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叶宜看着面前这张英隽的面孔,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
想扑到他怀里,想紧紧抱住他,然后也被他紧紧拥抱。
她想,真的是药效翻了。
如果不想事态发展到难以收拾的地步,她就应该赶紧抽身走人。
可面前的男人也没走啊。
他只是直直地看着她,眼神中有她不能接受的厌弃,又有让她心惊的某种渴望。
他在想什么?
对这个烟视媚行毫不自重的女人,聂慎厌弃到恨不得毁了她,让她休想再顶着桃绯的身形桃绯的影子四处作乱。
然而,她面容绯红,眼神妩媚,妖娆得像妖精——
聂慎退后一步。
他为自己心旌的动摇感到悚然。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不是桃绯,不是他爱的那个女人。然而他的身体诚实地被这个人所吸引——
那仿佛是一种本能。
一种彼此吸引的本能。
而叶宜同样感觉到自己从身体深处涌出的渴望。
她不再去想这是药效,还是别的什么。她只想过去抱住这个男人。
于是她这样做了。
柔软的女体紧紧扑过来,聂慎抬手要推开她,却感觉到她过热的呼吸。
她中药了?还是为了玩得开,嗑了药?
聂慎面色沉下来。
他一把将她拎起,大步走进门,身后的门被一脚踹回去,关得震天响。
叶宜被他摔在床上。床很软,她没有摔疼。但这个坠下的动作激起神经的紧绷,她清醒了些许。
她抬起眼睛,看见聂慎站在床前,满面阴鸷。
俄而又掉头去了浴室。很快浴室里便传来隐隐水流声。
他是去洗澡了?
叶宜全身没有力气。只能躺着,蒙蒙地想。
她好像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也没有传说中的那样对亡妻情深意重吧——
叶宜觉得是不是该为自己的魅力自豪一下。但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感到不平,感到特别酸。
酸到想掉眼泪。
她还来不及去分辨这是一种什么心态,就听到水声骤止。
而再度走出来的男人,竟还衣着整齐,只是脱了外套,因动手放水而将衬衣袖口卷到了肘关节上,卷起的袖口处有些深色的水渍。
衬衣下的身躯力量内蕴,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紧绷。整个人英隽性感得要命。
而叶宜无心欣赏。
他没洗澡?难道是等着共浴?
叶宜觉得自己快要气昏头了。
亏她之前还为他对亡妻的深情感动得稀里哗啦过!
她张口想要骂他,却眼前暗影覆下,是男人俯身下来,将她拎起来。
“你放开我!”叶宜慌到尖叫,抬手就去挠他。
而聂慎偏头躲过,一声不吭。依旧将跌跌撞撞的女人拉进浴室,然后微一用力,将她提起直接扔进浴缸。
扑通一声。一片水花溅起。
叶宜懵了。全身湿答答,坐在浴缸里不动了。
这满满一缸……都是冷水!
冷到她直哆嗦,烧在体内的火焰却也像瞬间被浇灭。
理智恢复。
这么说,聂慎刚才是进来放冷水,帮她清醒,而不是想要趁机占她便宜?
叶宜为自己方才的恶意猜测大感羞惭。
“对不起……”她讷讷。
而聂慎从头至尾都是没有什么表情,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