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白洁洁对刚发生的事情念念不忘,这种用常理解释不通的事件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宿命?还是巧合?
她的心情有点糟!
看着他陷入昏迷,她心情竟然也会有莫名的难过,她对自己的情感极为自信,绝不会在这个年龄对别人产生情感上的依托,可是对他的牵肠挂肚算是什么?
她陷入困惑,这种困惑让她的内心产生压制不住的波澜。
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转危为安了没有?还会不会说胡话?
越是这样想,她越想知道他目前的状况。
刚回到家,她又想往医院去。
到了医院,她直接奔向病房,本想马上可以看到他,看到他那熟悉的容颜。
不想,到了病房门口,两个身穿西装安保人选把他拦截。
“对不起,你不能探视,病人正在休息,郝市长已经放话,谁都不见。”
尴尬!被人拒之门外,她的内心多少有点难堪。
失落!想见却见不到一墙之隔的人,她的内心好比被墙挡住的风,不知要往哪儿吹。
哪怕只看他一眼也好!
她的内心多少有点着落,病房的大门锁得严严实实,连个门缝都不留。
她站立在门口,足足发呆了十分钟时间。
“小妹,你还是走吧,市长的话我们不敢违背。”
有的是无奈与不舍!她最后看了一眼,眼角难掩她内心的落寞。
浑浑噩噩!
这是她第一次失魂落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魂不守舍。
这是多么好笑的事情,却也是多么真真切切的事实。
走出医院的门口,看到的一切都是灰色,外界的喧哗好比失声一般,她无心留恋秋风略过的风景,更无心欣赏水天一色的圆月倒影。
路过匆匆忙忙的街头,回家的路突然之间感到彷徨,欢快音乐飘过的瞬间,她把它当成莫名的忧伤。
刚才来时的路上,她用十分钟时间走完二十分钟的路程,此刻,二十分钟的路程她走了整整一个小时。
回到家,她家墙壁挂着钟刚好敲响八点一刻,她的父母早已下班,本是中秋佳节,她第一次搞得疲惫不堪。
“洁洁,真是巧合,你的同学刚好也是熊猫血。”
她的父亲附和一句:“竟有这等奇人奇事,也太巧合了吧。”
她根本无心倾听,淡淡回了一句:“嗯。”
中秋晚餐,她的父亲炒了十来个菜,算是极为丰盛的晚餐,她只草草吃了几口,独自一人回到她的房间。
她的父亲觉得她家的闺女有点不对劲,何红芯一句话打消他的质疑。
“洁洁下午抽了五百毫升的血,估计是累了吧,让她好好休养生息。”
关上门,打开窗户,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她的内心无法平静。
也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
她不敢往坏处想,只能默默为他祈祷!
听着贝多芬的《月光曲》,窗外的小河发出哗哗的水声,偶尔有几声蛙声在叫,她却把她听成战场上火拼的枪声。
她打开抽屉,望着窗外流淌进来的月光,芊芊玉手耐不住心头涌上的苦涩,娟秀的字迹落笔成诗,无限牵挂均在笔端洋溢。
《偶然》
你我来自相同的世界
怀着不同的心情
你像只欢快的小鹿
偶然闯入我的生活
***
我有我的快乐
我的世界多姿多彩
既无快乐的忧伤,更无忧伤的快乐
如今它却黑白一片
***
偶然的相遇
偶然的偶然
偶然的牵挂
偶然的忧伤
***
若神灵真的存在
请不要掠走我的忧伤
我的内心愿为你伤痕累累
假如,假如你知道我的痛在你心里
***
放下笔,却放不下心情!她内心无限徜徉在忧伤的海洋。
窗外偶尔吹进一阵秋风,秋风吹落她的纸笺,也吹响她摆放在桌上的漂流瓶。
果然是“一寸相思一寸愁!”
再也压制不住的内心思念,她把思念装进瓶里,在也压制不了心中的忧愁,她把忧愁搁在月光底下。
一样的流水!别样的牵挂!抖抖摇曳的秋风虽然凌冽,却挡不住她内心的激流。
午夜十二点夜深人静!
屋外的小河发出淳淳的水声,装进十一个漂流瓶里的字迹清楚写着:潇,愿你早日康复,洁。
这一宿她孤枕难眠。
午夜三点一刻,一个浑浑噩噩的梦,把她惊醒。
好像是在某个岛上,那里风景迷人,那里四季如春,那里堪比最原始的森林。
一颗大树!一颗修炼千年的大树!一颗连理枝大树!这颗大树几乎修炼成精,它人头树身。
后来一个骑白马的人从西天取经回来,路过此岛,唠叨一句:“此处云生雾绕,绿野葱葱,适合养老!”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惊雷伴着狂风,简直天昏地暗,天旋地转。
一道闪电惊天一劈,从树干直接劈下,将连理枝劈成了两半!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不该生贪念以至于尔等受灾受难!”
修炼成精的连理枝流着人血,哭哭啼啼道:“道歉没用,带我们去人间一趟。”
蹦了一声!她从梦里惊醒。
第二天一早,郝青照提着奶奶做得早餐,听说昏迷的堂哥已经苏醒,她第一时间准备探望。
路过湖畔别墅的桥头,只见几个顽皮的孩子,将卡在桥头的几个漂流瓶捞了起来。
正要转身离开之际,她听到孩子的朗朗声音清脆念叨。
“潇,愿你早日康复,洁。”
不可思议!
她转过头去,从孩童手上借过来的纸条写有清晰的字迹。
只听她呢喃一句:“难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