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美食果然是实现人生价值的直接途径。笔~@痴~!中@!文~首发”苏如玉感慨道,一脸满足的模样,“我仿佛听到了天国的召唤。那里,天使们摆满了丰富多样的菜肴。我的天,鱼香肉丝好好吃。”。
他左手支着脑袋侧躺在垫子上,另一只手不停地按遥控器,懒散地盯着电视,昏昏欲睡。
“话说,这都快成了我的第三个窝了。”
“请不要客气。”
亡如愿从桌子上收拾好碗筷送到厨房中洗,听到苏如玉的话,他露出温和的微笑。
苏如玉闭上电视,坐起来。
“好无聊。”
本来无神的眼睛突然冒出凌厉的光:“是该做那个的时候了。亡如愿!”
亡如愿把手巾从手中放回原位,眼神的犀利不比苏如玉:“啊,我翘首以待,这次不要死的太惨哦。”
“来吧,决斗的时间到了——”
“啊——”
“啊——”
房间内一片厮杀声。
……
两小时后,时针指在了十点的方向,已经晚上十点了。
伴随着“theplayer1won”的声音第二十次从声质清澈的音响中扩散出来,苏如玉一头栽在地上,欲哭无泪。
“呜呜,又输了,被你虐惨了。”
亡如愿笑着解释:“你的要求太高了,这个游戏里没有敏捷度,空气阻力,施压重力,反应速度的条件,毕竟这不是现实。如果真的有的话,或许我还真比不过你呢。”
“都已经到了十点了,去洗澡吧。我刚才放好洗澡水了。”
亡如愿关了电视,拔下插头,趴在地上的苏如玉一动不动。
他小心地靠近他。
微微的呼噜声。苏如玉果然睡着了。
亡如愿摇头笑了笑。
他双手扣在他的腋下,苏如玉的身体异常的轻,不多时亡如愿便把他拖进了卧室。他关上门,安静地走进洗澡间。
浴室里雾蒙蒙的,亡如愿擦完身子后,躺进池子,池子里的水溢出来,浴室内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身体刚刚适应水温,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苏如玉进了洗澡间。
“没睡吗?”亡如愿问道。
“本来睡着了的,但想起有不好的事情,顿时睡意全无啊。”苏如玉坐在小板凳上,拿着花洒四处乱喷。
“简单地说,我被流放了。”
“啊?”亡如愿不可置信,“学园还有流放制度?”
“原来我也不相信,现在我信了,看情况,我貌似是第一个被学院流放的人员。笔~@痴~!中@!文~首发”
后世的学员们该怎么看我,估计学园史会这样编排我:xxxx年xx月x日,某教师因某种特殊原因被放逐,成为该学院首系案例,望众学员以此为戒。
苏如玉自我讽刺道:“某种意义上,可以算是名垂千古。”
“别这样嘛,这不是很好?可以当作休假时间,好好的玩一玩。”
苏如玉突然一阵恶寒,抱着膝盖说道:“可副学园长那家伙……他有我的把柄,所以,必须干某些事情。”
亡如愿心中一沉。
原来“那个人”说的是这个吗?
放逐,苏如玉,垃圾场,全被“那个人”说中了,他找的人就是苏如玉。
真的要按“那个人”说的做吗?
亡如愿望向苏如玉的背影。他还在玩喷头,似乎很有乐趣。
他犹豫了。
“怎么了,亡如愿?你的表情好奇怪额。”苏如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来,好奇地看着亡如愿。
“呃,没什么,池水有点热,我都快泡晕了,先出去了。”
伴随着“哗啦。”一声,亡如愿走出了浴室。
苏如玉望着他远去的身影,觉得他今天有点心事。
不管了。苏如玉将目光移向热气腾腾的水池,连衣服都没脱,一步跳进水池,冒着热气的水“哗哗”的向外流。
“好舒服啊——”苏如玉的手搭在池壁上,十分享受地说道。
半小时之后。苏如玉擦净了自己的身体,换上烘干好的衣服,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浴室,他泡晕了,脸色通红。
卧室里的灯还亮着,苏如玉打开门,清新的空气送进屋中,亡如愿脑袋伸出窗外,定定地看着夜景,神情有些落寞。
看样子他在思考着什么,眉头半皱着,难以抉择。
“接着。”
亡如愿下意识回头。
一个信封轻飘飘得落入他的手中。
清秀的字迹:亡如愿收。
亡如愿的心猛地抽了一下,所有的思维活动暂停,视线下意识地停留在那个信封上一动不动。
他缓缓地摸索着信封,闭上眼。
宁静的下午,一个女孩坐在整洁的书桌旁,手间,一个个清秀的字迹落入洁白的信纸上,时而抬头,不知名的鸟儿落在窗框上,唱着清脆的歌,她的心情越发的喜悦,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心意。
信封贴在脸上,能闻到独特的花香。
那是她的习惯,每次写完信她都会从屋外的花丛下捡起一片落下的花瓣,将花瓣放进信封里。
这么想着,他仿佛看见了一个戴着眼镜的文静女孩捡起花瓣的身影,花丛之中,她的表情带着淡淡的害羞,比之更多的是高兴,笑容不知觉地在她的脸上绽放出可爱的花朵。
那一定很美。
心中某个优柔寡断的部分在这一刻变得不可动摇。
“我们是不是该睡觉了。”
某个人十分煞风景地打断了他的联想,苏如玉揉着眼睛这么说道。
“哦,抱歉。”亡如愿把窗户关上,苏如玉像头死猪一样一头倒向地板上的被褥。
苏如玉半垂眼皮,叽里咕噜地说话,舌头都在打卷,勉勉强强才听出来:“又要把它藏起来吗?”
亡如愿郑重地说道:“这可是比我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当然要妥善保存。”
“哦,我先睡了。”苏如玉倒在地铺上,被子也没盖整齐就呼呼大睡。
亡如愿关上门,飞速下了楼。
说起来可能不可思议,但是别墅周围的邻居确实都以为这户别墅里没有人,就算是有也可能是鬼。
邻居们们谁也不知道这栋小别墅曾经住过人,更没想过这里现在正住着人,更没有想到……这个别墅还有一个地下室。
亡如愿拿出一把奇形怪状的东西,插进了五花八门的门锁,真的是五花八门,眼前的是个门倒不如说是一群堆起来的锁,多得数不胜数。
估计小偷进了这个地方,也复制不了这样的钥匙,复制出这样的钥匙也不一定能把所有的门锁都打开,累也会累死。
亡如愿却心情激动,脸色红润,甚至哼起了小歌儿,和平时的温柔形象大相径庭。
打开门后,声音识别系统,瞳孔识别系统,面貌识别系统,指纹识别系统,密码锁同时开启。亡如愿轻车熟路,不久,机械的男声发出“通过”的声音,第二道门开启。
然后,对亡如愿的全身消毒处理,对信封的脱水的处理,长久存留处理等等等等之后,亡如愿满意地推开了最后一扇门。
视野适应了眼前的亮度,亡如愿兴奋地大步迈进去。
空旷的空间,全是各种各样的信封。
“亡如愿收”“亡如愿收”“亡如愿收”“亡如愿收”……
他深吸了口气。
这个空旷的地下室本来只是个废弃的屋子,装满了死掉的老鼠,破旧的蜘蛛网,肉眼可见的灰尘。
而他在收到第一封来自俞诗的信的时候,他打开地下室的破门,握紧了手中的笤帚。
他要给她最好的空间,哪怕只是一封信,也绝不要她和自己委屈在一个小小的卧室,为她做出最好的住所,他是这么想的。
于是,这个地下室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他无声地坐在一个角落,缓缓地摸索着信封,闭上眼。
想象着。
宁静的下午,一个女孩坐在整洁的书桌旁,手间,一个个清秀的字迹落入洁白的信纸上,时而抬头,不知名的鸟儿落在窗框上,唱着清脆的歌,她的心情越发的喜悦,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心意。
今天依旧很开心,阳光很温暖,窗前有一只蝴蝶飞进来落在我的书桌上,很漂亮。
刚刚下过一场雨,湿土的味道很清新,或许明天草丛里会开出很多的花呢。
字行之间有一个小小的痕迹。
唔,一只松鼠窜了进来,信纸印上了一个小脚印,你不会介意吧?
亡如愿开心地笑,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怎么会。”
他继续向下看。
太好了,愿,你寄来的种子已经发芽,有的已经开出了红色的花瓣,很美,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花的名字吗?
愿。
愿。
总有一天会相遇的。
亡如愿拿出藏在信封里的花瓣,花瓣呈红色,花被片狭倒披针形,向外翻卷。
曼珠沙华。
花语:相互思念,悲伤的回忆,以及
久逢之后的重生。
亡如愿抬头,久久地望着天花板上刺眼的日光灯。
重逢的时刻,不远了。
……
破旧的宫殿,古典的吊灯,黑白格构成的地板,墙上骷髅嘴中的烛火,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斜瞥距自己不远处的一个女孩,神情如高傲的贵族。
而那个女孩穿着华贵的礼服,妖娆的红色衬托出犹如牛奶般的细腻肌肤,白色的长发披散,流向后背,两缕头发如小翅膀张开,像是弯下来的猫耳朵。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一眨,好奇地注视者面前的人,头歪向一边,可爱至极。
那个人斜靠在王座上,手托着下巴,像是看着猫女孩又像是在看她的后面,一个荔枝落入口中,那个人舒服的呻吟一声。
“亡如愿接受了吗?”
猫女孩点了点头,白色的头发一颤一颤,样子可爱。
“嗯。料到他会顺从我的命令把苏如玉带回家。毕竟给予的报酬对他来说可是很丰盛的。”
“来吧,不久就要迎接新的客人了。”
那个人狠狠地咬碎了残留在口中的荔枝的核,手中是一个字体歪七劣八的便条。
“苏如玉,只要你来,我就让你永远回不去。”
尖锐的笑声回荡在破旧的宫殿中,几只蝙蝠惊动,扑闪着翅膀飞入漆黑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