希望给学校投入些资金,来帮助学校改善学生的生活。许敬之也都点头答应。
晚上回到宿舍,黄家圣破天荒的没去找他女朋友,待在宿舍里等他回去。
许敬之模糊的把自己要到亲戚家的事情编了些谎言告诉他,还请他去吃了顿消夜。黄家圣这才放过了许敬之。
第二天一大早,许敬之的电话就响了,一摸电话,许敬之看到是李巧梅的手机号码,怏怏的按了一下,将手机贴在耳边,调侃道:「大美女,妳好啊!怎么这时候想起我来了?不会是想请我去吃早餐吧?」
电话那头顿时传出个没好气的声音来:「谁请你吃早餐啊!是省厅的厅长要见你。」
「哈哈。」许敬之笑道:「他要见我?叫他自己来见我,为什么叫妳打电话啊?」
「你……看不出来你这个人架子这么大,人家省厅厅长要见你,是你的福气,自己搭车到省厅来吧!」
电话断了,许敬之微微一笑,也不说话,慢慢的爬了起来,喃喃的说:「我就不相信你们不再打电话来。」
果然,许敬之刚洗完脸,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怎么?又想起我来了?放不下我?」许敬之调侃道。
「哼,不知道你用什么法子,迷惑我们省厅厅长,他居然派我前去接你,真是……」电话那端的话语显得格外气愤。
「哈哈,美女,那我们在哪里见面啊?」许敬之笑着说。
「希望你以后不要胡乱的叫,我是有名字的。你在你们学校门口等我,我一会儿来接你。」
挂断电话,许敬之大笑起来,现在自己在李巧梅身前,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心里盘算着一定要给李巧梅一点好看,免得自己在她眼里老是被看成小孩子,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带李巧梅去美国的想法,他要李巧梅去不是干别的,而是要证明李巧梅当初选择赵远彪,而不选择自己,是多么大的错误。
许敬之见到李巧梅的时候,他想带对方去美国的想法更强烈了,李巧梅冷漠的目光,让他失去了做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为了讨回这份尊严,许敬之决定将这想法付诸于行动。
「妳好!」收起以往调笑的语气,许敬之很绅士的伸出手去。
李巧梅明显没有适应过来,当她发现许敬之伸出的手,已经在空中停顿了半天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她当然不会去和一个小孩子握手,所以她只是给了许敬之一个很复杂的笑容,转而淡淡的说:「我们走吧!」
许敬之无所谓的抽回了手,他想这可不是自己不懂礼貌,而是对方不对他的礼貌认可而已,在李巧梅面前,许敬之认为自己永远比那个赵远彪出色。
车开动后,许敬之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尽量让自己显得成熟,李巧梅有些惊讶今天的许敬之似乎老实了许多,不但没有出言调笑自己,更是连一句话也没有说。
到省厅后,李巧梅将许敬之带到厅长室门口,说道:「厅长正在里面等你,你自己进去吧!」
许敬之给出一个微笑,说:「谢谢。」然后很礼貌的敲了敲门。
李巧梅很惊讶今天许敬之的表现,暗暗觉得奇怪。
门开了,一个年过五十的男人出现在许敬之眼前,男人的两鬓边有丝丝白发,微笑的面容上,带着些许的威严。
「你就是许敬之吧?我叫刘学凯,你好,许先生。」男人的话一出口,手也伸向许敬之面前。
李巧梅大感诧异,堂堂的省厅厅长,需要对一个学生如此礼貌?
许敬之微微一笑,他并不觉得惊诧,因为他怀里有一本足可以让神都低头的书,所以对刘学凯的表现,他倒认为是一种必然;礼貌的伸出手去和厅长的手握在一起,许敬之微笑着说:「对,刘厅长的眼光蛮锐利嘛,我就是许敬之,你好!」
刘学凯想不到许敬之能表现的如此老练,哈哈一笑,对他身后的李巧梅说:「你先回去吧!我跟许先生有点事谈谈。」
「不用、不用,让她跟我一起,我需要这个助手。」许敬之回过头,笑着看了李巧梅一眼,才转过头来看着刘厅长。
「哦?」刘学凯先是诧异,随即又堆上一脸的微笑,说道:「那好,不过我们要谈的事情,她还不够资格知道,所以许先生可不可以请你的助手,在会客室等一会儿呢?」
李巧梅完全懵了,自己到底是什么人啊?堂堂一个警察,怎么成了一个学生的助手?若不是在省厅厅长面前,她一定会发怒的。
「我去外面等。」李巧梅对刘学凯说道:「厅长,需要的时候,再招呼我吧!」说完也不看许敬之一眼,就那么走了。
许敬之心里笑开了花,但是这当然不能笑出来。
「请。」刘学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亲自把门打开了。
许敬之也不说话,默然走进门里。
「许先生,上面打电话来说,让我们派飞机送你去北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动身呢?」刘学凯让许敬之坐沙发上,亲自给他倒了杯茶,一边将茶递到他手里,一边问道。
许敬之这时候才有些惊讶,想不到聪慧道人所在的密组,竟然有如此大的权力,堂堂的省厅厅长都对自己礼貌有加。
「您坐吧!刘厅长。」许敬之看到眼前的厅长,正躬身站在自己身前等着回答,浑身都不适应,第一次受到如此尊敬,倒真让他无所适从了。
「好的、好的。」刘学凯答应着,坐到了许敬之对面的沙发上,语气谦恭的说:「刚才因为有下属在,所以对先生有些失礼,还请先生见谅。」
「没有啊?」许敬之笑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谢谢先生夸奖,以后还请先生在主席面前,替下属说点什么,这才显得我们湖南的功绩嘛!对先生的学校和家庭都是有帮助的。」刘学凯恭维道。
许敬之当初真没想到,加入一个密组,会受到如此尊崇,心里偷笑了一下,为了不让对方察觉自己是刚加入密组的人,立即装出一副老练的样子,说道:「刘厅长如此客气,真是太见外了,怎么说我们都是在为家乡做贡献,以后我一定会照顾自己老乡的。」
「那就太感谢许先生了!哎,我们这做的都是小贡献,先生才是真正的在为国家做大贡献啊!」刘学凯明白马屁不会熏死人,只会让人更飘然。
你们这省厅干部要都是小贡献,那国家还有人敢说自己是做大贡献的吗?许敬之暗骂道。聪慧这老家伙到底给了我什么职务啊?这么吓人,还是得搞清楚。
「许先生,许先生?」
刘学凯低喊了两声,许敬之才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许敬之说:「哪里、哪里,刘厅长的贡献比小子大多了。」看刘学凯还要说什么,许敬之连忙打住对方刚要出口的话,说道:「好了,刘厅长,也别太见外了,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
「那好、那好。」刘学凯笑着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盒烟,站起身来掏出一根,用双手递到许敬之面前。许敬之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抽烟。
刘学凯尴尬的又坐回了沙发上,清了清嗓子说:「许先生,这次上面的任务,是送你去北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动身?我看我还是亲自去送你吧?」
许敬之心里把这个刘学凯和罗学建比了一下,简直是两种不同的人,他以前就对这种只会逢迎拍马的人很讨厌,现在更是讨厌,当即就说:「哦,刘厅长这么多事要忙,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先给上面的人打个电话,我有事要问他们。」
「哦?」刘学凯一愣,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一边笑着说:「那好、那好。」他知道密组的纪律,有些事情是不能对外说的,这次派自己送这个许敬之,当真是天上掉下个馅儿饼啊!要知道密组可是亲自保护主席的。
其实密组是干什么的,刘学凯根本就不清楚,他认为密组是国家专门为主席设的一个保镖组织,听上面说这次主席是要去美国,而上面又给刘学凯说了许敬之是密组的成员,要他派飞机送许敬之到北京与主席会面;这机会本是千载难逢的,要是刘学凯去送许敬之的话,就能在主席面前显一下自己的功绩,说不定升官的机会就这样来了;但是许敬之说不用他送,让他彷佛被泼了一盆凉水;而这密组的工作,刘学凯是无权过问的,所以他只有自己哀叹命运不济。
「喂,胡部长吗?您老要的人,我已经请到身边来了,他有话要跟您说。」刘学凯说着,把电话递到了许敬之身前。
许敬之一错愕,心想:难道不是聪慧那家伙找我?想着,便随手接过电话,说道:「喂,我找聪慧,你叫他听电话。」
「许先生吗?聪慧先生说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就可以了,我能帮你办到的,会一定办到,至于聪慧先生,他说等你到北京之后,他再与你见面。」电话那边的声音很苍老。
「哦?是这样啊?那好,我想带我的助手同去,你问一下聪慧行不行,还有,叫那老家伙注意点,别打歪主意。」一想到聪慧道人是为了幻世白书来的,许敬之心里就有气,说话也没把聪慧当做师祖。
「好的、好的,不用问聪慧先生,我就可以答应许先生,带助手当然没问题,不过至于后面那句话,我想还是许先生来了,再亲自对聪慧先生说吧,这个……我不好转达啊!」
「那好,那就这样了,我马上到北京来,叫聪慧那家伙等着我。」许敬之说完,挂了电话,顺手递到了刘学凯手里,说道:「我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我要李巧梅跟我一起去。」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刘学凯坏坏的笑道:「巧梅才二十出头,陪许先生去是应该的。」
许敬之当然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也没去理会他,说道:「那好,我去会客厅叫她,然后我们就上北京去。」
「不用、不用,这种小事还是我来就好了。」刘学凯说着,就迈开步伐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许先生在门口等我们就可以了,你放心,我一定将人带到。」
等到刘学凯走出门后半晌,许敬之禁不住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走,嘴里还嘟嚷着:「李巧梅,我倒要让你见识见识,是他赵远彪能力大,还是我能力大。」
到了门口,许敬之等了一小会儿,看见李巧梅满脸不高兴的跟在刘学凯身后,朝自己走来,心里得意的只想大笑,但是他还是尽量忍住了。
「李警官,这次可要委屈妳了,让你和赵大队长分开几天,我其实也不忍心,但是上面有任务,所以……」许敬之笑看着李巧梅。
「没事、没事,能为国家做事,是巧梅的福气。」刘学凯连忙说着,转头对李巧梅说道:「巧梅啊!这次许先生是给了妳一个大好的机会!妳可千万不要错过这个机会了哦!」
李巧梅顾虑到刘学凯的级别,随口答应了一声。
「那我们走吧!许先生。」刘学凯脸上的笑容,可能一辈子也没今天这么多,虽然自己不能去,但是他相信,这件事如果是许敬之做好了,那自己升官发财的事,就是指日可待了。
「等一等,刘厅长,我什么都没准备啊!这样就出远门,这……」李巧梅语气中含有一丝的怨恨,话语也不是那么友善。
「还准备什么啊!去几天就回来,你好好办事就行了,到时候别忘了是我这个厅长推荐的就行了。」刘学凯不高兴的说着,走到车前拉开车门。
许敬之心里笑开了花,也不帮李巧梅说话,跟着坐上了车去。
李巧梅嘟囔着嘴,无奈的坐上了车。
警车呼啸的向机场赶去。
到了机场,刘学凯趁着李巧梅不在许敬之身边的时候,又说了好多恭维的话,然后派了一架军用客机,专门让许敬之和李巧梅两人坐在飞机上,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目送了飞机的起飞。
北京,古典中不失华丽,妖娆中不失矜持。
飞机停在军用机场,许敬之也不叫身边坐的李巧梅一声,就自己先走了下去;这一路飞来,许敬之出奇的没找李巧梅说过一句话,而李巧梅也没说话,两人就这样僵持着飞到了北京。
刚下飞机,聪慧道人的身影,便出现在许敬之的视线里,这次聪慧道人穿的不是一身道袍,而是很正统的西服,不过在许敬之眼里,就是因为这套西服,让他看来很不自在,这衣服在聪慧身上穿来,简直有些污蔑了衣服,加上聪慧道人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许敬之看着心里就来气。
「哈哈,掌门人大驾光临,真是让整个首都增色不少啊!」聪慧道人从一行迎接的人里首先走了出来,笑容满面的迎到许敬之跟前。
「是吗?师祖,您老人家找我来,不会是觉得北京不够亮,要让我来把整个北京粉刷一遍吧?」许敬之冷冷的说。
「哪里、哪里,具体事情待会儿我们单独再谈,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请掌门人吃饭。」聪慧道人笑着说。
「哦!对了,我带了个助手来,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见,师祖?」许敬之一边朝远方走,一边淡淡的说。
这时候李巧梅才从飞机上,缓步走了出来。
「当然没意见,掌门人就算是带着一群人来,我们照样接待。」聪慧道人的笑在许敬之眼里,看来总是很贼,对这个师祖,许敬之不但没有一点尊重,反而更多的是讨厌。
许敬之停下了脚步,等到李巧梅赶上自己,才说道:「那好,我也是有些饿了,先去吃饭吧!」
话完,身后的一群人拥了上来,其中有公安部的部长胡严松,对方刚伸出手来打招呼,许敬之就听出了他就是那个和自己通电话的人,没想到原来对方是公安部部长。
聪慧道人一一介绍了来迎接的人。
这下不仅让李巧梅愣住了,就是许敬之自己,也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的到来,会惊动这么一群大官,什么国务院副总理、北京市市长,一堆自己以前只能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大官,看到自己都是脸带微笑,丝毫不把许敬之当小孩子看。
一行人来到豪华酒店,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这才算完,后来那些大官都告辞走了,只剩下了聪慧道人和许敬之、李巧梅。
聪慧道人看着李巧梅问道:「掌门,这就是你的助手吗?」
「怎么?她不像?」许敬之有点讨厌这个师祖,没好气的回答着。
「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谈谈正事吧!」聪慧道人这次倒省掉了恭维,正色的说。
「嗯。」许敬之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他心里暗自叫好,幸亏这个饭局里没人劝酒,不然自己早就趴下了。
「李小姐请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和他有点事情要谈,一会儿来接你,要不然你先去楼下的咖啡厅坐一坐?」聪慧道人低声问道。
李巧梅朝许敬之狠狠瞪了一眼,转头对聪慧道人说道:「既然你们有事谈,就不用管我了,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好了。」
聪慧道人知道李巧梅只是个很普通的警察,虽然有点奇怪,许敬之为什么会带她来,但是也没过多的追问,毕竟他要的是许敬之在就好了。
带着许敬之,聪慧道人站进了电梯,许敬之也跟了进去。
看着电梯直接上了顶楼,许敬之也没多问,他相信聪慧道人不会对自己使花招的。
在顶楼上绕了半天,聪慧道人确信没有人跟来,这才走到靠楼道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前停了下来。
「是我,聪慧。」按了按门铃,聪慧道人说。
「哦?你来了?自己进来吧!」里面传出一个很老的声音,苍老却又不失威严。
「掌门人请进。」聪慧道人说着推开了门,做出一个极其优雅的姿势。
许敬之看了一眼聪慧道人,疑惑的又转过头去向门里张望,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人,站在一张世界地图前,默默的注视着地图,也不转身来招呼两人。
许敬之心想:「这人架子倒是很大啊!聪慧老道这么大的权力,想不到这人连转身看他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聪慧道人朝许敬之瞥了一眼,走进门里;许敬之也满脸疑惑的走了进去。
「怎么样?人找来了吗?」老人随意的问道。
「找来了。」聪慧道人答了一句。
老人「哦!」的一声,这才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许敬之;许敬之突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这个人在哪里见过,高高的额头上虽然爬满皱纹,但是浑身散发出夺人心魄的气息,让许敬之不由得浑身颤栗;可是那慈祥的笑容,又让许敬之觉得爽心不已。
「你好啊!小朋友,谢谢你来保护我。」老人带着慈祥的笑说道。
「啊?」许敬之突然想起一个人来,惊讶的大张着嘴,话音也颤抖起来:「你……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