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叉一身化三,本体正与陆权仙对峙,而另外一个“鬼叉”正欲要取顾白性命,只是没有想到皇甫家的圣器已经现身。
鬼叉片刻都不想再次就留,可又不想错过云襄城的基于,便对顾白狠辣出手。
那老妪与智元成站在一处,问道:“鬼叉前辈为何也对这个小辈出手,你也对他紧追不放,看来其中必然有什么隐秘。”
智元成赶紧说道:“前辈说笑了,能有什么秘密,恩怨而已,说来刚才真是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这就不必了,你我门派之间虽说偶有争斗,但在大是大非的事情上,自当摒弃前嫌。这鬼叉实力已经不是你我能及,此事之中再有什么甜头也不轮不到你我舔尝,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别做些无谓的事情了。”老妪说道,说罢她转身便朝着胥沧辰棺材破地而出的洞口奔去,然后直接钻了进去。
智元成看了看已经是鬼叉囊中之物的顾白,心中略有不甘,却也不敢去和鬼叉争抢,只能选择退让。
鬼叉瞬间就要来到顾白身前,他身上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顾白甚至连身体都动弹不得。
鬼叉手掌轻轻扬起,似乎准备给顾白一嘴巴子,这看似轻巧的一巴掌在鬼叉的施展下却足以轻松要了顾白的性命,小黑浑身炸毛,龇牙咧嘴的发出沉闷的吼叫声,但鬼叉远超小黑的强大修为单单是流露出来的气韵就足以将小黑镇压,不过小黑身上的火焰直接喷薄而出将顾白全身都笼罩其中,出于本能,小黑被鬼叉吓得只能被动进行防御。
月凰就悬浮在顾白身边,原本也无法动弹,但小黑释放出火焰的那一瞬间,鬼叉身上流转出的强大威压消失了片刻,月凰趁此机会,挡在顾白身前。
鬼叉先是一惊,而后满脸的欣喜,说道:“你小子,机缘不浅,竟然还有一只灵异兽,果然不虚此行。”说话间他一巴掌直接打在月凰身上。
月凰剧烈晃动着,周身浮现出无数光圈,这是当初黑袍老大施加在月凰身上的封印,如今反倒是成了月凰的防御。
虽说总算是挡下了鬼叉的一击,但是月凰和顾白直接被打得横飞出去。鬼叉冷笑道:“这一次算你幸运,只是下一击,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顾白危在旦夕,而已经被太古黑曜棺收入棺身之中的胥沧辰和那孩子本来就快可以逃出生天了,却直接被壬龙六方印震了出来,那个正要对胥沧辰动手的鬼叉,见状大喜,飞身去抢夺孩子。
赫连昌以为已经得救,被收入棺身的一刹那便已经昏死过去,鬼叉再来抢夺孩子的时候,赫连昌几乎是双手将这个孩子奉上的,完全没有的半点反抗。
鬼叉未曾想到这孩子竟然的来得这么容易,喜上眉梢,然而胥沧辰那一柄长刀却是招呼下来,这个鬼叉从容应对,就算怀中多了个孩子,依旧行动自如。
太古黑曜棺棺盖横冲而来,将壬龙六方印撞飞出去,棺身趁此机会将赫连昌再次纳入其中。
壬龙六方印六面上浮雕真龙双目红光闪动,气势更上一层楼,隐约有一条龙影显现;太古黑曜棺棺盖与棺身合归一处,若黑色钻石一般浑然一体;怀抱孩子的鬼叉闪过血色长刀的疯狂斩击,已经来到胥沧辰身前,鬼叉五指齐张,五道黑烟从指尖流出,这聚散无形的烟雾如同利器一般直接插入胥沧辰周身的尸块之中,胥沧辰想像上一次一般遁入人形怪物体内,却是发现身体竟然无法动弹;
另外一处,顾白虽说没有直接承受鬼叉的一掌,但也受到了极大的波及,若不是月凰挡下那一巴掌,顾白脑袋和身体可能就分家了,鬼叉一步踏出,又是来到顾白身前,这一次鬼叉已有准备,散发出强大的威压定住月凰,然后伸手就要去抓月凰,顾白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可知道这小家伙可是黑袍老大关照的对象,你抢走它的那一刻起,日后势必会遭到黑袍老大的追杀的……”说完这话,顾白已经被鬼叉有若实质的气势压得无法喘气,鬼叉笑道:“哈哈,你说的就是那个黑袍人,上一次我不过是一具虚身,若是正面敌对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况且他可不敢踏足我们的地方。”鬼叉一脸不耐烦地止住了那伸向月凰的手,继而说道:“你小子聒噪得很,先送你一程。”那一只手握成拳头,直接砸向顾白的脑袋,小黑幽蓝色的火焰沿着鬼叉手臂吞噬而去,哪曾想火焰遇到那一层黑气,直接就熄灭掉了,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周渊珩知道顾白已经是的用尽手段了,那鬼叉实力太过强横,就算是《堪舆术》也奈何不了他,他方才就已经暗中向道三求救了,齐无涯摇头轻叹说道:“唉,看来万鸟巢的血脉今日要易主了,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已经发生多少例了,向来都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此刻方内之地正值深夜,而从方内之地一直往东行去,到了另外一片天地却是另外一副景象,这里秋水共长天一色,碧波荡漾的大海一望无际,白日高悬其上,与方内之地而言完全就是两个世界,此处便是化外之海。
在化外之海平静的海面上,一个修士牵着一匹白马在湛蓝的海面上如履平地,这人就是大半年之前就离开方内之地的花弄影,他散发随风飞扬,站定海面之上,正低头看着平静的海面,他脚底下的那一片区域正是云襄城大乱的景象,他又是一个人自言自语道:“我该救他吗?!”
“是啊,无所谓,这世上还真没你在意的东西,不过怎么说都不能坐视不理,就出手帮他一次吧!”花弄影侧头望着马背,继续说道:“那就麻烦你帮我洞开虚空了。”
忽然花弄影身前的空间一片扭曲,渐渐的一个指头粗细的洞孔出现,这洞孔渐渐放大,直到有一个拳头大小。
花弄影脚底下踏足的海面荡开阵阵涟漪,他右手食指不知何时已经有光芒在闪动,花弄影一指指出,一道流光进入身前那一个黝黑的孔洞之中。
做完这一切花弄影说道:“走吧,说好只出一次手的,能不能等到救他的人出现,就看造化了。”说罢他牵着白马再次出发,脚底下云襄城的景象在涟漪之中已经消失于无形。
而在方内之地一处不知的地方,道三看着周渊珩如此频繁的传来消息,知道必定是出了什么变故,得知顾白深陷险境之中,立马说道:“诸位你们合力帮我开一条通道,原端之点我传声告诉你们,锁定那一道气息,再准备开一条空间通道,我去那里带他们去安全之地。”
道三话音刚落,他身后十几道身影蒙上一层光亮,他们正在合力击穿虚空,这十几个身上的光芒将周围照亮了许多,他们立足的地方碎骨满地,地面一片褐红色,光亮能够企及的地方全无半点草木。借着光亮能够大致点清这一群人的人数,似乎有三十几个人,除却那几个正在击穿虚空的人,其余十几人围成一圈,严阵以待,还有几人正在一张图上勾画符文,为道三横渡虚空做准备。处在这一群人中央的便是为首的道三,他身背一把弯弓,腰配两柄短刀。只见他持弓满拉,弓弦紧绷,弓身上并未搭上弓箭,却是有一道光芒从弓身一直延伸到弓弦上,道三正在等待着身前灵空道打开的一瞬间……
鬼叉一只拳头穿过小黑的火焰,尚未打到顾白头上,就有一股压力席卷而来,顾白感觉自己脑袋像是被巨石冲击了一般,他内体的残魂怨念急忙聚集在顾白脑袋上,为顾白做了一层屏障。然而顾白知道,鬼叉这一拳打下来,多半还是防不住的……
“咔嚓……”一声裂响细若蜻蜓点水,连鬼叉也未发觉,鬼叉身前虚空破裂开来,一个拳头粗细的孔洞出现,鬼叉这才惊觉有一道杀气指向他,一道流光从那拳头粗细的孔洞飞射而出。
鬼叉大骇,只能选择退避,然而花弄影如此突兀的一击,鬼叉已经无法反应及时,流光穿过鬼叉身体,直接将胥其击飞数十丈。
众人原本以为那个在这一场混乱初始大放异彩的人会就此悲情收场,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有人横插一手。被打得横飞出去的鬼叉身影极度涣散,似乎快要形神俱灭,然而最后还是稳定下来,他缓缓起身,身上并没有留下一道伤口,不过这也是自然,这个鬼叉仅是真正鬼叉的一具虚身而已,没有肉体真身。虽说没有出现伤口,可毕竟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花弄影一下,鬼叉这一具虚身实力已经下跌好几层,他止住倒退之势,目视周围,找寻那个对他出手的人,接连两三次将周围所有人都扫视了一圈,却始终没能发现是何人出手的,他闭上双目想要查找那一处攻击他的源头。
与陆权仙在数千丈高空展开激战的鬼叉,才是具有真身肉体的鬼叉,他能够同时知晓另外两具虚身情况,得知顾白那一边不知出了什么乱子,鬼叉也是心急如焚,刚才那一次攻击竟然不能追溯其源头,追寻数万里之后什么也没能追寻到。
另外一个鬼叉似乎进展较为顺利,他齐齐张开五指伸展出黑气,如同五条锁链一般束缚住胥沧辰的双手双脚以及脖颈,鬼叉用力拉扯之下,胥沧辰整个人快被从人形怪物身体之中拉扯出来,聚集在胥沧辰周围的的尸傀,疯狂的涌向胥沧辰,伸出干枯的双手拉扯着胥沧辰,一时间两边僵持不下,鬼叉那种独霸一方的气势显露出来,那些聚集在胥沧辰周围的尸傀顷刻间又作鸟兽散,鬼叉趁此机会将胥沧辰拉出来,就在以为得手之际,却是发现胥沧辰身后有数十道血色藤蔓一般的东西和人形怪物联系在一起,看来想要斩断胥沧辰和人形怪物的联系也绝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