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我都很忐忑,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
其实我说的那句话没有错,也许当年白龙头和我师父他们的确是故人,可是经过这么多年,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我那句话我觉得说的很在理,人都是会变的。
要不然我师傅为什么让我去找孙老头,而不是白龙头呢?
“也许师傅有别的打算吧。”我心中暗暗这样想,我实在不想把事情往坏的地方想。
一晚上我睡的很不踏实,感觉总有什么东西在我耳朵边说一些什么事情,可是我却听不真切,等我醒来了,想要看清楚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一身的冷汗,周围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他娘的,做噩梦了。”我骂了一句,从房间里边走了出来,可是我刚走到外边的走廊里边,猛然间停住了脚步。
我虽然睡的迷迷糊糊的,但是起来是打算去上个厕所的。
就在刚才,我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的时候,好像看到什么东西从我的身边跑过去了,好像一道影子,又或者别的东西。
但是等到我静下来去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难道是没睡醒?”我心中想着,不过这会儿已经没有什么睡意了。
我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在空气中闻到了一种特别的气味。
我从小跟着师傅在江上跑,江上湿气重,我的鼻子有轻微的鼻炎,对一些特殊的气味很明显。
“这好像是骚狐子的味道。”我的眼睛有点发亮的说,这种气味我以前闻过,当地人有打死狐子做皮褥子的,我见过。
那种气味很好识别,就是一个字骚。
“难道这客栈里边跑进这鬼东西来了?”我有点好奇,这陈县虽然比较偏僻,但是随着社会的发展,很多东西已经消失不见了。
什么乌鸦,猫头鹰,狐子,这东西基本上已经在社会中绝迹了,只剩下了人们记忆中的样子。
但是有一点我却很清楚,这乌鸦,猫头鹰,狐子,一直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几样东西都邪性的很,遇上了准没好事。
我虽然身边就跟着倩倩这个鬼,但是本质上说她不会害我,可是别的东西我就不清楚了。
当时我们住这里的时候,秦望天定了三间房间,我们三个人一人一个,三个房间都是挨着的。
我刚才虽然比较迷糊,但是看得真切,那个狐子一样的影子,分明跑到秦望天的房间里边去了。
“他娘的,难道这小子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会是个狐狸精吧?”我咽了口唾沫想着,不过随即想到,这狐狸精一般是母的,公的倒是没加过,我的去看看。
其实我这一顿胡思乱想都是再给自己壮胆,黑黝黝的走廊里边,阴测测的,突然出现一道影子,在我身边一闪而过,到了秦望天的房间里边。
这种事情,别说是我了,就是任何人遇到了估计都吓得没多久,全身血淋淋的,居然往地下淌。但是奇怪的是,这家伙居然有胳膊有腿,看起来却和八九岁的孩子差不多,只不过双腿看起来退化的有点厉害,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号的青蛙。但是和腿上对比明显的就是胳膊了,胳膊居然是两个肉鳍,几乎成了两个肉扇扇了,来回的扑扇着,看的我牙齿上下的倒腾着。
真正让我全身颤抖的是那个大脑袋,没有鼻子,眼珠子还只是一个,但是出奇的大,下边是一张血盆大口,獠牙幽幽,朝天鼻,但是没有鼻孔。
在我看他的时候,那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止了动作,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出。在我惊恐的眼神中,他转过头来,晃动着那大脑袋,我这才看清楚了,那个大脑袋上,居然有好多肉疙瘩,看上去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而且,那肉嘎达已经有一部分似乎破裂了,散发着黄色的脓水,混合着血,从他额头前的独眼上往下滴答。
他转过身子的时候,盯着我这边看了看,似乎没有发现什么。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啪嗒的一声,惊恐的看去,却发现是那个家伙从桌子上掉了下来,在地上蠕动着,刚爬起来,有啪嗒一下跌倒了,慢慢的往前挪动,我看到他的身后留下了一道湿淋淋的痕迹,全是黄色的脓水和散落的血迹。
……
“啊!”
我大叫了一声,挣开了眼睛,却猛然发现我居然在自己的床上。
“刚才……难道是我做梦了?”我很快看清楚了四周的情况,我还在床上,只是身上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外边的月光从窗子上照进来,落在了我床前的桌子上,我师父留给我的青铜小剑就在上边。
“这是什么?”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剑居然在月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可是有一种柔和的感觉,看起来有点矛盾。
我从没想到过,那看起来黑不溜秋,全是青铜绿的小剑,居然会有发光的一天。
我一咕噜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桌子前边,正打算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我师父留给我的这个小剑除了是将门九脉的信物,除了锋利之外,还有别的什么秘密吗?
然而当我走到桌子前边的时候,却发现那光芒消失不见了。
“我去,这是咋回事?”我有点着急的拿了起来,捣鼓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现。
咕嘟!
就在这时候,我猛然听到我门外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随即眼睛一扫,一个影子居然从我门外飘了过去。
我感觉身子一麻,眼皮挑了挑。
先前梦中出现的那一幕,浮现在了我的眼前。
“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不成,这外边真的有什么东西?”我内心忐忑的提着青铜剑,推开门走到了走廊里边。
和我梦中梦到的一样,走廊里边阴测测,一个人都没有。
可是我刚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就站住了,脸色难看的吓人。
啪嗒,啪嗒!
一个古怪的声音,在走廊的尽头传来。
那声音很有节奏,一下一下的,但是到了我的耳朵里,我却猛然想起了那会儿梦里边出现的那一幕。
在梦里边,那个大头胎儿从桌子上掉下来时候就是这种声音。
我心中有点打鼓,我侧过耳朵听了听,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赫然是秦望天的房间的那个方向。
“他娘的,这事情有点难弄了啊。”
不过想来想去,我总觉得要是真有事情我不去的话,对不起秦望天的样子。
同时,我心中还有另外一个念头,即便是心里边怕的要死,还伴随着种淡淡的惊奇,想亲自看一眼,发出这种声音的到底是不是我梦里出现的那个大头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