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电话响了。
郝赤潇打开手机,是他父亲打来的,原来父亲叫他晚上一起聚餐,说是地点都选好了,就在“美悦”西餐厅。
本来他是不想去的,反正跟父亲一起吃饭的时间越来越少,无所谓在少一次。
刚挂掉电话,他的父亲又发个信息过来。
“儿子,对不起,老爸欠你太多。”
看到这个信息,他心软了,毕竟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几年两父子的感情越来越淡,责任当然在他父亲那边。
郝凤顺身为市长,日理万机是在所难免,昨天儿子陷入昏迷,确实对他有一定的冲击。
他为人心照不宣,想做的事情,就是比登天还难,也一定架着天梯,一步一步攻克难题。
乘着几个人在放风筝时候,他早已派人暗中保护。
往日出门在外,都是司机24小时待命,今天他把司机打发走了,自己亲自当起司机。
看着儿子等人出了东湖园,他的妻子打开车门,径直走到他的面前。
母子俩在交头接耳,郝凤顺下了车,他带着墨镜。
打开车门后,他将眼镜架在额头之上,远远看去,这个成功男人帅到极点。
儿子跟其他人告了别,他迈起步子朝他走去,搭着他的肩膀,摸了两下他的头发。
“儿子,今天爸爸不上班,二十四小时为你服务,你的所有愿望无条件满足。”
“真有这么好的事?”
他对父亲的话将信将疑,今天他心情好,况且他家的老子姿态低,有拍他马屁的嫌疑。
他这个人有进有退,除了学习吊车尾,其它的事他基本上有自己的判断能力,而且做到进退有节。
“老爸说过的话,什么时候反悔!”
“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不客气。”
话音刚落,他突然毫无征兆伸出手去,一招猴子摘月,将他的墨镜取了下来。
“哈哈哈,儿子,就属你鬼精,老爸的太阳镜可是个宝,属于珍藏版的。”
眼看着父子俩有说有笑,她朝老公呵呵一笑。
“潇潇戴起眼镜可比你当年更帅!老公,你服不服?”
“我的儿子当然要比我帅!”
说起这父子俩的容貌其实不分伯仲。
郝凤顺五官粗放,线条清晰,一张脸大气蓬勃,加上天庭饱满,精致的短发,他属于典型的越老越帅的男人!
“儿子,上车,老爸给你当马夫。”
“马夫?”
孙指柔疑惑问了一句。
“哈哈哈,老爸开着宝马车,不是马夫是什么。”
他从来不曾怀疑儿子的情商,只不过儿子的兴趣爱好天生奇怪,他对某些事物的认知已经超过自己的水准。
呼啦一声,宝马车发动起来。
下了车,郝凤顺极为绅士,他牵着孙指柔的手一起步入“美悦”西餐厅。
他本来是走在前面,后来他看到他父母难得秀恩爱,他故意放慢脚步,跟在后面观察他们的背影。
如果这对夫妻俩平日也这么恩爱,也许就不会造就郝赤潇这个花心小萝卜。
他多么希望自家的父母真心相爱,做到相敬如宾,可是那是一种奢侈的想法。
他的父亲再也回不到以前的那个模样,毕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果然一诺千金!
到了美悦餐厅,打杂的事情都是他来干的,他先是给妻子切割牛肉,后又是替儿子翻煎鸡蛋,倒黑胡椒跟苹果醋。
身在官场,他是个无酒不欢的人,点了一瓶拉菲,拿了两个杯子,自己倒起酒来。
他举起酒杯本想敬他的妻子一杯,酒刚要喝,被郝赤潇一把手拦截。
“服务员,在拿一个酒杯。”
“儿子,你不能喝酒。”
“不会喝酒就不是你儿子,老爸,这杯我敬你们!”
在气度上,他完全遗传他父亲的大气,,在心思上,他完全遗传母亲的细腻。
“儿子,你不能喝,听爸爸的话!”
“让他喝,我有言在先,儿子今天最大。”
“好,爽快,老爸,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端起酒杯就是一个“干”字。
他的酒量是出奇的好,论酒量假于时日,他与父亲完全可以在一个档次。
“儿子,老爸这些年对不起你。”
借着酒劲,他一吐心中的愧疚。
十来个回合下去,他开始面红耳赤。
“老爸,我们父子俩的事都不是事,这些年你对不起的人是我妈。”
“潇潇,不能这样说话,妈妈不委屈。”
尴尬极了!
酒过十巡,他清清楚楚听到儿子的声音。
这些年他四处采花偷猎,对自家的美娇妻已经冷落多年,这对模范夫妻外边名声好,岂不知橘子是从内往外烂的。
“儿子,你说的对,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妈!”
“小孩子他能懂什么,老公你不要胡思乱想,只要你好,我就好。”
多么感人的一句话!
如果他不在外面寻花问柳,不在外面花天酒地,不在外面暗度陈仓,这一家子可以做到其乐融融,共享天伦之乐!
无奈人心不足,江湖险恶,利益至上的社会伦理已经将他牢牢绑架。
她劝了一句:“酒别在喝了,我们该回家了。”
气氛本来极为尴尬,偏偏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起,那是一个熟悉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