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余姝，假如她应了声，不管是目标还是她接的任务，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完成。

　　但···

　　余姝从褚乔眼中清晰地看见了一种陌生的情愫，那像是春日煦阳，慢慢地将人温暖起来的情感。

　　尽管她不太懂，可她清楚其中的珍贵。

　　眸光在桃花眸中轻闪，余姝很郑重，她顿了顿，斟酌着开口，“很抱歉···”

　　她的话不过刚开始，哪怕是再温和的开头，褚乔都已经猜到了答复。

　　他本来想好告白的时间也不是这个，阴差阳错说出了心意，他也大概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只是···

　　褚乔凝视着眼前像是略微带着苦恼的少女，他的喉咙有些干，无声动了动喉结。

　　只是，预料和真实发生还是存在一定差距。

　　即使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心还是刹那沉了下去，犹如身陷深海，将近溺毙。

　　他启唇，轻声打断了少女的话，“我知道。”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余姝还未说出口的话全咽了回来，她看着男人淡淡的神情，那神情中透出了无言坚决。

　　她的眉头微微拧起，甚至开始考虑换一个身份的可行性有多高。

　　褚乔忽然伸出了手，轻柔地把余姝额上略凌乱的碎发捋了捋，见那些头发顺贴之后，他才收回手。

　　余姝眼带疑惑，却没有动。

　　褚乔缓缓勾了勾唇，墨眸仿佛流动着星光。

　　“阿姝，我只想要一个机会。”

　　他的嗓音低低的，撩人心弦。

　　机会···

　　余姝有些怔神，一个机会吗？

　　不知不觉间，褚乔余姝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他压低身子，俯着身，几乎与余姝是面对面的模样。

　　这样的距离，像极了呼吸交缠。

　　余姝在听到他的问话时是毫不犹豫想拒绝的。

　　不喜欢的话，不拖泥带水的拒绝才是尊重不是吗？

　　她这般想着，不经意对上了褚乔的眼眸。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呢？

　　因为身高的原因，实际上在这种距离，余姝又一直垂着眸，本来是看不清褚乔的神色的。

　　大概是知道这点，褚乔眼眸不带丝毫掩饰，所有汹涌的情感都在墨眸翻滚，肆虐。

　　那些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情感中，藏着一抹希翼。

　　如同末日之中想抓住最后的生机的那种希冀。

　　余姝蓦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她怔怔地与他对视。

　　褚乔敏锐地察觉到余姝情绪的波动，他空出一只手遮住余姝的眼睛，言语中含着些许的喟叹。

　　“又吓到你了吗？”

　　“是不是连机会都不打算给了？“清雅的声音流露出无奈。

　　余姝莫名还感受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从那几乎快溢出的缱绻之中，她还发现一种黯然。

　　大老板眼中的黯然···

　　余姝抿了抿唇，被褚乔遮住眼睛之后，眼前都是昏暗，只有指缝间透出细微的光彩。

　　她低垂着眼，睫毛轻颤了颤。

　　那小小的颤动被褚乔清晰地感知，明明那般的微小，他却是觉得，这些颤动像是在他心尖，连着他整个人都快克制不住。

　　如同蝴蝶效应，小小的翅膀一挥，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巨大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