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书库吗?”
普书库,边缘的学园中十分重要的存在,其所处位置一直是个谜,因为这个书库无时无刻都在移动,非特殊规则运用者无法侦破其行踪,就算找到也无济于事,没人能进去。笔~@痴~!中@!文~首发
除了学园长和副学园长,他们拥有整个学园,所以也直接地控制住了这个书库。
今天又多了一个苏如玉。
苏如玉好奇地打量四周,视线最后落在那头看上去就是水做的半透明老虎。
“我是不是也要被它咬一口,才能和你一样正常地在水面上行动?”
“nonono。”副学园长晃动食指,抑扬顿挫地说:“每个人接受的体检都不一样,有的人要将自身沉入海中,在海水中望向无尽虚空,保持意识清明……”
“是这样吗?”苏如玉下意识地试着将头没进海中。
视野变得特别舒服,海水特有的蓝色与来自无尽虚空的柔和光芒相辉映,仿佛视线之中一点点地缀上了蓝宝石,直至把视野覆盖。
苏如玉沉心静气,意识变得空灵。
露出来的一只手变换手势,示意让他继续。
“闭上眼,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头指向海底。”
苏如玉照做,这样的姿势有点像古代埃及墓葬时的法老死尸。
“然后啊。”副学园长有些激动,声调变高。
最重要的时刻到了。苏如玉这么想到。
“大喊‘副学园长万岁’‘副学园长青春’‘副学园长无敌’‘副学园长最帅’……”
“副学园长闭嘴!”苏如玉浮上来,“刚刚积起来的信任又一瞬间归零了,快还给我对你的信任啊。”
副学园长摆摆手:“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啦,你就将就一会吧。”
苏如玉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他不解:“要我呆在这里干什么?”
副学园长拿看怪物的眼神看他:“外面那么乱,动不动就雷云涌动,动不动就横扫千军,难道你愿意出去和那帮学员火拼?”
“我可没有那种恶嗜好,可是……”苏如玉搜寻自己可以用的上的词汇,最后还是没法描述自己的情感,只得说:“我不知道,但我就是想去。”
副学园长双手交叠在胸前:“真是一个不会撒谎的孩子啊。”
“你想趁这个难得的机会揪出入侵分子,对吗?”
苏如玉的身体颤了一下。沉默。
他没想到原来副学园长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这样的话,恐怕学园长也知道了。苏如玉想掩饰性地干笑几声,感受到副学园长愤怒的气势,他还是乖乖地低了头
“天真!你终究还是一个小孩儿,能懂什么?你的想法是什么?在边缘之日的混战期间,找出那些入侵分子,然后一个一个击败他们,自己装一次无名英雄,然后潇洒地留下帅气的背影扬长而去吗?”副学园长怒了,从没见过他能如此义愤填膺的说话。笔`¥`痴`¥`中`¥`文.bi~chi.me
苏如玉惭愧得很,不敢抬头。
“他们那么好对付吗?那只小狐狸就够你受的了,更别说它后面的老大,那小狐狸的老大可要比小狐狸厉害百倍,我当年就是败在他手,因为赌约,我才被迫戴了这么多年面具,明白吗?额……”副学园长对这苏如玉说,”等一下“然后走得离苏如玉远一点,转身背朝苏如玉,做了一些小动作,食指有规律地敲了敲自己的侧脑,好像是在传达什么信息。
脑海瞬间清晰,副学园长进行了一场短暂的谈话。
副学园长:呼叫学园长,呼叫学园长,我忘词了,我忘词了。怎么办?学园长。
学园长:我说过,全部的话都按照我说的做,杜绝原创,现在你又把好不容易竖立起来的形象搞乱了。
副学园长:可我确实和那个家伙打过一架啊,虽然这面具不是赌约……啊,好了,我错了,我错了,快告诉我怎么办,苏如玉正在后面看着我呢,压力很大啊。
(叹了口气)学园长:那么,接下来,我说一个字,你就说一个字,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副学园(严肃的声调):您的光辉照向牧野,您的美貌令诗人歌颂,您的……
苏如玉苦恼地看着副学园长的背影。貌似现在这个样子才是副学园长的常性,刚才为什么变得和家里的老爷子一样,那样的神色,忍不住让人道歉。
这时,副学园长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如玉。
苏如玉不明所以。
副学园长一步一步地走到苏如玉的面前,沉默良久,突然劈了个叉,双手呈剪刀状指向自己的脑袋,大声用男人特有的刚硬的声调喊道:“我是魔法面具……”
副学园长突然像是意识到不对劲的样子,跳起来喊道,“你在耍我吗?学园长,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可恶!”
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似的,副学园长连续不停地敲脑袋。之后,苏如玉看到了副学园长各种痛苦的动作,倒地式,翻滚式,仰天长啸式,虔诚仰望式,脑子浸水式……五花八门。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看耍猴的吗?苏如玉此时这么想道。
脑海骤然清晰了很多,一个声音回响。
“还是想出去吗?苏如玉同学。”
是学园长。
苏如玉顿了一下。
“嗯。”
“好吧。最近看见英格·兰姆了吗?”
苏如玉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做好心理准备,我的提示到此为止。”之后再无声息。
对面出现一个透明的镜子,透过镜子,可以看见学员们正在彼此激烈的交战,战况十分激烈,遥远的地面上只能看见穿着很多白点的人们忙碌地移动,那是医疗科的人员,估计已经有很多人被送进疗养院了。
苏如玉迟疑了一下,对还在夸张的做着肢体动作的副学园长说:“七草就拜托您了。”
副学园长看向他,顿时忘记了疼痛:“你还是要出去吗?‘边缘之日’你经历很多次了,应该知道是什么状况。”
“嗯,虽然一直在那天躲在学院门口睡觉,但是大体情况我也清楚。”他已经走到了镜子的面前,临走之时,他冲副学园长一笑,“可我就是那么贱,不找出那个破坏校园的人的话,我连觉都睡不好。”
顿了一下,苏如玉悄悄地瞥了一眼樱井七草。
“别告诉她是我把她接过来的,也别告诉我来过。拜托了。谢谢。”
光影一抹,苏如玉消失。出口缓缓缩小,合上。
副学园长慢慢站起来,水面上古井无波。
“终究我还是没说服他,也没有理由反驳他。他把我给说服了,就凭那几句话。”
脑海中,某个人轻轻叹了口气。
“本来我就对你不抱希望。”
“不是吧,那你还叫我去说服他,说服他干什么?”
“只是想让苏如玉保存战力,校祭演开始的时候,小狐狸一定会出现和他对峙。”
“不过,他和我的想法有些不一致。他想在此之前揪出它,保证校祭演的完整进行。算了,就让他去吧。至于你,只是觉得你有些无聊,让你消遣消遣情绪而已,不要介意。”
副学园长嘴角抽动:“我很介意啊,这就是被耍吗?果然好让人不爽啊。”
不远处有什么动静,趴在龙背上的樱井七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茫地坐起来,她醒了。
“咦?我不是在招待室吗?怎么在这里了?”红色的衣服脱落,滑倒龙背上,樱井七草发现自己的身上披了一件红色的汉服,环顾四周,周围的景物让她吃惊,身下的黑龙着实吓得她不轻,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适应了这个环境。
樱井七草看到熟人副学园长,迫不及待地对着不远处的副学园长问道。
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副学园长抢先说了出来。
“说来话长了,外面现在打得正欢呢,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的,这里较为安全,于是就把你带到这里来了。”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樱井七草抓紧红色的汉服。
不擅长撒谎的副学园长把实话讲了出来。外面确实对于樱井七草来说很不安全。但他没说出是谁把他带到这里来的,他信守承诺地把他的名字自动省掉了。
“外面什么时候结束?”
副学园长简略的回答:“还有将近一天的时间。”
樱井七草:“那‘校祭演’怎么办?”
“‘校祭演’吗?”副学园长思忖着,“恐怕,你不能去了。”
樱井七草急了:“这怎么能行?”
副学园长觉得她的情绪很奇怪:“怎么了?你的情绪很激动啊。”
“啊,不,没事。”樱井七草听了很久,最后说道,“可我还是要出演’校祭演’。”
“为什么?”副学园长好奇地问道。
“……”
过了很久。
“副学园长?”
“嗯?”
“出演‘撑伞人’的是不是……”
“谁?”
“……”
副学园长挠了挠头,看向虚空,思考。
“嗯——好像是苏如玉。”
低的令人无法听见的声音:“太好了。”樱井七草手扶着胸口,自然地笑了。
樱井七草把手放在黑龙布满鳞片的背上。
“副学园长,接我来的人是谁啊?”
“呃,谁,谁知道呢。啊,哈哈哈哈。”
樱井七草抓紧红色的汉服。
很期待。
你明天一定会来的吧,我要向你道歉。
那个时候,请一定要原谅我。
苏如玉。
……
凌晨时分。
大雾未散,依旧能见度非常低,苏如玉不分路径地乱走,一切都静悄悄的,完全没有刚才那种混乱的气氛。
这才是真正的“边缘之日”,没脑子的都牺牲了,只剩下懂得武装自己的精英,隐藏在无法看到的角落里,伺机向落单的人发出袭击。
人是群居动物的道理在这里同样适用,他们虽然不算是真正的人,但相差无几,自然得他们也保留了这个习性,正是在“边缘之日”的这种活动中,才越发体现出这种复杂的性质。
和现世的学园一样,这个学园也有集合某个相同性质的人群的理由,
例如“社团”。
他们以团体的方式在没有规则的这一天四处征战,相当于小规模的国家领土之争,在这个时刻,每个人都不能轻举妄动,稍有不慎,便会被其他的“社团”围攻,领导者要开动自己的头脑,与别的社团达成一致或倒戈成仇,或举兵会战,人员的调配,合理的游说都要派遣相应的人员……
真正的“边缘之日”,不仅仅只是靠个人武力就能获胜的“边缘之日”。
当然,万物都不是绝对的,也有一个人的……比如苏如玉,不依附于任何团体,不反抗任何人,感觉和这次活动完全没有关系的人,被其他人称为“游离者”的低调人员。
苏如玉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好滑稽的样子。
每次穿的衣服都是那么奇怪,不是破布条,就是睡衣。
“校祭演”即将开始,侵袭者就快来了,做做准备吧,首先,要换一件衣服才行。
苏如玉懒散地笑着,双手枕着脑袋,眼睛盯向前方。
迷雾之中,人影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