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性宿管员 75处理
作者:轻风风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75处理

  先说此时,秦正军一听到刘红来了,赶紧带着苗进撤离。

  很快,一辆法院的小轿车开到监狱门前,车门打开,市法院副院长兼刑一庭庭长刘红和法官黄强走下来。他俩交换了一下眼神,比肩朝大门口走去。

  大门两侧,分别把守着两名持枪哨兵,神情庄严肃穆。大铁门缓缓开启。大棚下昏暗的长廊幽深安静。刘红他俩来到审讯室。

  这间审讯室和这里的环境,对刘红来说太熟悉了——高墙、电网、牢房以及通霄达旦坚守岗位的哨兵。

  这里她来过何止百余次,但那都是审讯一般身份的罪犯,最高的职务也不过是个处级干部。

  这次却是给一个地厅级高干,一个深受人民爱戴的“公仆“,一个统领新南八百多万人民的前市委书记送达判决书,她内心是感慨万千。

  在两名狱警的押解下,身穿宽大囚服,戴着镣铐的朱方园,佝偻着身躯,步履维难地从“单间“监门挪出,朝审讯室的长廊走去。

  秦正军已经给他交代,什么都不能说,死了他一个,保全他一家。否则,拼个鱼死网破,自己死了,家里废了。

  想到这里,朱方园不再留恋什,闭上那出仰望着云天,贪婪地欣赏着大自然的优美景色的眼晴。一位狱警戒备地瞅着朱方园,催促道:“走吧!刘副院长他们在等着你。”

  一阵“哗啦哗啦“的金属撞击声,震荡在昏暗、死寂的长廊内,其声波冲击到廊壁上,继而扩散……

  撞击声由远及近。戴着镣铐的朱方园出现在审讯室门口。他显得更加苍老了,摇摇晃晃,面如死灰。

  在狱警的指点下,朱方园艰难地一步一移地走到专为被告准备的一张桌前。另一张桌前,坐着刘红和梅浩然。刘红朝朱方园看了看,客气地说:“坐下吧。“

  朱方园坐下后,抬头用他那已浑浊的双眸,缓缓地扫视了一下墙壁和地面,等待着法官发问。

  两狱警走出审讯室,顺手拉上了门。

  刘红从公文包里取出对朱方园的刑事判决书,摊在桌面,法官黄强瞅了一眼有,沉默片刻,对朱方园说:“朱方园,市中级人民检察院公诉你刑事犯罪一案,已于昨日审理判决,我们受审委会的委托,现在向你送达刑事判决书。在这之前,我们再次向你申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重审!”

  朱方园表情麻木,目光呆滞,默不作声。

  刘红接着说:“同时,你还可以自收到判决书后五日内,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

  而且,你如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认定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或者证明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以及审判人员在审理此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等行为时,你或你的亲属可以向本院或者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由我院另行组合合议庭进行重新审判。“

  朱方园似乎没有听刘红在中他说话,只是伸舌尖,舔了舔他那干裂的嘴唇。室内出现短暂的沉默。

  黄强瞅瞅刘红,目光投向朱方园,插话提醒道:“这是你享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加以剥夺。“

  刘红瞅着朱方园那憔悴的面容,问道:“朱方园,你听清楚了吗?“

  朱方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仍未作声。此时此一刻此地,他彻底丧失了他当市委书记那与生俱来的锐气与自豪。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刘红在等待中耐着性子追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楚?你都到这步田地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朱方园徐徐抬起头,失神地瞅向刘红,终于沮丧地说:“我没有什么可说的。该说的,我早说过了;该做的不该做的,我也全都做了,还说什么呢?说不说,无济于事……”说到这里,他再次仰天长叹,“钱财啊,钱财毁了我。”

  犹豫少顷,刘红开门见山地说:“朱方园,刑法还规定,在执行前罪犯揭发重大犯罪事实或者有其他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改判……“

  “哈哈哈……“朱方园突然歇斯底里地笑道:”揭发?揭发顶什么用?新南市**份子多的是,我能揭发几个?揭发得完吗?揭发出来又能咋地,你能保证把那个罪犯统统地执行枪决吗?你能保证彻底恢复我的自由吗?“

  “彻底地恢复你的自由?“刘红说:”这不可能。”

  朱方园说:“恢复不了自由,那就不必揭发供述其他罪犯了。我已经年过半百,该享受的也享受过了,改判成无期也是死在监狱里;即使放了我我出去反而会让家人无法生存,只会让我得罪了更多的人。,还不如一死了知。

  死只是一瞬间,长眠九泉,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活着,就要活得正大光明,活得自由自在,否则,活得还有什么意义?判我死,我就死吧,你们活着吧,但愿你们能活得幸福。”

  刘红目不转晴地瞅着朱方园,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方园轻蔑地看了一眼她,绷着脸说:“自己去理解吧!”

  对待这样一个已判决死刑的罪犯,刘红还能再说什么呢?静默片刻,她温和地说:“朱方园,我们不谈这个好不好?“

  还没等刘红把话说完,朱方园便打断了她的话头:“我对于自己过去所犯的罪行是不避讳的。我把话早已说定了,从昨天起就说定了,从双规我的那一天就说定了。我不上诉,也不申诉,更不会揭发别人。执行吧,枪决吧,我活该。你们幸福地活下去吧,但也有限度,小心别碰在大老板的枪口上……“

  很快,秦正军得到新南市监狱长米然发来的短信,刘红她们一行在监狱的审讯室里一直逼朱方园供出其它的贪污份子,但是朱方园嘴很紧,一个字也没有透露!

  “米监狱长,谢谢你!我秦某人要是真能转正市委书记,一定会重重地感谢你!”

  “秦书记,客气客气!”米然高兴极了,他明显是千方百计要和新一任的市委书记靠在一起,投靠在秦正军的门后,为未来指日可待的加官晋爵作投资。

  得到了朱方园在没有提出重审的上诉的消息后,秦正军马上第一次时间打电话给省委谌文武汇报。

  电话接通,传出热情浑厚的男中音:“正军吧,是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听口音是谌文武,秦正军喜出望外,连忙请安问候:“干爹,您好,你好!感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接我电话。”

  “嗯,你说,现在朱方园案是什么情况?”谌文武问。

  正军恭敬地说道:“是,干爹,朱方园贪污受贿一案的判决情况,有新的情况是新南法院刘红那些人一直想策反朱方园翻供,不过,幸好我作好准备,叫朱方园了封了嘴!”

  听了这话,谌文武在电话里道:“好,就是要赶紧办好此案,而且办成铁案。”

  “好的,我就是打电话给你汇报,请您放心!”

  谌文武嗯着,然后用一种居高临下地口吻说:“安居思危,绝不能忘乎所以,掉以轻心!虽然材料均已印证,罪犯朱方园目前可谓‘零口供‘,要防止出现新的外围证据,因而必须双管齐下,同步进行,否则会留下新的后患。“

  说到这里,谌文武换了一个兴奋的口气道:“正军啊,我已经把朱方园案在省高院定立即枪决的判决做了指导。”

  “是吗?”原来干爹您在省高院那边早就安排好了?您亲自出马了?太感谢您了!”秦正军喜形于色。

  ……

  第二天,也就是这一晚秦正军打电话夜晤谌文武后,同时,省高院的立即对朱方园执行枪决的复审令也即刻到达了市中院。

  这一天,也朱方园将永远闭口的一天。晨时七时三十分,一辆辆载着公安、检察以及法院等单位有关领导和工作人员的警车,闪烁着警灯,鸣着警笛,陆续到达看守所,驶入敞开着的黑色铁门里。

  全副武装的狱警队员,雄姿威武地列队守在大门两侧。

  一辆印有“法院”字样的三菱牌小轿车停在高墙下的停车点上,左右车门几乎同时打开,先后走出法院院长黎江,副院长兼刑一庭庭长刘红等人。

  黎江一行来到长廊口,同提前到达的检察有关同志寒喧几句后,便穿越伫立在长廊两侧的戴着钢盔和雪白手套的法警队,径直走向提审室。

  这可谓是一出戏,一出演给无知的老百姓们的戏。

  表面上,新南市市委市政府严格执法,市的各级司法部级辛勤工作,查出了朱方园贪污**的大案。看起来的“王子犯法也出庶同罪”,该枪决就枪决让老百姓大快人心。

  可是,懂行的人,知道内幕的人明白,这其实只是为更大更多的贪污**份捂得更深做的表面工作,枪决朱方园一人,保持更多贪官。

  你说,亲爱的看客读者,有时候,我们说自己看不清官场,当我们试图揭开这官场的冰山一角时,你说,是不是这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