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让他生气。

　　冯君展不知道是她的抗拒让他愤怒，还是他好像永远也捉不住她这个事实令他焦躁。

　　心里有一股情绪在疯狂叫嚣，在他的胸膛口左冲右突，像有野兽要冲破柙笼。

　　冯君展暴躁起来，几乎是毫无耐心地将衣上纽扣全数扯开。

　　林素光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将衣服扯掉，露出健硕的胸膛。线条分明的肌理，下面蕴藏着亟待爆发的恐怖力量。

　　林素光挣扎着，从他手下逃出。然而下一秒便被拖回来，手腕被紧紧抓住压在头顶。

　　他钳制她的力量这样大，令她难受到喘气。

　　而男人的身躯已压了下来。阴影整个笼罩了她。

　　“冯君展！”林素光尖叫。

　　身上的男人顿了顿，停了动作。

　　他们四目相对，目光胶着。里面情绪澎湃，是她的不愿，和他的不甘。

　　“冯君展，”她问，几乎哽咽，“我们为什么会这样？”

　　是啊。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冯君展低头看着她。两人如此相近，眼睫几乎交接。

　　她美丽的眼睛里已泛起蒙蒙的泪，像天边破碎的星光。

　　她这么柔软，这么甘甜。他像窃贼一样小心翼翼地藏起心爱的珠宝，最后却还是让她被别的男人占有了。

　　他的指骨关节紧绷到几乎泛白。捏着她手腕的力道无意识加大，林素光难受地蹙起眉，却紧紧咬住下唇，不肯出声求饶。

　　哑着声，他问她：“你为什么要嫁人？”

　　呵，她为什么要嫁人？

　　他抛弃了她，让他们的孩子险些背上私生女的名声。

　　是她的丈夫，让一个孩子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

　　而他，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怎么好意思在多年之后，来问她为什么要嫁人？

　　林素光觉得荒谬，荒谬到她吃吃地笑起来，直到笑得全身发抖。

　　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的笑声里都是嘲意。

　　因为他不配啊！

　　他不配让她嫁给他！

　　在她近乎轻蔑的情绪里，冯君展的眸光渐渐沉下去。

　　既然怎样她都嫌弃他，那他也不必再顾忌什么了。

　　他漠然地解开皮带。然后重新覆到她身上。

　　箭在弦上。

　　蓄势待发。

　　林素光全身瞬间僵硬。

　　除了二十余年前怀上绯绯的那个夜晚，她再没有任何经验。

　　如此生涩，以至于她完全不可能容纳他。

　　冯君展感受到阻碍，于是停了下来。

　　他埋头亲她。

　　强硬地制住她的抗拒，一声不吭地碾压她的唇齿，攫取她的呼吸。再一点一点地往下。

　　直到她不由自主地软下来。

　　然后，他像利刃，她被一寸一寸地分开。

　　林素光尖叫出声。

　　然而她的身体温暖又柔软。冯君展几乎全身都在发抖。

　　他渴求地贴近她，如久旱的旅人遇到绿洲的甘泉。她身上清淡而熟悉的香气，几乎刺激得他发了狂。他的身体渴望她到发痛，只有她是他的解药。

　　她美丽得像一泓春水。

　　他心甘情愿溺毙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