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龙六方印带着太古黑曜棺消失,最高兴的莫过于鬼叉,没有两大法宝存在于云襄城之中,他便是最强大存在,再也无需这般畏首畏尾的。
不过经此一变,鬼叉更加不敢在云襄城久留,那怀抱婴孩的鬼叉再次冲向胥沧辰,这个鬼叉身上黑气翻涌,直至将整个身体包裹起来,那一团黑气伸出数十道锁链便将胥沧辰锁困起来,这鬼叉依旧想要将胥沧辰从这巨大人形怪物之中拽出来,只是他也知道时间越久,胥沧辰便和这个巨大的人形怪物更加难以分离,这么一堆死物聚集在一起,渐渐有了融合在一起的迹象,那一种极度冲动的破坏欲让各自迥异的东西有了融合的趋势,若长此以往也许胥沧辰就真的融入到其中了,鬼叉倒是希望胥沧辰最后真与这些东西融合在一块,不过真是如此的话,胥沧辰的意识会迷失在数万数十万的怨念之中,到时候鬼叉自觉也无法控制那时的胥沧辰,这样一个异才,鬼叉可不希望就这么被用于这一场无关痛痒的厮杀之中,胥沧辰若是要崩溃,那也应该是在东都皇城,若是能在皇城之中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也算是值了。
那个依旧在警惕顾白的鬼叉,也已经开始不管不顾,恶狠狠地说道:“哼,只敢在万里之遥发动攻击,看来想要救你的人也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倒要看看他不现身能保你几时。”鬼叉已看出其中的关键,出手救下顾白的人根本就不在云襄城之中,既然如此鬼叉也就不用这般小心翼翼,况且他也就是一具虚身而已,就算被斩杀于本体而言也不会有多少影响,念及此处,鬼叉冲杀向前,同时也时刻警惕着,担心真如刚才一般,又有人出手。
顾白岌岌可危,周渊珩焉能不着急,只是他也只能盼望着道三能够赶得上。在千山远隔的地方,道三急切地说道:“快些,空间通道还没撑开吗的?”
“三儿,已经好了,只是你到那边尚且还需要一些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无妨,反正只要他一息尚存,对我们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
鬼叉勾魂索命的枯槁大手已经与顾白只在咫尺之间,他见周围已经没有任何动静,心想,果然都是唬我的,这一次总算是得手了,这小子还真是命硬得很。
顾白根本就无法预测鬼叉的轨迹,不过其实想想,也不难猜测,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你还需要花着心思去迷惑对手吗,所以顾白猜测鬼叉应该是舍身直接冲了过来,如此一来,顾白便翻身离开原来所处的位置,这也算是提前预知了鬼叉的行动轨迹了。不过这种动作于鬼叉而言其实并无意义,掌握场中局面是他,一些细枝末节的变化,无法改变什么。
顾白也深知若是没有高人出手相救的话,这便是必死的局面,眼前那一只大手前所未有的逼近,顾白还以为黑袍老大会再次出手,只是眼看着随时都会葬身于此,顾白这一刻的确是看不见任何活下去的希望。
逼近的夺命大手还未被阻挡下来,顾白瞳孔紧缩,眼球似心脏一般在不停地颤动着,死亡又一次近在眼前。
鬼叉却忽然觉察到顾白身侧的空间,似乎产生了一些波动,有什么东西将要出现了,不过鬼叉冷笑一声,暗自高兴道:“晚了……”他一掌就要印在顾白胸口之上。
然而从空荡荡的虚空之中伸出一只手来,这只手握住了鬼叉的手腕,止住了向前的趋势,顾白只是被鬼叉的掌风震得险些昏死过去。
虚空沿着这一双手渐渐碎裂开来,一道修长的身形出现在众人身前。
鬼叉心中一阵抽搐,竟然来了。
这么凭空出现一人来,鬼叉也只能后退,抽手就往十几丈开外逃,敌我未明的情况下,自然不能莽撞出手。
那一只紧要时刻相救的手缓缓收了回去,顺着这一只手看去,一个侧立的身影出现在顾白眼中。顾白努力睁着双眼不让自己昏死过去,绝处逢生的欣喜让顾白无视隐隐作痛的胸口,侧立的身形修长不失伟岸,此人蒙面视人,略显神秘。
顾白原以为是黑袍老大现身了,但仔细一看,此人身材修长却不细瘦,显然不是黑袍老大,要知道黑袍老大那种细瘦的身形就像是擎天而立的竹竿,一眼就能看出来,加之黑袍老大从头到脚全部裹得严严实实的,只剩下一双眼睛,而眼前这人黑发披肩,除却重要的五官被脸上的面具遮挡住,其他部位依旧能看的清楚。
周渊珩看着这神秘人背影,还以为是道三关键时刻到来了,但是仔细观察,不难发现此人并不是道三,周渊珩忽然惊觉,眼前这个人似乎是青玄城的长明。
千山远隔之外,道三觉察到顾白身边已有高手救场,也乐得清闲,而且周渊珩那里及时来了消息,说是长明再次出现,如此一来道三暂且打算静观其变,而且若不是形势所逼,道三还不想在众人面前过多露面,云襄城此刻也不知道聚集了多少高手,此刻出场,必然牵动众人眼球,稍有不慎他的底细就会被查个底朝天,虽说道三自信不会有什么蛛丝马迹被人知晓,但这种事情实在是不能疏于防范。
长明面戴一张柔和的银白色面具,面具上以为红蓝二色勾画出简明的线条,似乎自成符文。在面具的遮盖之下,无从知晓此人的面孔。虽说被此人救下,顾白不免心中纳闷,怎么高手都喜欢玩神秘吗,看来我以后也得神秘一些,这样才有高手风范。
“没事吧?”长明伸手扶起顾白。
“还行,就是不禁吓,几次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在这样下去我都被吓出病来,多谢出手相救,不知道阁下是?”顾白依身在长明身上,这才能起身站立。
长明自表身份,说道:“在下长明,无需我出手自会有人想救你,无非是想让你承我一个人情,你看如何?”
顾白啊了一声,感情这是一场交易,不过既然这长明能在这种危机时刻出手相救,顾白实在找不出回绝理由,便不作声当是答应了。
“答应得这么痛快,你就不担心将来我让你做无法达成的事。”长明问道。
顾白当即就给了个白眼,心想,那你倒是别说什么让我欠你一个人情这种话,不过嘴上倒是客套地说道:“无法达成的事情,大不了就是搭上一条性命而已。”
面具遮盖之下的长明似乎笑意十足,他只是说道:“如今这里已经没你什么事情了准备走吧,再待下去,说不定你就成为众矢之的了。”说罢,长明直接杀向鬼叉。
鬼叉还在打量对方,不想长明直接攻杀而来,短暂时间之内,鬼叉并未从长明身上感受到足够威胁到他胜利的实力,当下便轻蔑说道:“哼,原来你就这点实力,竟然来送死。”
长明身上散露出来的修为竟然只有区区仙谷境界而已,但其淡定从容的样子却有高手无形之中透发出的韵味。
鬼叉实力惊人,自信自己的判断力出现那么低级的错误,他可不认为长明是他的对手。
鬼叉双足迅速交替前行,他自认长明的出现根本就不足威胁到他,细致如他早就已经觉察到之前两次出手的与眼前的长明并不是同一股气息,鬼叉这才敢放心出手。
长明若奔流赴海,即是前方是鬼叉这样一块无法撼动的巨石,长明依旧无惧。鬼叉见长明就这么打开胸前防护,俨然没有任何出手的打算,心中也是犯怵,不过这一番疑虑并未让鬼叉停下手来,既然对手这么看不起他,鬼叉也就无需保留了,手掌若刀,斩向长明咽喉,鬼叉要让这目中无人的长明付出的生命的代价的。
长明依旧清浅笑颜,即便鬼叉将要取走他的首级,也是面不改色。众人心中笃定这个才现身云襄城的神秘面具人敢如此托大必然是有些手段,心中对这一场即将上演的大战有多了几分期待。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鬼叉手掌轻而易举便切过长明的脖颈,一瞬间长明脑袋和身躯两分。众人一阵愕然,怎么这刚一现身,直接就身首异处了。
鬼叉一阵莫名,方才手掌划过并未有任何阻碍,不像是斩下头颅的手感,可是他又确实认为长明已成掌下亡魂。鬼叉不屑冷笑一声,说道:“果然只是纸老虎,装腔作势,还不是被我毙于掌下,接下来该你们了。”说罢他伸手便要去推倒那挡在身前失去头颅的身躯。
鬼叉手掌轻轻用力,以为能将长明的身推到,却是不想他的手像是陷入泥沼之中一样进入到长明的身体之中,而长明的脑袋竟悄然从地上飘了起来,最后完好无损的与躯体归于一处。
“这……”顾白完全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方才确实和众人所看到的景象一样,长明已然身首异处,可是不过片刻那头颅竟然自己接回去了,难不成这长明还是不死之身不成。
周围一片哗然,鬼叉身为当事人却是惊悚不已,他磕磕绊绊地说道:“难道,难道,难道你,你已经,接触到……”
长明头颅与身体重归一处,开口说道:“你想错了,站在这一片大地上的修士还没有人能达到那种境界。”
鬼叉还处在惊异之中,即便长明直接否定了他的疑虑,鬼叉依旧像是没听到一般,还在战战兢兢。他那只陷入长明身躯之中的手掌想要挣脱出来,却是根本就难以动弹。
鬼叉虽然情绪极度起伏,但对于征战多年的他而言,却也不至于完全被吓得不知如何应对,他长喝一声,那一只陷入长明胸口的手,光芒暴涨,光亮透过长明的身躯变得有些暗淡,鬼叉说道:“哼,既然没有不是那种境界,我便把你轰成渣,看你怎么故弄玄虚。”他话音刚落,长明恢复如初的身体果然被鬼叉从身躯内里直接破坏成粉末,最后化成一缕灰烟,袅袅直上。
有了前车之鉴,顾白可不认为长明会这么消失不见,毕竟刚才他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要救顾白一命,要是没有点自知之明应该也不敢夸下海口。长明消散无形,鬼叉一只手得抽离出来,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就算将长明毁得一干二净,鬼叉依旧躁动难安。
那一缕青烟转了一个方向,慢慢落到地上,长明的身躯于青烟之中重新现身,仿若天方夜谭一样,一个被轰杀成碎渣的人像是破土而出的参天大树,直挺挺的站立在众人面前。
顾白昏沉睡意的脸上此刻却是神采奕奕,想不到这长明竟然手段如此诡异。
鬼叉心生退意,敌人身上的气息依旧不见增长,虽说依旧只有仙谷境界的气息流露出来,可是那神鬼难测的手段依然让鬼叉这种巨擘掣肘了。
长明似一座大山横亘在鬼叉和顾白之间,难以逾越。气势上长明似乎占尽优势,可是他却始终没有选择攻击,这着实令人费解,局面一时僵持不下。
在千山远隔的地方,道三未曾料想到竟然还会有人出手救下顾白,心中似层云遮蔽,不见日月,虽然不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但眼下有人出手了,道三自然无需在众人眼前现身,于是对着周身数十人说道:“既然顾白有人相救,我们暂且就静观其变,等到两边的事情了了,在去会会此人,他的身份实在让人在意。”
“知道了道三,通明圣宫那边已经有消息了,确实有个叫齐无涯的,似乎还是个天才人物,这种人通明圣宫不可能不多留心,若是想取他性命,估计我们也得承受很大的风险,此事似乎只能作罢了。”
“嗯……就此下定论为时过早了,权且看看这齐无涯是个什么货色再说吧,若是这家伙也是顽固不化的方巾士,也只能冒着点风险除掉他了。”道三说道。
“啊啾……”云襄城之中的齐无涯打了个喷嚏,这种紧张的时刻,他这个喷嚏极为破坏气氛,他也有些懊恼,说道:“这又是招惹谁了,果然方巾士天天都被惦记着。”说罢他已经来到顾白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