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宸上楼换了身衣服,似乎又整理了一下自己,恢复了在符默印象里,那个许宸——头发永远都像是造型师口中念叨的精致完美的艺术品,任何时候都一丝不苟,衬得他整个人时刻神采奕奕,就如杂志上剪下来的男模一样。
其实符默怀疑,她来之前,许宸是穿着衣服站在淋浴下冲冷水澡。全身燥热无力的感觉,并不好受。
“有事先说。”许宸给自己灌了一把药,眼睛扫过她的包。他虽然高烧烧得迷迷糊糊,但有些事情不需要想就能想通。
符默有点心虚。她承认,如果不是许彻要求,她就算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也不会过来的。说白了,她骨子里并不是那种热情且心怀他人的人。
她立刻掏出平板电脑支在许宸面前,手指一下下划过屏幕,将跟踪周浩成拍的照片展示给他看,现在她对于这个姓周的了解估计比他妈还要详细。
“这个女人是慕威手下的人,也是通过她慕威正式控制了周浩成。”
她又调出整理好的财务数据,继续汇报“经调查核实,周浩成名下的公司有不小的财务缺口,有两笔五千万款项分别打进刚才那个女人的两个帐户。他也有意将手中所持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卖给慕威,现在还没有谈拢价格。我已经在公司内部布置好,可以随时配合您决策的实施。”
许宸点头“周浩成今明两天有什么动向吗?”
“明天下午六点他在西岸餐厅订了位子,与什么人见面还不清楚。从他的个人习惯上看,他选在那里是为了躲人耳目。”
“嗯,明天和我出去。”
“是。”
许宸把眼睛从平板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上移开,抬起头静静看着符默,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询问。
符默理解为后者“就这些。”
她不知道许宸在心底对自己说了句还好,我们不是敌人。
之后不久,就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做饭阿姨拎着两袋食材到来,她直奔厨房,两个小时后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热菜热汤就摆了一整桌,整个过程她都没有说过一个字。看来谁都清楚许宸那些怪癖,做什么都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许宸拎来三瓶红酒,放到餐桌上,远远立在符默眼前,就像是一堵会发光的墙。太吓人了。
“去年你坐的那个位置,是我姐的。”许宸轻飘飘的嗓音伴随倒酒的声音在餐厅回荡,符默顿时毛骨悚然。
“你不用紧张,她今年有事赶不回来。在我看来,你和她有很多相似之处,都很漂亮,干练,自信。不过……”许宸顿了顿,“你没她漂亮。”
符默险些一口气没喘匀,喉咙一紧差点就把口中的红酒喷出来。
许宸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我开玩笑的。”
符默“……”
让一个不爱说话的加热气氛已经够勉强了,未免自己被气死在这里,符默试图接过话题,不让这个勉强称得上生日宴的晚餐像过去的商务应酬一样。
“您的姐姐在哪儿?”她本想问的是在哪里工作,可能因为沉默太久话都不太会说了。她不想再补充,就将错就错,等着许宸的回答。
没想到许宸抛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一个活着,一个死了,你问哪一个?”
话音刚落,他就趴到了桌上不再动了。符默一惊,立刻跑过去,发现他已经昏迷,每一寸皮肤都灼热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