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临湖而立,平静的湖水在微风轻拂下,卷起涟漪,水中的月色在涟漪中有序起伏,据说倾月湖在月圆之夜会折射满月之光聚集在东都皇城,这究竟是何等奇景,没有亲眼观看的话,绝对想象不出这样的景色。
顾白掐指一算,这一月的满月之夜也差不多快到了,届时应该能够感受到了。风止湖静,望着的平静湖面,顾白基本上已经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沿着岸边走着,这苍茫天地让顾白油然而生出一种无力和挫败感,这个时候他多想身边能有一个人,能和自己把酒言欢,对于自己的身世他更加迫切地想要探个究竟,这一会他已经下定决心了,无论如何也不会在一个地方停下脚步,直到找到自己归宿,独自一人的感觉实在让人怅然若失。
就这么沿着边上走着,顾白渐渐从伤怀中抽离出来,刚才还没有注意到,顾白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是多么危险,指不定就遇上一个杀人越货的高手。
顾白会有这样的感觉,主要还是因为,他注意到自己身后似乎有一个人一直跟着,从刚才开始顾白这一路上竟然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被人窥视l了。
不知来人是谁,顾白也不好打草惊蛇,为今之计就是先诱敌,顾白假意说道:“浅陌这家伙,不是说就在附近吗?怎么还不来。”
浅陌在不在附近顾白是不知道,这句话当然是给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听的,顾白想着,这几日来除了跟擎泉门的人结仇,好像就没有跟谁杠上过,究竟是谁会跟自己一路。
又走了一程路,后面人还在身后,顾白确定,这个人确实对自己有所图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那人的修为尚且不明,若是现在就回万修城,兴许那人会选择出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顾白壮了壮胆,说道:“后面的那位朋友,跟了我一路了,所谓何事啊?”
许是没想到顾白会发现自己的存在,那个人犹豫着要不要出来。
顾白保持警戒的状态,丝毫不敢大意,并且已经做好准备,不过当然不是做好和对手交手的准备,而是时刻准备着逃走,因为这个人的实力,他一眼竟然看不穿,那么尾随之人的实力自然是不同凡响。
“你果然深藏不露,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和那大胡子的比赛的时候,你还要藏拙,一直受重伤。”一个声音从暗中飘出来,咋听之下还是一女子的声音。
顾白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因为这声音,顾白也算是耳熟能详,顾白心中已经有些慌乱,却又强自镇定道:“尹柔雪,果然是你。有何贵干?”
事实上,顾白也是听了声音才知道身后之人是谁,但是为了印证尹柔雪方才猜测顾白其实隐藏了真实的实力,他只好装出一副了然的神色。
尹柔雪走到顾白身前,这个女子到哪里都是一袭白衣,不管面对谁,脸上都是运筹帷幄的高深。
顾白的眼神落在了尹柔雪身后的手持的一柄剑上,印象中尹柔雪身上从没有兵器携身,顾白眉头暗沉,心想,这是做好了要动手的准备了。
虽然之是猜测,但是顾白不能让尹柔雪认为自己的实力其实并不是她的对手,索性脸上一沉,身上杀机毕露,阴沉沉地说道:“尹仙子,深夜此时,也不忘携带兵刃,莫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正巧我现在正闲来无事,不若我帮仙子代劳了,不知道是那个倒霉蛋招惹了仙子,我这就去将他首级取来与你!”顾白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也是一副英雄本色。
尹柔雪脸色如常:“不必劳烦了,我只是刚在城中办完事情,正巧看见你往城门外赶,这深更半夜的,就好奇地跟上来了。”
尹柔雪自然听得出顾白的弦外之意,为了不让顾白多做怀疑,赶忙说明自已到这里的来由。
顾白当然是不会全信的,且不说她是不是真的刚办完事情,但是这一路上竟然无声无息地跟在顾白的身后,若是有心,早些时候就可以现身了,何必等到现在。
“是吗,尹仙子对我这么有兴趣,莫不是看上我了。”顾白调侃道,虽然嘴上故作轻松,但是内心却是十分的忐忑,正想着要如何脱身。
“顾公子说说笑了,不过我倒是对你的修为颇为感兴趣,不知可否指教一二。”尹柔雪颇为期待地说道。
顾白心中暗惊,哼,总算是按耐不住了,我可不能跟你交手,指不定知道我的实力之后,就惨死在你的手上了。
“指教倒是不敢,只是尹仙子身手不凡,我二人若是想要交手,不比出个胜负那就扫兴了,可是明日还有比赛,这样一来你我谁都无缘三甲,岂不是便宜他人了,不过若是尹仙子执意要比的话,自当奉陪。”顾白为了不跟尹柔雪交手只能将明日比赛的重要性以及交手之后的得失,条理的进行了分析,最后还做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真的期待尹柔雪和他交手。
尹柔雪看顾白神态,似乎不像作假,再看顾白现在的身体状态,全然不像是受伤的样子,况且今日比赛之时,顾白身上的伤绝对不是一夜之间就能痊愈的,不躺在床上的三五日绝对不能的有如今的状态。
尹柔雪考虑颇多,一开始还怀疑顾白是不是诈她,但是多番思考之后,她还是退缩了,若是顾白只有今日擂台上的实力,尹柔雪自然不会有任何犹疑,但是顾白的伤势好得如此之快,这不得不让尹柔雪放弃和顾白交手的想法。
其实顾白也非常的担忧,若是可以的话,顾白想现在撒腿就跑,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脚程赶不上尹柔雪,也就只好呆在这里了,省得让尹柔雪以为自己心虚。
“顾公子的身世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不过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尹柔雪不再提交手的事情,却是突如其来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顾白不知道尹柔雪打得什么算盘,只能静观其变:“如此说来,我与尹仙子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顾公子也这么说,看来我们确实有一面之缘,只是不知是何时见过。”
虽然尹柔雪神情丝毫不像作假,但顾白却也真真实实未曾见过尹柔雪,顾白心中将尹柔雪骂了个遍,你就吹吧,我也就刚从悬崖之上出来,我们什么时候见过了,少套什么近乎,说吧,说出来吧,你的目的是什么。虽然心中暗暗鄙视了一番尹柔雪,但还是客套地说道:“谁说得准呢,也许在冥冥之中前世今生就注定有一场相遇。”顾白随口胡诌,说这话的时候,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地。
尹柔雪似乎对顾白说的很有兴致,甚至是感同身受:“不错,一生遇人无数,许是一面之缘就能将一个人默默记在心中,可是有些人即便是相处几年,过后却是再难以记其面容,这种事情还真是奇妙啊。”
对于尹柔雪的有感而发,顾白只是在心中只是呵呵,闲着没事就别在我身边转悠,赶紧走吧,跟我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两人一边说一边沿着湖边走着,乘着月色,尹柔雪的废话很多,顾白大致上没有听到,他也懒得和尹柔雪多说,只能假装安静祥和地听着。
“我与顾公子相谈这么久,顾公子似乎仍然不愿意透露身世。”尹柔雪对于参加大赛的人心中都有一个底子,不过有两个人却是例外,那就是顾白和莫即矢。
“非是我不肯说于仙子,只是就算说了,仙子也不曾听过。”顾白还想知道自己打哪里来的呢,只能随便糊弄一下尹柔雪了。
“这般说起来的话,顾公子和莫即矢,莫公子似乎也是相识,他的来历也是让人费解,据说他并非东都人氏。”尹柔雪虽然对于莫即矢还是有点了解的,不过也仅限于知道莫即矢是南宇人。
修士虽然和四大皇廷有些不合,但是在地域划分时为了方便,大致上就将命*陆按照四大皇廷所占有的地域进行划分,若是一个门派地处东都,它便是东都大地上的门派,同样的若是在东都大地上出生,也等同于是东都人氏。
尹柔雪调查之后,发现神秘的莫即矢并不是东都人世,不过她也不确定的莫即矢是哪里人。
“你若是要这般说也是对的,但是我也只能说这么多,家师告知在外行走不要报名号。”顾白就照着尹柔雪的思路去误导,反正她也查不到什么。
“顾公子想来是防我太深,才不愿相告……也罢,思来想去,我们若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应该是在实合虚界的时候巧遇过。”尹柔雪突然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顾白为难万分,实合虚界究竟是什么他可是完全没有听过,恐防有诈顾白只是打哈哈:“可能……”
随后沉默不语,但顾白心中却是万丈波涛,寻常人若是说与一个人熟识,最多也就说上一遍,可今日尹柔雪却说了两次,而且还说得有理有据,似乎是确有其事,这就不得不让顾白相信他和尹柔雪真的相识,不过眼下这种情况,顾白什么也不敢问,毕竟尹柔雪可是提剑跟上来的,说不定是相熟的仇人,不过顾白却是已经将实合虚界暗暗记在心中,待日后了解一番。
“似乎你和莫即矢挺熟的?”尹柔雪前面的铺垫只是为了刺探莫即矢和顾白的关系。
这件事情上顾白也没什么好隐瞒,说道:“也算不上,只是喝过一两次酒,谈得也不错。”
“几日之前的,你们似乎还有所际遇,不知可否说来听听。”说了这么久,尹柔雪总算是说道了关键的问题。
顾白心说,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总归还是按耐不住了,既然都说道莫即矢了,那一定就是为寂凡仙经来的,原来如此,认定我是三个人之中实力最弱的,想要强取仙经,我得小心应对才是。
“尹仙子说笑了,我能有什么际遇。”顾白打死也不会承认。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是为经书而来,尹柔雪轻声细语地说道:“顾公子那一日你们三人的行踪我看在眼里,那位前辈高人似乎还授予了你等三人不世功法一步,难道还要瞒我?”
果然没错,浅陌那一日就认为有人跟在自己身后,那时还以为是错觉,看来那个人就是尹柔雪无疑了。
“尹仙子,话可不能乱说,这话若是让别人听去了,只怕我万劫不复。”顾白一副无辜的样子。
尹柔雪依旧是一副目的纯良:“你大可放心,这件事情我自然是不会说出去的,不知经书可否借我一观?”
顾白心说,卑鄙,竟然威胁,这不是摆明不给你,你就去散播消息嘛。被这样威逼,顾白就更不能给她了,依旧是我没有的态度:“尹仙子又说笑了,你叫我如何生出一本经书给你。”
事已至此尹柔雪强硬态度:“这样的话,说不得明日万修城的修士会找你的麻烦。”
尹柔雪此行目的昭然若揭,顾白冷哼一声:“这样一来的话,我便也散播消息,就说经书在你身上,再不济就说经书在莫即矢身上,到时候我只要说是你散播的,彼时就是我们三个人追杀你了。”
尹柔雪双目直视顾白,眼中波澜四起,杀机一闪而过,顾白胆颤心惊,只希望尹柔雪不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