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施毒&
岸边,彩凤宫主带来的数百女兵见宫主有急,但月魔人挡在湖边,一时无法近岸,领头女将喝道“姐妹们,列阵,弓箭手在后,刀盾手在前,诸位英雄,请让一下!”&
众围攻者闪开一条道,露出被围堵在岸边的月魔教众,三排女兵压上,唰唰唰乱箭射去,立刻把成堆的月魔教众射倒不少,毒神一看,咬牙道“可恶,这群女人如此狠心!”&
大憨也叫道“哎呀,毒神叔叔,咱们的人只剩下一半了……咦,毒叔,你要施毒?不行!”他是怕正道的一被毒光,夜莺交代的局面就不可能促成了。&
毒神拿出罐,道“虽然我发过誓不毒女人,吓唬一下也是可以的,就放一百……的百分之一只吧!”不料大憨以为他要发狠,手举的铜锤不由自主来挡,力量过大,把罐子整个打掉在地,成线的星蝎如水一般涌出,分袭向正道群豪,毒神赶忙抓起堵上塞子,不过,已经晚了,很快有外围者惨叫。&
毒神跳脚道“完了,完了,这些娘子如花似玉的,咬死了怎么好?”&
但那星蝎行到数百女兵脚边时却自动绕行过去,毒神拍脑袋道“我怎么忘了,这些东西最怕胭脂味儿。”这时间里被星蝎附体者无数,正道攻势为之一缓,只有女兵们还在放箭,不过月魔人有了防备,伤残了很多,但他们被严令堵在湖边不能自由行动,双方仍是僵持态势。&
大憨细观,道“毒叔,咱们的人只有一半了,撤不撤?”&
毒神点头,大憨一喜,铜锤互击,发出震慑当场的巨响,那些女兵不少捂住耳朵,停了放箭,大憨大声道“快撤了,快撤了!”月魔人得令轰然从无暇他顾的正道群中杀出,很快突围成功。&
毒神不管那些,俯身柔声道“可爱们,回来!”不过附体的星蝎似乎不怎么愿意回来,天心大喝道“中了毒虫的往水里跳,完好的跟贫道去追击妖孽,重伤的留下来,把矮草点,烧死那些虫子!”&
顿时,追人的追人,跳水的跳水,引火的引火,毒神大急“我的可爱啊!”野火燎原中,已被大憨扯走。&
宋良士见水中大船上的战斗未落幕,心道“是跟着弟兄们留守荷花淀呢,还是与天心道长一起追敌?”瞬间,他做出决定,冲水面喝道“荷花淀的弟兄们,留守千芦湖,宋某去也!”这些水上的汉子不能离开大本营,荷花淀的未来,只有他去打拼了。&
岸边很快只剩下尸首,水中混战中的十二人忽觉船身一沉,张果老变脸道“不好!船要被凿沉了!”这时萧云正好被彩凤宫主携在怀里,她心知再耽搁下去,萧云性命难保,对张果老道“义父,先挡住他们一刻!”&
她一跃下了大船,落在船体一侧的舟上,砍断与大船连接的绳索,她才发现,舟上没有桨,都被荷花淀汉子先一步丢远了,难以划行,一时无计,焦急四顾。船上张果老一人挡十兵,他又不是真的神仙,很是吃力,他忽喝道“月魔四人,同为救人,何不暂且联手?”&
夜莺道“双煞下去救人,慧通与我挡驾!”&
这下战阵变作了三对六,势均力敌。见双煞跃下,彩凤宫主急想“舟上腾挪不变,于我不利,不可让他们登舟!”娇叱一声,她从舟首跃起,凌空迎向双煞,三人跌落在另一条舟上,战在一起。不过,她忽略了一个常识,力是相互的,在水上更为明显,她那一脚,已经把载着萧云的舟推向湖心,数丈之后才缓慢下来。&
船上船下的十二人很快都发现那舟在远离,都停了手,程老太爷不甘心,聚起十二成功力举杖掷向湖中舟上萧云的头部,用力之下,甲板都被踩出印痕,他自身也吐出口血。数丈距离,眨眼即到,彩凤宫主只觉心都快跳出胸腔,砰的一声,好在差了舟移动中错开的一寸,铁杖最终击在舟身上,整条舟如破水之剑划向湖心。&
双煞一急,在彩凤宫主发愣时,跳进水里游去,夜莺忙喝道“双煞,回来!”&
她是怕被水鬼算计,柯枝柯叶只好回头。&
果然,夜莺话刚落,自水面下显现一道道的影子,游鱼般追向舟,若让他们追上了船,萧云同样性命难保,十二人一半盼着追上,一半盼追不上,一时忘了脚下大船正在下沉。&
不过人有力尽,船有势停,舟又没有风帆相助,渐慢下来,与追尾的水鬼距离拉近,这时一阵歌声自雾气缭绕的湖面响起&
“水过舟,濯素手,摘得莲藕淤泥中,无垢;风柔发,香如羞,横吹洞箫万景览,曲收;人作荷露不散去,了却儿狂一湖秋!”&
只见远远游来一舟,舟上三人,船头坐着一采莲女子,船尾立身一二十余面相,横吹洞箫的男子,白袍方巾,风动衣袂,洒脱尽在不言中,中间坐着的,则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童子,嬉笑无状,头上是荷叶做成的帽子,一边摇着双桨一边闭目摇头享受船头的歌声和船尾的箫音。&
张果老大喜,远远叫道“韩湘子,何仙姑,蓝采荷,救下那舟上男子!”&
歌与萧同收,划舟的童子也睁眼停下,笑道“这倒骑驴怎地打起架来了?太不知自爱了,倘若他也如我蓝采荷一样,几十年不理会江湖是非,也能永保童龄了。”&
把一根莲藕放进船首篮中,何仙姑笑道“那他得像弟一样得了病要死了,就偷吃了仙果,唉,那果子几十年就一颗,便宜你了。”&
蓝采荷尴尬道“仙姑姐姐,你又揭我的短了。”&
看来三人真实年纪远超相貌,韩湘子收起洞箫,叹道“这年轻人又牵连了怎样的是非,能得到果老插手。”舟临近,他俯身一捞,把萧云接到了自己的船上,空舟被他一拨,侧向流逝。忽从不远处冒出一个头来,叫道“仙人醉苑三位神仙,此人是个魔头,千万不要搭救!”蓝采荷笑道“原来是千芦湖吴二当家,不过……仙姑姐姐,湘子哥哥,咱们听他的还是张果老的?”&
韩湘子微笑,道“你是执桨人,你决定。”&
“那——”看着二当家那期盼的脑袋,蓝采荷双手分击湖面,载着四人的舟利箭般远离,蓝采荷嬉笑道“我便谁的也不听,费脑筋想事情会催人老的……吴二当家,赶明儿爷偷几坛千日醉给你送到门上去。”&
吴二当家无奈,只好与一众荷花淀汉子回身,彩凤宫主心道“不知名的兄弟,希望你能安全,莫再掺和江湖是非……”&
周上,蓝采荷笑道“这子看起来也不像魔头嘛,我翻翻看他身上是不是藏着什么魔物。”他伸手在萧云身上一搜,怀里一掏,什么都摸不着,何仙姑道“湘子,他怎么不醒?”韩湘子放下萧云手腕,道“该是他自己不想醒,就沉睡了。”&
蓝采荷奇道“意思是他在装睡?我翻翻他眼皮。”&
一翻,双眸空洞无神,嘟囔道“想睡就睡着了,本仙童都没这个本事,敢情他也吃了东海仙果?”&
何仙姑笑道“你还是不要提仙果了,从东海来的时候,八位师傅已经气坏了,看你什么时候敢回去!”蓝采荷笑道“怕什么,仙果长出来本来就是让人吃的,反正岛上还有汉钟离曹国舅这两个倒霉蛋顶着呢,再那八个老怪物几十年前把我们掳去,还一个人起了这样一个老套的馊名字,也该支付一下精神损失吧?”&
笑间,舟已靠岸,蓝采荷左右一看,道“哥哥姐姐,这人怎么处置啊?反正,我是不会带他回仙人醉苑的。”&
何仙姑笑道“还是你决定吧。”&
“那好。”蓝采荷抓起萧云,嗖的一下上了湖岸,穿行少许,忽见一棵树上拴了匹白马,大喜,解开缰绳把萧云放在了马背上,手抚马首道“乖乖,爷不愿动脑筋,你自个儿决定去哪里吧!”那马似听得懂话,吃他一脚后,呼痛逃走,蓝采荷嬉笑着哼歌离去,歌为“我从东方来,踏露披云彩,舞剑歌一曲,尤叹不自在,红颜前生缘,功业后世开,恩怨酒一壶,黄粱入梦哉!”&
“唉,吕大哥做的这首东海归仙,不知是不是有人传唱了。”&
站在一处树尖观察路径的白马主人听到马的痛呼和蹄声,以为有人盗马,径直下了树顶,掠往蹄声方向,林间几个纵越,果见道上自己的马上驮着一个人,娇喝一声急纵而上,白马并未发狂,这又是林径,不足驰骋,听到主人声音很快收蹄,白马主人执剑马前,喝道“盗马贼,下来!”马上人果然下来,不过是摔下来的。&
执剑女子上前一看,面色骤变,横剑指去,厉声道“萧云!你当真是天一之徒?!”&
声震林畔,良久无应,女子愣了,收剑近前,两指搭上萧云腕间,才知是昏迷不醒。女子正是剑阁第二弟子韩千雪,她自就立过誓言,长大后不论是见到天一还是天一传人,都要杀之以谢九泉之下的母亲韩柔。自一出生,韩千雪就与母亲在峨眉山受尽冷眼,她更是无数次见到母亲背着人哭泣,后来,母亲带着她上剑阁,去求当时的阁主,也就是尹先生的师傅收自己的女儿为徒,跪了一天一夜,女儿晕了过去,她把女儿揽在怀里,最后,母亲也晕倒了……醒来时,韩千雪已在回归峨眉山的马车上,她受了风寒,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母亲熬红着双眼照料她,强撑的笑容让她一生难忘,很快就睡了过去,第二次醒来,已在峨眉山自己的房中,她强撑着下了床,去找母亲,却只从门缝里看到,背身的母亲叫出一个名字“天一”,就倒了下去,而她心口,插着自己的匕首,她冲了进去,哭泣声中,定闲道“记住了,害死你母亲的人,是天一!”&
安葬了母亲,再之后,就是定闲送她上剑阁了。&
而其实,韩千雪知道天一与母亲什么关系,从她无数次受过的冷眼里就悟了出来,所以,她在剑灵山上选择了内功心法冰心诀,不想亲近任何人。&
斩情剑停在萧云喉间,难以抉择,杀,便能平息誓言,但对七师妹又如何去?不杀,她那刻骨的仇恨无法消解。&
良久,韩千雪收剑,冷哼道“且等你醒来决斗后再!”她抓起萧云丢上马背,翻身上马,叱喝一声,白马扬蹄过林,颠簸中,坠身的萧云难受的半睁双目看了一眼,又睡去。&
出了千芦湖畔这一片林带,到了一处有些繁华的镇,韩千雪抓着萧云上了一处双面围栏高出地面而草建的茶肆,缺围栏的一面是入口,有一道矮梯,剩下一面的就是邻接的茶房了,除了老板,只有一个伙计,共几张桌椅。&
韩千雪摄梯步入,把萧云丢在长凳上,道“二,拿盆水来,把他泼醒!”&
伙计为难,但见这女子貌似冰雕,背上长剑古旧,明显不好惹,只好去打了一盆水,到了仰躺在凳子上的萧云上方,却不敢下手了,这时又上来三个客人,两人在前开道,一人在后不紧不慢,开道的一人嫌呆站的伙计碍事,手一推,伙计一个趔趄,水全洒到了桌面上,凳子上的萧云也一个翻身几乎滚到了桌下。伙计慌道“客官,对不起,实在抱歉,的马上给您擦干净。”&
韩千雪皱眉,却没出声,在伙计抹净了桌子后,吩咐道“几样点,再带些干粮包好。”二应声而去。&
那三人在另一张桌子上坐下,两个领路的赔笑道“师尊,让您从山上下来,一路奔波,徒儿两个实在过意不去。”那师尊是个卦装老道,看不出年纪,老道道“为师辟谷山中多年,岂会再眷恋那口腹之欲?”&
两人道“那徒儿两个就安心了……二,——”一人侧头去喊伙计,瞥见另一张桌上的韩千雪,生惧噤口,声道“师尊,那女子就是剑阁第二弟子,叫韩千雪,剑法高超。”老道一耸眉,道“剑阁?我们又不招惹她,怕剑阁何来?你们二人最不如你们师弟的就是这点,纵然打不过,也无所谓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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