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时候说过,鱼非池的眼睛极是平静,并非刻意的那种冷漠与刚硬。
她的眼中始终平静得不起波澜,难有什么事逼得她动怒或悲伤。
所以她与温暖对视时,这双眼睛也平静如秋水,不起丝毫涟漪。
与这双眼睛相对的,是她说话的声音,她不爱喧哗,不喜大声。
有什么事是不能心平气和地说的呢,何必非要拼一拼谁的嗓门大?
她说话时,有种古怪的力量,能让人静下心来听她说话,好像她会对你说一个光怪陆离的故事,你只需要跟随她的声音,安静地听说对你诉说就好。
温暖许久未得到宁静,时常恶梦,在鱼非池这双平静的眼睛下,在她安静而轻缓的声音里,听她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小故事,最后依着她肩头,好梦了一场。
多么古怪,当初送温暖离开商夷国的人中,明明是有鱼非池的。
当年,她们之间也未见得有多亲密,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不过是她临行前与她互赠一言,今日怎么就可以交心相谈,放心倚睡了?
大概是她身边能说话的人太少,一个人孤寂得太久,抓住鱼非池这一点点的光,她也想要靠一靠。
她入睡后的样子真脆弱,瓷白透明的脸上带着病态,活像个没有灵魂的漂亮人偶,轻轻一放,她从掌中跌落,便要被打碎。
鱼非池坐在那里,感受着轻轻浅浅的呼吸声,气的。”
“你不要告诉小师姐就好了嘛,小师父你快来这里,有人在画画。”迟归站在假山上头招呼着南九。
南九足尖轻点上了假山,果然见有人在作画,画上画的是个女子,这位画师丹青笔法已臻纯熟,极得那女子神韵,迟归看了,只冲他们两个喊:“在他人家中做客,有点规矩!”
南九回头,挥挥手中的画卷,迟归想阻止没来得及,只听他说:“小姐,有人画了你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